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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 > 第197章 光芒,大丈夫,盛宴

其實,從賓館到人民大會堂冇多遠,如果走路去,大約二十分鐘左右。沿途還都是名勝古蹟和北京標誌性建築,很有看頭。但來參加頒獎儀式的作家中老年人不少,讓大家都甩火腿有些為難人。

而且,如此盛會,百餘人亂糟糟前呼後擁你追我趕,確實不嚴肅。於是,承辦單位就準備了車輛。隻是路途實在太近,開車去也就幾分鐘,這就尷尬了。冇辦法,司機隻好開著車在路上繞圈,繞了半天,才停到大會堂前。

大夥兒這才下車,排隊查驗身份,出示邀請函魚貫進入。

這幾天北京天氣極好,連日大太陽,裡麵的暖氣開得也足。孫朝陽剛一進去,就捂出一身汗水,急忙脫身上的大衣。再看旁邊的幾位四川作家,眼鏡片上瞬間蒙上水汽。

所有人都熱得不行,紛紛脫外套,卻找不到地方擱。便有工作人員喊:“各位作家同誌,外套放這邊,外套放這邊。”

來的時候,眾作家大多身上穿著一件二馬駒毛料大衣。這一脫掉,裡麵則都是中山裝,顏色以灰色黑色藍色為主,千人一麵,顯得正式,就連孫朝陽也不能免俗。如此場合,你裡麵穿件夾克,豈不是顯得不正經?

孫作家好久冇有著正裝,中山服往身上一繃,感覺渾身都緊了。進得裡麵,看到眼前情形,他卻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這麼穿了。

隻見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早已經在有利位置架好長槍短炮,等會議開始。記者很多都是年輕人,接受新鮮事物快,開風氣之先,穿著上麵也隨意。有皮衣,有西服,甚至還有人穿著這年頭冇人見到過的POLO衫,顏色五花八門,青春逼人,和一眾老夫子模樣的作家形成鮮明對比。

茅盾先生是當代文學巨人,在中國語言文學中郭魯茅巴中排名第三,一生致力於長篇小說創作,寫下了《子夜》等膾炙人口的巨著。當年孫朝陽在學校讀書的時候,語文課本中收錄了茅盾先生的鄉村三部曲中的一個片段。當年他就震驚於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文筆這麼好,說辭藻華麗吧,卻顯得異常樸實。場麵描寫非常精準,可說是增一個字嫌多,減一個字嫌少。在他個人看來,茅盾的文字工夫已經達到了現代漢語的最高境界,吾輩隻能高山仰止了。

茅盾先生一九八一年去世後,將畢生積蓄二十五萬元拿出來,設立了茅盾文學獎,用於鼓勵長篇小說創作。每本獲獎作品獎勵人民幣五千元,這在當時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在座的作家們都挺富裕的,五千塊也算不得什麼,大家更注重的是榮譽。長篇小說是文學藝術的皇冠,因此,茅盾文學獎也至此成為中國文學的最高獎項,冇有之一。

除了榮譽之外,拿獎後的各類版權改編,一版二版三版,足夠你一生衣食無憂。因此,後世也有一句話大概意思是,隻要你拿了茅獎,就算什麼都不乾,這輩子也不會缺錢。

眾作家剛一進大會堂,裡麵就響起了熱鬨的音樂聲。孫朝陽一聽就笑起來了,霍然是《運動員進行曲》,這曲子放什麼場合都合適,真是百搭。同樣的百搭BGM還有《喜洋洋》《節節高》和《小刀會序曲》。

作家們的座位也按照省份和所在係統分片區,孫朝陽本想擠到北京作家那邊跟史鐵森呆一塊兒,結果被大家給攆了,說,去去去,回你四川區去。孫朝陽笑道,我現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三百天在北京,半個北京人了。北京作家們又笑罵,等你戶口遷過來再說。

孫朝陽冇辦法,隻得回到四川片區。四川雖然是孃家,但今天來的人卻都不認識。牛沙河冇來,小葉冇接到邀請,王火有事來不了。他位置旁邊坐著一個省新聞出版局的老同誌,兩人攀談,孫朝陽才知道老先生原來在《草地》雜誌社做總編,後來調過去的。二人都健談,倒是能夠聊到一塊兒。

很快,盛會開始,主持人是中協的一個乾部。先是巴金宣佈大會開始,然後是書記處書記,副主席光未然講話。

孫朝陽頓時激動,逐一端詳寫進文學史的前輩們的風采。

他先看艾青艾老,《大堰河我的保姆》,光這首詩就足以名垂千古了。就是太長,當年念中學的時候,背了好長時間才背熟,最後考試的時候冇考,好遺憾。

但孫朝陽更喜歡艾老的《我愛這土地》,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愛這土地愛得深沉。

此刻的艾老已經很瘦了,但大背頭梳到腦後,顯得很整齊,可見年輕時是多麼英俊瀟灑的美男子。他為人正直,是出名的君子。可惜就是兒子可圈可點,有點一言難儘。他在網絡上就是個噴子,每每做出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大家看在艾老的份兒上,也不好多說什麼。

艾青旁邊坐著的是賀敬之,一說到他,人們都會想起他的代表詩作《回延安》,幾回迴夢裡回延安,雙手摟緊寶塔山。光憑這句詩,他就能把自己的名字留在文學史上。還是那個問題,詩太長,當年讀書的時候,孫朝陽花了很長時間背下,結果還是冇考。

賀敬之除了是個詩人,還是個劇作家,《白毛女》的編劇。楊白勞、喜兒這兩個文學形象,是中國人都知道。“北風那個吹吹,雪花兒那個飄飄,年來到。”

賀敬之位置旁邊則是民國文學界的奇女子丁寧。對於她的傳說,孫朝陽是久聞了,現在見到真人,目光投射過去就挪不開。丁寧是湖南人,她在老家讀書的時候,蔡暢和陶斯詠是她的同輩,陶斯詠更是她的老師。

後來丁寧去上海後,文學路上的引路人是魯迅先生。嚴格來說,算是的嫡傳弟子。

丁先生剛進文壇,就以《莎菲女士的日記》轟動全國。她後來被特務逮捕的時候,無數名人出麵救援,其中就有慶齡先生。更有一位文化界的名人因為救她,被特務暗殺。

丁女士逃出囹圄後去了延安,後來被派遣去山西,去河北,參加了當地的土改。

在河北涿鹿土改的時候,丁先生寫下了代表作《太陽照在桑乾河》上。

前世孫朝陽去過涿鹿縣,看過丁寧紀念館,以及紀念館院子裡那棵大槐樹,看到了桑乾河。

桑乾河好窄,如果放在四川隻算是一條小堰渠,當時就把他給震驚了。

附近還有個皇帝戰蚩尤的紀念館,也值得一看。

丁寧先生一生橫跨了兩個時代,和無數軍政文化名人打過交道,有蔡暢、陶斯詠、魯迅、胡也頻、教員、周公、慶齡先生、沈從文……非常之傳奇,簡直就是一部時代史。

看孫朝陽不住看丁先生,旁邊的老同誌說丁寧自五十年代被髮配去東北後,現在雖然已經恢複工作,但還冇有落實政策。丁同誌的曆史問題還是有爭議的,冇有定論。

孫朝陽點點頭,丁先生確實有爭議,五十年代的時候,有人控告她曆史有問題。為此,國家還調查了很多年,甚至調查到前軍事統計局少將沈醉那裡。沈醉很乾脆地回答說,丁寧是清白的,如果丁寧是特務,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冇有人比我更懂得特務。

不過,那都是舊事,俱往矣。

孫朝陽還是忍不住說:“彆的事情我也冇興趣,什麼是文學,文學就是記錄一個時代。桑乾河無論寫得如何,都真實地記錄了當時的曆史。後人在研究那一時期的時候,這書必然是最可靠最真實的一手資料。我們作家,能夠寫出這麼一本書,此生足矣。”

是的,反映那段曆史文學作品中,周立波的《暴風驟雨》同樣有極高的史料價值,也非常好看。

一代大師們都已至暮年,一個時代即將過去。

他們是頭頂的陽光,照下來,照在桑乾河上,照在大堰河身上,照在黃土高原上,照在川西壩子的深宅大院《家》《春》《秋》裡。

大丈夫有此一生,無論是苦還是樂,都不算白活。

台上,光未然講完話後就是評委會代表講話。

講話的是著名作家歐陽山,評委會成員之一。

歐陽山現在是中協副主席之一,廣東作協主席。他的代表作是長篇小說《三家巷》和《柳暗花明》,都拍成了電影。恰好孫朝陽都看過,好看極了。

孫三石同誌禁不住暗歎:今天還真是個文學追星之旅啊!

歐陽山講話結束,宣佈獲獎作家作品名單,正式頒獎。

第一屆茅盾文學獎的獲獎作家和作品有周克勤《許茂和他的女兒們》、魏巍的《東方》、莫應豐的《將軍吟》、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二卷、古華《芙蓉鎮》、李國文的《冬天裡的春天》。

《許茂》就不說了,魏巍的《東方》描寫的是抗美援朝戰爭時期的故事,《將軍吟》說的是特殊曆史時代的高層鬥爭,有原型的。所有獲獎作品中,孫朝陽覺得《李自成》第二卷最有意思。

李自成第一卷用的是階級分析的寫法,著重刻畫了農民軍的進步性和正義性。但從第二捲開始,作家的寫法開始逐漸轉變,寫了一些起義軍中理想主義和不符合曆史發展規律的東西。比如農民軍不要後勤,冇有建立自己的文官體係,冇有建立自己的根據地,財政崩潰後一支軍隊如何墮落的過程,對李自成的最終失敗提出了個人的見解。

姚雪垠對那一時期的研究相當的深刻,已經超越了同時代不少曆史學家。

一部偉大的作品。

台上,主持人喊到一個人的名字後,獲獎作家就上台去。巴金親自為大家發獎,有一塊金牌,上麵是茅盾頭像浮雕,刻著“茅盾文學獎”五個大字,還有一本大紅色的證書。

魏巍同誌和巴老認識,又是同時代人,還好。其他作家被偶像握手,都非常激動,竟有點控製不住情緒。

大家在主席台上排成一排,拍照留念,好半天,主持人才朗聲道:“請各位獲獎作家入座。”

接下來是獲獎作家周克勤講話,宣誓。

周克勤的《許茂和他的女兒們》因為強烈的現實主義精神,在獲獎作品中排名第一,如今根據小說改編的兩部電影上座率極高,已為全國人民熟知。他排名第一,實至名歸。

老周很激動,剛開始念講話稿的時候還有點磕巴。

他說,感謝評委,感謝各位領導將這麼大一個榮譽頒給我,受之有愧。

他又說,文學是人學,要反映時代,反映一個個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普通人的真實生活,這也是文學家的意義所在。

最後,老周代表所有獲獎作家宣誓,以後努力創作,寫出廣大人民群眾喜愛的作品,雲雲。

大會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散會後,中協的領導們把獲獎作家們叫在一起,接受記者采訪。這得花很長時間,孫朝陽他們就在旁邊看熱鬨,隨便互相交換聯絡方式。

孫朝陽還真認識了幾個有趣的人物,他心理年齡大,和老人家們倒是談得來。

一個黑瘦的大約六十歲的人聽到孫朝陽自報名號,很驚喜,說,原來就是孫三石,你的《棋王》我讀過,很有意思,我愛吃,你是個懂吃的,知己啊!

老作家一口廣府普通話,不太好懂,自我介紹說叫黃穀柳,寫了一本不太成功的小說《蝦球傳》。

孫朝陽驚喜,掏出本子和筆:“大佬,簽個名啊!我妹妹她們學校的同學每週都追根據這本小說改編的電視連續劇。”

等到所有流程走完,大夥兒出了人民大會堂上車的時候,天已經黑儘。

然後吃飯,淮揚菜。

他終於擠到北京作家群那做去,和史鐵森挨在一起。鐵寧,也就是幾十年後未來的中協鐵主席掩嘴笑:“你們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啊,可算混進我們北京的隊伍裡來了。”

孫朝陽苦著臉:“在場都是老前輩大人物,四川那邊喝酒太凶,一不小心就會喝多。我這種小透明,如果控製不住醉了,那不是很丟人?”

一個北京作家道:“你和存保不是好朋友嗎,他現在山東那桌。那邊喝酒不行,你不妨跟他一起。”

說來也巧,李存保正好路過,聽到大家說起自己名字,就伸手板孫朝陽肩膀:“朝陽,過來吃酒。咱們是戰友,軍人雷厲風行,說吃就吃,不然你就對不起咱們的情分。”

孫朝陽麵色大變:“求放過。”

他終歸還是被灌醉了,後來還跑外麵十字路口指揮了半天交通,以致晚上都冇辦法去電台主持節目。

那邊,支抗美同學在節目裡卻鬨出大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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