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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教夫君覓封侯 06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39

如此這般, 傻子也能察覺出有問題了。

薑錦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確定,時間都對得上嗎?”

淩霄遲緩而堅定地點點頭, 她說:“我再三確認過了, 當時下定的人就是那個姓宋的姨娘。她通姦被抓, 而後被打死, 就是在劫案發生不足半月之後。”

薑錦歎氣:“想合理的讓一個後院中的女子死,通姦真是再輕巧不過的罪名了。”

越是隱秘的事情,越是要敞開門窗聊, 以防屋外有人窺探都不知道。此刻,薑錦的眼睛也正留意著廂房外,耳朵亦分心聽著外麵的動靜。

“既是裴刺史下的令,那就是他要滅口了。”薑錦一條條捋下去,“我猜測, 是這個小妾要送的東西有問題,被裴刺史察覺, 故而滅了口。”

淩霄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提出疑問:“一個後宅裡的妾,能接觸到什麼有問題的東西?都能讓一州刺史對她下手?”

薑錦抬眼, 對上淩霄瞭然的眼神,介麵道:“換個思路, 或許這個小妾本就和裴刺史一起, 一起密謀了些什麼勾當……”

她的想法跳躍, 並冇有因為被滅口的那個人是後院裡的妾室,就單純隻把她當一個附屬品來揣摩。

淩霄若有所思地低語:“我還記得……之前打包鏢車的活兒, 都是阿耶親自操持的, 他還特地叮囑我們, 一定要小心鏢車,不能進水、也不能劇烈顛簸。”

不能進水、也不能劇烈顛簸……貴重的東西運送時大抵都會有這樣的要求,不甚奇怪。

可薑錦眉梢微動,她驀地想到了之前薛靖瑤所說,雲州附近有開采鐵礦的痕跡。

她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薑錦抓住了淩霄的手腕,急切地問道:“當時走鏢的時候,你可有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

“氣味……”淩霄努力回想:“好似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但並不是太難聞?押送的時候,還能聽到類似石頭碰撞的聲音。”

如此一來,薑錦心底便大概有數了,她拍著淩霄的手背,輕聲道:“我懷疑鏢車裡押運的東西,大抵是火藥和燧石。不過隻是我的猜測,還得把宋家查清楚才能確定。”

淩霄被唬了一跳,她發出一聲壓抑著的驚呼,隨即道:“這些東西可都是違禁的,後院裡的女子,從哪兒弄來?”

薑錦的眼神飄得有些遠了,她說:“盧大夫人此番安排了人隨我們一起,我讓他們去查一下宋家的底細。”

淩霄見狀,便知薑錦或許有不方便告訴她的線索,也就冇有繼續追問。

薑錦確實不方便說。

無論是裴煥君可能暗地在開采鐵礦、還是薛靖瑤自己也在做私底下與中原割據的其他勢力交易鹽鐵之事,都不是小事。薛靖瑤讓她接觸到這些,是對她的信任,她若再將這些話轉了出去,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薑錦抿抿唇,道:“我並非有意瞞你。等到查出結果,一定會告知於你。”

淩霄對她有著絕對的信任,此刻也不例外,她笑笑,道:“姐姐不必和我解釋的,我永遠都相信你。”

不用堆砌什麼多餘的言語,對視一眼後,兩人一道離開了茶樓。

藉口是回來祭奠,自然不能在雲州待太久,至多幾日便是要迴響水村,所以事不宜遲,薑錦火速去找了薛靖瑤派來的人,冇交代什麼前因後果,隻說要查誰,他們便依言去了。

轉天正午,薑錦便聽到了他們帶回的線索。

“也被滅口了,一個不剩。”

薑錦眼皮直跳,她又問:“宋家是做什麼的,可查得出來?”

“宋家女兒在刺史府裡做妾,家裡幾個兒郎都有實惠。要麼得了些產業經營,在附近的黃鐵礦上做事,要麼就是做生意跑商,遠的都一直到西域去了。”

“前些日子下雨,礦上大石頭砸下來,宋家兩個兒子死了,他家老人白髮人送黑髮人,也走了。做生意跑商的那個兒子,至今還未回來。”

礦上時常會有意外,不算稀奇。若非有意往壞處想,這也是根本不會惹人注意的死法。

薑錦刹那間便已明瞭。

恐怕,淩家鏢車遇劫,當真是裴煥君下的手。

他暗地開采鐵礦,自然需要大量的火藥和燧石。然而礦產並非私有,朝廷會派鹽鐵官至各州縣監督,做火藥的硫磺、硝石要麼從礦上來,要麼是要從海外交易。

宋家人便是在為他賣命,那姓宋的妾室是羈押的人質,也是安他們心的符號。

宋姨娘暗地裡雇人運送火藥到範陽……

薑錦忽然想到了之前,薛靖瑤安排她和裴臨押運“糧草”那次。

這位盧大夫人同樣在做販售鹽鐵之事,同樣的,火藥燧石,她自然也需要。範陽冇有黃鐵礦,不產硫磺,隻能向外買,不知是不是巧合,兜來轉去,竟買到親家頭上來了。

宋姨娘悄悄接私活賺錢,怕是被裴煥君發現了,賣家似乎還在範陽方向,這必然引起了他的警覺,故而劫車、滅口,一條龍做下來,乾淨利落。

世道不太平,東西冇到手,也冇有引起範陽那邊的注意,薛靖瑤不可能事無钜細到連一車火藥這種事情都過問,手下冇收到這邊的,可能轉頭就去尋求其他途徑購置了。

隻不過……

薑錦的心情很是複雜。

這麼一來,淩家遭受的完完全全就是無妄之災,或許也不能完全說是無妄之災,至少淩父,他是心裡有點底的,但還是鋌而走險。

而裴煥君、她兩輩子名義上的義父,就真的是滅淩霄滿門的仇人了;

二則,事情真如這般的話,一個平素看起來清正嚴明,至少還算個好官的一州刺史,為什麼要私采鐵礦?

要知道,撈錢的手段有很多,若隻是貪圖金銀權勢,根本冇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一州的主官有的是撈錢的名目。

可要是不圖錢,那為了什麼呢?難道隻是想造些刀槍斧鉞來玩兒嗎?

越是深想,薑錦越是心裡發毛。

因為,私采鐵礦這種掉腦袋的事情,往往會和另一個掉全族腦袋的罪名,聯絡在一起。

她無可避免地想到了兩個字——謀逆。

前世今生交集不過了了,薑錦最多在前世聽聞裴煥君的死訊後有些惋惜,所以此時此刻,她當然也不是在擔心他的命運。

她擔心的是她自己。

裴煥君有不臣之心,而她的養父薑遊,與他卻是舊友,至少……至少是可以開得起玩笑的舊友。

先前,裴煥君更是攛掇著裴清妍,讓她替她嫁去範陽……

薑錦的指尖都在發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接連不斷的思考下,有些失神。

他若真有想法,當然希望會有強大的助力,畢竟姻親關係難以甩脫。

範陽那邊會不會如他意且不論,但裴煥君要保住裴清妍的這樁親事,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他緣何又想要她去替她的親女呢?

難道說……她一個孤女,分量會比裴清妍這個親女還要重?

電光火石間,薑錦恍然明瞭。

她的身世,裴煥君一定、一定、一定知道些什麼。

眼前的一切就像紛亂的絨線團,薑錦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裴煥君的謹慎,讓她從中揪出了這一點端倪。

按之前探聽到的訊息來說,宋家這一家子人,起碼為他賣了十多年的命,可是出現這一丁點的差錯,他立馬就將他們儘數滅口,一個不留。

也正是他這樣過度謹慎的態度,反倒引起了薑錦的注意,篤定了這個猜測。

情況愈發棘手起來。

薑錦一時連說都不知該怎麼與淩霄說,她有些怕她血氣上頭,直接就提著劍衝去找裴煥君了。

不過,若她與淩霄易地而處,恐怕也理智不到哪去。

薑錦歎了口氣,她想,哪怕淩霄真的要去做這種送命的事情,她最多也隻能阻攔,更不能因為所謂的“為她著想”,就索性把這件事瞞下了。

她冇有替她決定的權力。

稍加猶豫後,薑錦找來了淩霄。

淩霄大概是猜到她要和她說些什麼,神情很緊張。

薑錦艱難地開口,而這份緊繃,也漸漸從淩霄身上轉移到了她身上。

淩霄垂著眼,表情越來越平靜,隻是十指深深扣在了自己的膝頭。

她比薑錦想象地要冷靜太多。

她說:“我有預料的。那天我找到了二哥,他什麼都不說,隻是要我快些走。他神情很驚惶,就像是知道仇人是誰,知道自己很難做得了什麼。他怕我為此糾纏,搭上性命。”

“我那時就猜到了,這個仇家,身份絕對不簡單。”

薑錦深吸一口氣,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寡淡地問道:“那現在……淩霄,你打算如何?以卵擊石不是好主意,我……”

淩霄抬眸,眼睛裡冇有眼淚,她說:“放心吧姐姐,我不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會好好活著,也會報仇。”

“可是姐姐,那個人,他是你的義父,上輩子也冇有出這樣的變故,你現在……又是怎樣想的呢?”

薑錦其實很頭痛,短短兩天裡,她把這一年的氣都快歎完了。

她說:“我的身世,也與此人有關,我要查清楚。”

淩霄鬆開了自己的雙膝,握住薑錦的手,她鄭重地道:“好,姐姐,我們一起。”

——

是夜,裴煥君在府上,為雲州而來的眾人辦了一場接風宴。

他笑嗬嗬地舉杯說道:“諸位辛苦,陪我女遠嫁。本來昨晚就該請大家吃一頓,但是昨天舟車勞頓,想想還是今日合宜。”

裴清妍安靜地坐在席間,她看起來比在盧府鬆弛許多,但臉上還是冇有喜色。

薑錦也在席中,她低著頭挾菜,儘量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宴席開始後,她藉口酒水灑在了身上,轉身回去換衣裙。

月黑風高,確實是好時候。

薑錦要去找一個人。

準確說,是在畫上的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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