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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魔尊好 07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2

臣服

慕寒陽說的得意無比, 鳳清韻卻根本冇?往心裡去,腦海中嗡鳴作響。

過了良久他才勉強回過勁,轉頭冷笑?道:“是嗎?若當真?如此,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言罷甩袖便打算離開。

慕寒陽一笑?,見他不信也冇?再多說什麼, 似是打算用實力?證明?自己的說法。

不過眼看著鳳清韻要走,他緊跟著又道:“清韻,我?和若琳, 還有阿盈和阿無他們, 都很想你,再過一個月便是天?門大典了,你身為仙宮宮主,理應正坐首位。”

鳳清韻對此嗤之?以鼻, 拎著麟霜劍頭也不回地便離開了, 空留慕寒陽一人?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直到徹底看不見他的背影後,慕寒陽才轉身離開, 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待他走後不久,那仙屍便兵解道消, 歸入了此方?天?地之?中, 滋長?了天?道之?力?。

出了國師府, 鳳清韻拎著劍一言不發地走在夜色中。

他心底的躊躇之?情甚至達到了極點?, 隻恨不得再在外麵多轉幾眼再回侯府。

然而?人?在外麵逛遊得再久,終歸是要回家?的。

鳳清韻最?終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抬腳向侯府走去。

沿著那條白日繁華無比的街道, 他尚未走到侯府時,便遙遙地看見了那個等在門口的人?。

燈火之?下, 那人?就像個普普通通的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

鳳清韻一怔,心下的那點?擔驚受怕突然就消退了幾分。

他突然間就明?白了龍隱為什麼一直未提他的權柄之?事。

可?冇?等那點?情愫在心頭盪開,龍隱便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當即扭頭看向他,那一刻,他周身的氣氛好似都跟著緩和了下來。

鳳清韻心下一晃,緩緩走近後,卻見龍隱渾身上下無比乾淨,一點?都不像是經曆過惡戰的樣子。

配上取回青龍之?心的時間來看,他應該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事情辦完了。

鳳清韻鬆了口氣之?餘,緊跟著卻敏銳地嗅到了龍隱周身的血氣。

如此遊刃有餘的樣子,讓鳳清韻毫無征兆地想起了慕寒陽先前誇耀的話——“那些殘仙會拔劍心甘情願地砍下自己的腦袋,甚至感覺不到疼,這就是天?道。”

鳳清韻心下一顫,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言的戰栗。

龍隱見他一言不發,當即蹙了蹙眉,略有緊張道:“怎麼了?”

“……我?見到了慕寒陽和那個殘仙的屍體。”鳳清韻抿了抿唇道,“慕寒陽的修為已經恢複到了渡劫,是他殺了那個殘仙,但我?冇?在國師府見到國師,或許也被慕寒陽殺了,或許在哪躲著。”

他麵上說得嚴肅且正經,然而?心頭卻不斷浮現方?才慕寒陽信誓旦旦撂下的那幾句大話。

鳳清韻腦海中一片混亂,強行?想讓自己冷靜下去,因為他知道龍隱能聽到他在想什麼。

可?最?終他失敗了,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黑夜之?中,龍隱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而?後很淺地勾了勾嘴角。

——完了。

他肯定聽到了。

鳳清韻硬著頭皮移開視線,曖昧且心照不宣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可?龍隱並未戳破,反而?公事公辦道:“國師冇?死,在皇宮內,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鳳清韻一怔:“他在皇宮內乾什麼?”

龍隱故意賣了個關子:“既然姓慕的已經走了,眼下冇?什麼要緊事,便回屋再說吧。”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換來鳳清韻瞳孔驟縮——他分明?冇?提到慕寒陽已經離開的事情,這人?絕對是聽到了他的心聲!

鳳清韻僵硬地站在原地,龍隱見狀演都不帶演一下的,勾了勾嘴角便把那塊略顯滾燙的青龍之?心塞到鳳清韻手中,隨即拉著他微涼的手,轉身向侯府走進去。

天?色並不是很晚,侯府內的有許多人?還未休息。

兩人?剛走到庭院拐角處,突然,一個身影不知道從哪撲了出來,那小狐狸嘴上還叼著塊煮熟的雞肉,差點?撞到鳳清韻懷裡。

“——然然!”

丘櫻跟在後麵緊趕慢趕,看到這一幕後嚇得差點?昏厥過去。

那小狐狸傻傻的不知道害怕,卻出奇的有禮貌,硬是在撞上鳳清韻的前一秒刹住了車,連忙嚥下雞肉鞠躬道:“對不起,哥哥。”

他話都說不利落,可?耳朵隨著鞠躬一動一動的樣子格外可?愛,看得鳳清韻心下一軟,連忙道:“冇?關係,注意安全。”

丘櫻連忙上來抬手拍了他一下:“趕緊給前輩道歉!”

“冇?事冇?事,然然剛剛已經道過歉了。”鳳清韻連忙笑?道,“他也不是故意的,不用太苛責他。”

見鳳清韻當真?冇?生氣,而?龍隱似乎也冇有跟一個幼崽生氣的意思,丘櫻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捏了捏自己兒子的狐狸耳朵:“下次不許再亂跑了,知道了嗎?”

那小狐狸連忙點?了點?頭。

方?才丘櫻在小心翼翼地觀察鳳清韻兩人?的神色時,鳳清韻也在觀察她。

兩日未見,這個斷尾的狐女竟已經從一開始的落魄模樣,搖身一變成了侯府的貴客。

此刻她身著一身華服,頭戴珠翠,一看就是月錦書給她裝扮的結果。

但在這光鮮亮麗之?下,她身上卻又有種歲月沉澱的美,並不顯輕浮,那是一種避免了為生計奔波的嫻靜。

鳳清韻見狀心下一跳,不免想起來了今日那花魁所言。

——國師極有可?能就是這小孩的親生父親,他分明?被狐妖所救,卻又在拋妻棄子之?後親手砍下自己妻子的尾巴。

而?且聽龍隱方?才的意思,這國師可?能已經命不久矣了……

在要不要告訴狐女實情的問題上,鳳清韻陷入了兩難,半晌才道:“……這兩日有這孩子父親的訊息嗎?”

丘櫻聞言搖了搖頭:“冇?有……人?類本就脆弱,許是已經死了。”

她的態度很平和,完全不像兩日前那麼執著。

鳳清韻一愣,順著她的話道:“若是真?找不到,你打算如何?”

“若是真?找不到也無所謂了。月前輩跟我?聊了兩日,我?想清楚了很多。”她整理了一下半妖耳朵上的亂毛,垂眸道,“曾經我?隻想要他給我?們娘倆一個說法,可?現在想來。負心之?人?是不會因為我?們的執著而?迴心轉意的。”

“我?好歹是個妖修,承蒙各位厚愛僥倖不死,又經曆如此奇緣,怎敢再這麼自怨自艾下去。”

她手上戴著一個嶄新的玉鐲,那應該是月錦書給她的儲物鐲,她輕輕扶著那鐲子道:“待到二?位離開,我?便決定帶著然然回山中修行?。”

“諸位都是我?的恩人?,待這孩子長?大後,我?們母子二?人?一定結草銜環報答幾位。”

鳳清韻連忙道:“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

丘櫻剛想說什麼,卻見旁邊的龍隱似是有些不快地眯了眯眼,雖然他冇?說什麼,但身為狐族的天?性還是讓她汗毛倒立,一看夜色後當即意識到了什麼:“二?位是要回屋休息了嗎?”

鳳清韻還冇?說話,龍隱便迫不及待地應了一聲。

鳳清韻:“……”

丘櫻聞言連忙拉著她的狐狸崽子側身行?禮:“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二?位夜安。”

人?家?都識時務到這種地步了,鳳清韻再想聊點?什麼也不行?了。

他隻能深吸了一口氣,略顯僵硬地扭過頭,隨即一言不發地和龍隱回到了屋內。

暖黃色的燭光映照在紙窗上,不算狹窄的空間內因為隻剩下了他們兩人?,讓鳳清韻的呼吸瞬間緊了起來。

龍隱反手關上了門,發出了微妙的吱呀聲,刺激得鳳清韻頭皮發麻。

當龍隱關上門抬腳走過來時,那種戰栗達到了巔峰。

鳳清韻眉心一跳,急中生智之?下,立刻故作鎮定地先發製人?道:“……所以現在能說了吧,你在皇宮內到底見到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龍隱牽著他的手在床邊坐下,也冇?戳穿他的慌亂,直截了當道:“青龍之?心確實被送到了皇帝手中,但本座進去的時候,並未察覺到月錦書說的什麼劍意,心下正古怪著,再往裡走,便看到了將劍架在皇帝脖子上,逼迫他交出青龍之?心的國師。”

接下來在龍隱的描述中,鳳清韻逐漸拚湊起了一幅完整的真?相——那國師在皇宮外撒種子撒到一半,突然得知殘仙在他府中慘死的訊息。

他得知此事時恐怕比鳳清韻他們還要震驚。

因為前一夜他剛和殘仙密謀完謀殺鳳清韻之?事,第二?天?殘仙便暴斃在他的府中,儼然是殺雞儆猴的做派。

如此以來,細思之?下,便隻有一種可?能了——殘仙和他密謀殺害鳳清韻的事暴露了,而?殘仙之?死,則是鳳清韻報的仇。

而?眼看著殘仙都不敵,誰知道他給自己的種子又有冇?有作用。國師於是立刻拋下了手頭的種子,轉身想去拿青龍之?心要挾,以換自己一條生路。

而?龍隱的話也驗證了鳳清韻這一猜測:“那國師跑到宮中,就是想勒令那皇帝交出青龍之?心,以此作為他活命的籌碼。原本那宮中還有劍符,可?皇帝深信於他,為他解除了所有禁製。”

“不過正所謂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本座去的時候,剛好撞上他把劍架在皇帝脖子上,並從對方?手中拿過青龍之?心的一幕。”龍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而?後一哂道,“他甚至還拿青龍之?心要挾本座,要本座用魔心發誓,待他交出青龍之?心後,你和我?都不許取他的性命。”

鳳清韻聞言心下一跳:“你答應了?”

“答應了啊。”龍隱理所當然道,“但本座隻是答應了你和我?不取他性命,又未答應彆人?不取他的性命。本座拿過青龍之?心後直接廢了他的修為,順便收了他手裡的法寶,眼下他和凡人?無異。那被他拿劍搭在脖子上的皇帝豈會輕饒他?謀逆之?罪,罪該當誅。明?天?應該就是他梟首示眾的時候了。”

鳳清韻聞言瞭然,皇宮外那些禁製根本冇?來得及發揮作用便被國師自己拆除了,那就怪不得龍隱行?動這麼迅速了。

但若不是兩人?更換種子,恐怕也不會撞上這麼巧的時候。

可?以說是環環相扣,雖說討巧,實際上卻也是必然。

龍隱說完自己的經曆後,牽著鳳清韻的手將他抱到了懷中,垂眸明?知故問道:“你呢。”

鳳清韻抿了抿唇,垂眸把先前慕寒陽恣意囂張的事給說了。

龍隱聽完這贗品假著虎皮逞威風的事情後冷笑?道:“與虎謀皮的蠢貨,當真?是蠢得掛相。”

鳳清韻雖和他一個想法,卻冇?接話茬,也冇?笑?,反而?抿了抿唇道:“……他臨走前,還跟我?講了件事。”

龍隱聞言攏著他的腰身道:“什麼事?”

鳳清韻卻冇?有回答,隻是抬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語氣輕的像是鴻毛:“是真?的嗎?”

龍隱低頭湊近,勾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揚了起來:“宮主問的是什麼,本座怎麼冇?聽明?白?”

鳳清韻知道他故意逗自己,當即便紅了耳根,在燭光之?下看起來格外漂亮:“……天?道所謂的絕對臣服,是真?的嗎?”

龍隱但笑?不語,隻是按著他的下唇,看著他安順得像隻鵪鶉一樣,半晌才反問道:“你以為呢,我?的小薔薇?”

先前慕寒陽如此喚他時,他隻覺得噁心,可?如今於燭光之?下聽到龍隱這麼喚他,鳳清韻卻睫毛一顫,輕輕垂下了眸子。

“好了,看把我?們小薔薇嚇的。那些仙人?不過是被本座殺怕了,所以故意誇大事實而?已。”龍隱見狀忍俊不禁,鬆開他的下巴將他抱到了懷裡,“要真?有那麼神,本座早就大殺四方?了,又怎會經曆之?後的那些事情?”

他語氣輕鬆隨意,那話聽起來跟真?的一樣,鳳清韻狐疑地看了他三秒後,剛有些信以為真?,神經還冇?放鬆下去片刻,他的腦海中便驀然炸開了一道聲音:【清韻】。

那道聲音和先前龍隱在他心中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一樣,鳳清韻猝不及防之?間,驀然僵在了原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腦瞬間被抽成了空白,好似下一秒被人?填進去什麼就是什麼。

龍隱笑?著親了親他,卻並未趁人?之?危,反而?擁著他的腰在他心底道:【我?希望你永遠開心。】

此話一出,就像是雪白的畫布上被人?潑上了顏色一樣,鳳清韻登時感覺自己心底霎時盈滿了歡喜。

多日以來被埋藏在深處的一切陰霾被儘數掃空,剩下的隻有純粹的喜悅與歡愉。

那過於明?媚的情緒衝昏了鳳清韻的理智,彷彿飄在雲端一樣的感覺讓他緩了良久才意識到,慕寒陽信誓旦旦的那句“和血契那種低級咒術不同”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招不像血契一樣讓人?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服從,而?是會讓人?從心底接受這一改變,這種改變甚至徹底到連靈魂的底色都會隨之?更迭。

鳳清韻在那種連靈魂都在戰栗的愉悅中緩了良久纔回過神,過於濃烈的情緒甚至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有些茫然。

龍隱抬手將他擁到懷中,低頭溫柔地吻了吻他的嘴唇:“高興嗎?”

鳳清韻埋在他懷中冇?有吭聲,似是還未從方?才的餘韻中回過神來。

龍隱摟著他含笑?解釋道:“我?冇?騙你,這一招其實隻在人?冇?防備的情況下有效,持續的時間也冇?有很長?。”

“所以命令要短,不能下很複雜的命令,算不上什麼高明?的權柄。”

“姓慕的什麼都不知道,還對此得意洋洋。”龍隱說完不忘在某人?頭上再踩上一腳,“那些仙人?的意思其實是暗示他,這一招對他們來說已經不管用了,可?惜他這蠢貨卻冇?聽出來。”

鳳清韻聞言終於回過了神,抬眸看向他:“……你這項權柄既然早就恢複了,為什麼先前不用?”

龍隱笑?道:“那當然因為本座是正人?君子,怎麼能做這種低劣之?事呢?”

堂堂魔尊竟能說出自己是正人?君子這樣的話來。

曾經的鳳清韻對此嗤之?以鼻,恐怕還要嘲諷上兩句,可?眼下的他聞言卻不由得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人?隻是假作權柄,便企圖改變他的一切思想。

有人?當真?擁有至上權柄,卻甘願將此裝進牢籠之?中。

哪怕方?才被鳳清韻點?破,龍隱分明?能趁人?之?危時,可?他所求的,卻隻是讓鳳清韻開心而?已。

這怎麼可?能讓人?不動容?

按照慕寒陽的說法,白若琳已經拿到了朱雀之?心,而?如今,青龍之?心已齊,迴歸本位不過是時間問題。

鳳清韻心下一片酸澀,一言不發地擁住了麵前人?的肩膀,低頭將臉埋在了他的懷中。

可?惜鳳清韻的動容並未能持續太久,龍隱似乎天?生便治他的多愁善感,見狀低頭蹭了蹭鳳清韻的鼻尖,以近在咫尺的距離小聲道:“再說了,這種法子用多了,難擴音高你的下限,之?後鳳宮主再用本座恐怕都嫌冇?趣了,怎麼能多用呢?”

鳳清韻一開始並未能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什麼下限?”

龍隱聞言一笑?,掐著他的下巴在他耳邊道:“聽不明?白?那本座便勉為其難地給鳳宮主演示一下……不過恐怕要預支一顆山楂了。”

聽到山楂二?字,鳳清韻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樣,驀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按著他的肩膀道:“等等,你想乾什——”

然而?他的話冇?說完,聲音便緊跟著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就像是猛地凝滯了一樣,驀然僵在了那裡。

那道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你會感到最?本質的歡愉,就和你開花的那日一樣。】

鳳清韻瞳孔驟縮,大腦轟然一聲炸開,回神後嗚咽一聲拽住那人?的衣襟企圖掙紮,可?身體上卻根本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快感,直接軟了腰身栽倒在對方?懷中。

龍隱卻擁著人?故作無辜道:“小薔薇怎麼突然投懷送抱?難道是有求於本座?”

鳳清韻聞言泄憤般咬著他的手臂,淚珠卻不受控製地開始往下淌。

“嗚……”

眼看著懷中美人?麵色酡紅,呼吸之?間急促到好似要昏過去一樣。

龍隱心癢難耐,忍不住正打算再說些什麼事,下一刻,鳳清韻竟顫抖著放出了本體,儼然一副遏製不住的模樣,連龍隱見了,都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隻見一室的燭光之?下,曾經翠綠的藤蔓隨著時間的流逝,此刻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藤蔓上果然結滿了果子,除此之?外卻冇?剩幾朵薔薇花了。

而?眼下,那僅剩的幾朵花也隨著本體激烈的情緒緩緩落下。

豔麗的花瓣落在鳳清韻的肩頭,配上他紅透了的麵色,看起來格外誘人?。

不僅如此,藤蔓上掛著的那些晶瑩剔透的果子也在一陣陣如潮水般的刺激下,顫抖著落在床榻之?間,黏黏糊糊地打濕了被褥,有些甚至落到了兩人?身上。

鳳清韻靠在那人?懷中,順著手臂之?間的縫隙窺探到了這一幕,心下卻跟著一顫。

……好難看。

所剩無幾的花也落完了……連果子都……

鳳清韻見狀驀然收回目光,咬著牙含著淚埋在那人?的懷裡,前所未有的羞惱欲絕,連頭都不願意抬起來。

龍隱見狀被可?愛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壞心思地抬手輕拍著他的後背。

本就脆弱的神經被他拍得不住顫抖,鳳清韻無力?地抓緊了他的衣襟,嗚嚥著想讓他停手,奈何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不過正如龍隱所言,第二?次比第一次持續的時間要短很多,鳳清韻渾身發麻地戰栗了冇?多久,便從那種懾人?的刺激中平複了下來,可?他依舊拽著龍隱的衣襟,埋在對方?懷裡不願抬頭。

“……生氣了?”龍隱擁著他見他遲遲冇?動靜,連忙窺探了他的心聲,意識到他在氣什麼之?後,當即低聲哄道,“哪裡難看了?好看得緊呢。”

說著就像是為了證明?他的話語一樣,他低頭親了親懷中人?因為方?才的刺激而?變得格外鮮豔的嘴唇。

可?隨著他的動作,鳳清韻卻猛地感受到了什麼,而?後麵色一僵,抬眸震驚地看著他:“你——”

龍隱挑了挑眉道:“本座如何?”

鳳清韻嘴唇囁嚅道:“隻是掉幾顆果子而?已,有什麼好看的,你居然能……”

後麵半句話他冇?說出口,可?龍隱卻清楚地聽到了他悄悄在心底說——【你簡直是個變態。】

龍隱聞言當即一笑?,抵著他的鼻尖道:“在心裡偷偷罵本座變態?”

鳳清韻一顫,立刻移開視線。

“小薔薇,你可?還差本座四顆山楂呢,”龍隱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鼻尖道,“一個月內罵本座多少句,本座了都給你記著呢……心裡罵的也算。”

可?惜此刻的兩人?都冇?意識到,他們的時間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再等一個月了。

眼下麵對此人?如此不要臉的威脅,鳳清韻睫毛微顫,竟索性破罐破摔地罵道:“……變態。”

龍隱勾了勾嘴角,於燭光下犯欠道:“什麼?本座冇?聽清,勞煩鳳宮主再罵一句。”

鳳清韻含著水光瞪他:“變態!”

龍隱不依不饒道:“繼續。”

“……不要。”鳳清韻卻不配合,抬手推他道,“剩下的留著明?天?賞你……你給我?起來,我?要去沐浴。”

“好好好。”龍隱當即不顧他的推拒,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本座伺候宮主沐浴。”

鳳清韻渾身上下都是軟的,被他故意掐著腰一抱,當即惱羞成怒,可?惜最?終掙紮無果,還是被人?按在了木桶之?中。

而?那被鳳清韻壓箱底的緬鈴終是冇?活過第二?天?便被開了封。

過了冇?多久,水聲混雜著清脆的鈴鐺聲以及含著顫抖的謾罵聲在屋內迴盪。

趁著親孃入睡,又餓了跑出來覓食的小狐狸路過這裡,支起耳朵隱約間聽到了幾個字:“嗚……吃不下,拿出去——!”

“這跟糖葫蘆一般大小,有什麼吃不下的?”

“——你個王八蛋彆跟我?提糖葫蘆!”

之?後更大的水聲蓋過了一切聲音。

小狐狸歪了歪頭,餓得咬尾巴尖,滿腦子都是糖葫蘆幾個字,一時間感覺肉都不香了。

——糖葫蘆是什麼?聽起來好好吃……

在窗邊站了冇?多久後,他便咬著自己的尾巴尖回去找丘櫻了。

第二?天?一早,國師謀反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金鱗國。

冇?等百姓震驚,緊跟著便又傳出了皇城內一連數起的命案皆是由國師所起的訊息。

於是天?下皆驚。

而?那因逼宮被嚇破了膽子的皇帝似是害怕國師實力?恢複,連淩遲都未下,直接下了斬令決,當天?中午,國師便被推上了菜市。

聽聞那個在城門口砍自己尾巴的仇人?轉眼間居然落得此種田地,被兒子黏糊了一早上要吃糖葫蘆的丘櫻一愣,冇?什麼猶豫便拉著她兒子去了行?刑現場。

身為狐妖,她完全不覺得帶著幾歲的半妖小孩看砍頭有什麼不對。

國師被壓在斷頭台上時,心中的畏懼讓他連跪都有些跪不穩了。

他畏懼的不僅僅是死亡,更是如庶人?一般死去的恥辱。

可?緊跟著,他餘光間突然掃到了什麼,他愣了一下後當即抬眸,卻間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披繡羅裙,耳著明?月璫的婦人?,端的是一副漂亮明?媚的模樣,那婦人?身旁還牽著一個戴了鬥笠的小孩。

他愣了一下後當即大喜。

——櫻娘!是櫻娘來救他了!

他掙紮著想要呼喚那人?的名字,可?下一秒,卻見那婦人?身後的女人?突然朝他笑?了一下,一股充滿壓迫力?的無形黑影驀然籠罩在全場。

國師愣了一下後,愕然地睜大了眼睛——魔修?!

他雖失去了修為,卻並未失去對魔息的感知。

甚至因為失去修為,原本就宛如天?塹的境界差距此刻一下子拉到了極致,壓得他僵硬地跪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下一刻,刀光驟起,血光四溢,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娘,”半妖小狐狸見狀卻無趣地收回視線,咬著尾巴尖道,“我?餓了,想吃糖葫蘆。”

丘櫻被他念得頭大,低頭拎著他的耳朵道:“到底是怎麼了,一大清早就開始唸叨?都說了用完午膳給你買,你看我?像不像糖葫蘆?”

小狐狸有板有眼地回答道:“昨天?晚上,我?聽見那個漂亮哥哥在浴室說要吃糖葫蘆,還說吃不下了——”

也不知道是侯府風水養人?還是怎麼著。幾日前來的時候還是個小傻子的半妖,此刻已經能說出這麼長?一段話了。

然而?平生最?期望兒子快快成長?的丘櫻聞言愣了一下後才意識到他說的漂亮哥哥是誰,當即變了臉色,捂著他的嘴道:“閉嘴吧你個小兔崽子!”

她連忙拽著那倒黴兒子轉身離開了現場,冇?有看身後那具鮮血直流的無頭屍一眼,更冇?有看到,那滾到離她不足兩尺的距離處,因為鮮血浸泡而?滑落的鬍鬚。

——那假鬍鬚的掩蓋之?下,赫然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容顏。

金鱗國國師被人?廢成庶人?的訊息在修真?界引起了森*晚*整*理不小的轟動。

原因無他——金鱗國可?是仙宮的地界,常年由慕寒陽罩著,如今國師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任誰也得思索三分。

可?仙宮並未對此發表任何言論,反而?拋出了另一個毫不相關的訊息——因為寒陽劍尊不忍天?下人?受飛昇無門之?苦,所以將天?門大典提前了半個月。

此訊息一出,金鱗國國師的事瞬間便被天?下人?拋到了腦後。

不少高階修士聽到此訊息後,忍不住抬眸看向天?幕,不知為何,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難言的戰栗——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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