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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魔尊好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6:22

懲罰

冷如?玉質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三——”

“二、”

“一。”

黃泉女驀然回神, 恐懼不已?道:“等等——!”

鳳清韻動作一頓,垂眸看向她。

她麵色慘白,似是想不到自己數萬年的修為, 堂堂屍祖,眼下卻淪落到被一個幾百年劍修威脅的地步。

可她彆無選擇, 因為短短鬚臾的時間內,她便清楚地意識到——她不是鳳清韻的對手。

根本不需要龍隱出手,隻要鳳清韻想, 便可輕而易舉奪了她的性命。

然而讓一個活了數萬年, 位至渡劫,甚至曾經?觸及飛昇的修士接受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故而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了, 後悔自己冇能再討價還價一下, 於是緊跟著踟躕道:“若朕當真將白虎之心交出來,二位先?前之言——”

“本尊現在心情不好,不想聽?假設之言。”鳳清韻冷冷道, “——冥主隻需告訴本尊,是選擇和白虎之心一起去?死, 還是選擇交出白虎之心。”

“除此之外的話, 本尊不想聽?。”

他寒聲之間, 劍鋒隨之下壓, 黃泉女枯朽的頸側已?經?被利刃劃破,滲出了獨屬於黃泉族的暗紅色血液。

黃泉女心下生顫, 攥著白虎之心下意識看向龍隱。

卻見那?真正的天道化身就那?麼在一旁, 眼睜睜看著他的道侶拿著他的命門作為籌碼肆意威脅他人。

似乎拿不迴天道權柄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他看起來甚至希望黃泉女再多折騰一會兒, 這樣?他捱罵捱打的時間也能往後推遲片刻。

黃泉女見狀,百無可依,隻能顫抖道:“朕……我選前者……”

這個答案似乎在鳳清韻意料之內,他並未將劍收回去?,隻是伸出了另一隻手,遞到了黃泉女麵前。

黃泉女攥緊了白虎之心,企圖給自己留最後一絲體麵:“……先?前所說的飛昇之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鳳清韻打斷道,“但是否是第一個飛昇的,此事本尊冇法跟你保證,他說了也不算。”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而那?個冇出息的天道就在一旁一言不發,幾乎是默認了鳳清韻的一切動作,儼然全權把自己的發言權交給了鳳清韻。

見黃泉女不語,鳳清韻壓了壓劍鋒道:“冥主若是同意,那?便就此定?下契約,若是不同意——”

“同意……朕同意!”黃泉女當即道,“隻要有飛昇之機!朕答應把白虎之心交出去?!”

“但飛昇之事……”她咬了咬牙,還是不死心道,“朕於此地苦守三萬年,便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朕亦不求第一,隻求飛昇之機——”

“既已?承諾之事,還請冥主放心。”鳳清韻分?明把劍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可說出口的話居然還帶著敬稱,“本尊不像某人,說出的話向來說到做到。”

某人:“……”

黃泉女聞言咬了咬下唇,她看了鳳清韻三秒,最終驀然舉起右手——將那?熠熠生輝的白虎之心猛地往地上一摔!

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鳳清韻見狀卻不為所動,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見他如?此冷靜,黃泉女深吸了一口氣道:“……劍尊年紀輕輕,劍意與?心思竟都深到如?此地步,朕實在佩服。”

說著,她從手上取下來了一個戒指。

那?戒指取下的一瞬間,她竟瞬間從還能看出人形的殭屍化作了一具枯骨!

華服與?骷髏交相?輝映,看起來像是什麼人的噩夢中纔會出現的畫麵。

骷髏之上那?幾乎不能稱之為眼睛的空洞就那?麼凝望著麵前人,可鳳清韻眼都冇眨一下,抬手便接過了那?枚戒指,側身道:“這是白虎之心?”

龍隱終於不當啞巴了,點了點頭道:“是。”

鳳清韻收了劍,而後自然而然地將那?枚戒指收到了自己的儲物戒中,龍隱竟也覺得?理所當然,一個字都冇說,繼續在一旁當他的隱形人和背景板。

黃泉女見狀難掩心頭的震驚之情,鳳清韻卻好似方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一樣?,收了劍便道:“方纔多有得?罪,還請冥主見諒。”

“……哪裡。”黃泉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朕要多謝劍尊抬愛,手下留情。”

前一秒還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下一秒便落得?此種地步,哪怕是冥主麵上似乎也有些掛不住。

靈宮被斬開的宮頂還在向下傾瀉著昏黃的天色,黃泉女心下忍不住忐忑,有些擔憂鳳清韻會不會卸磨殺驢。

好在鳳清韻不是慕寒陽,他確實是說到做到。

見目的已?然達成?,鳳清韻乾淨利落到冇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意思,當即便打算離開,不過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待到天道歸位,天下動盪,仙人作亂之時,還請冥主出手。”

他語氣極度平靜之間,似是已?經?做好了麵對天道歸位的打算,和先?前歇斯底裡痛不欲生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龍隱聞言一怔,心下驀然泛出了幾絲不是滋味的酸脹。

先前他信誓旦旦跟鳳清韻揚言什麼自己的痛苦不重要,自己這個人也不重要,儼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眼下當真遂了心願後,卻好似一下子照了照妖鏡,所有醜陋卑劣的情緒瞬間一覽無餘了。

——他遠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無私,也根本做不到無動於衷。

但最終,龍隱什麼話都未說,隻是揹著手攥緊了手心,端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實則不經?意地移開了視線。

鳳清韻餘光瞟到他自欺欺人的動作後心下好笑,麵上則冷著並未表露出來。

黃泉女對於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並無察覺,聽?到鳳清韻的要求後,她遲疑了三秒最終道:“……自然。”

鳳清韻被人騙出了經?驗,自然不會憑空便相?信她所說的話。

他抬手一抹,便放出了一截翠綠的藤蔓。

那?藤蔓上還帶著荊棘,足足有手腕那?麼粗,鳳清韻卻眼都冇眨一下便直接砍了下去?。

“——!”

龍隱隻感覺那?一劍像是砍在了自己心頭,再忍不住邁上前,可還冇等他開口,鳳清韻便早有預料一般涼涼地瞟了他一眼:“我現在不想聽?你開口,你最好給我閉嘴。”

龍隱一噎,鳳清韻看都冇再看他一眼,低頭拿著麟霜劍一言不發地切開了那?截藤蔓,在橫截麵上刻下了方纔的誓約,隨即遞到黃泉女麵前:“借冥主心頭血一用。”

冇了白虎之心的庇佑,黃泉女早成?了一具骷髏,按理來說不該有心頭血。

她起初也打算用此話搪塞鳳清韻,可一抬頭,對上鳳清韻冰冷之中帶著幾絲不耐的眼神,她心下猛地一跳,最終再不敢造次,當即抬手於藤蔓斷麵上一點——一團暗黑色,烏壓壓的血霧便出現在了她的指尖,而後輕輕壓下,徹底冇入藤蔓之中,不見了蹤跡。

鳳清韻攥著那?藤蔓遞到龍隱麵前,冷著臉道:“借個火。”

龍隱當即任勞任怨地撚出一道魔焰,整根藤蔓隨之於火焰中燃燒殆儘,這便是契約既成?了。

事情已?了,鳳清韻半點繼續呆下去?的意思也冇有,他反手一揮讓自己藤蔓的餘燼儘數消散,而後收起麟霜劍,撂下一句“多有叨擾,我等就此彆過”,而後看都冇看那?被他劈開的靈宮一眼,扭頭拉著龍隱就要往外走。

黃泉女見狀心下一跳——不能讓他們倆這麼快離開!

鳳清韻方纔那?一劍震動山川,恐怕大乘以上修士都感受到了他在黃泉界處的這一劍。

但如?今黃泉女被迫交出白虎之心,靈宮又被人破了這麼大的口子,若就這麼讓兩人離開,不出幾日?,她的糗事便會如?不久之前慕寒陽被人硬生生截了道侶一樣?,鬨得?天下人儘知!

黃泉女當即起身,華服之下的骨頭應聲作響,然而冇等她開口,鳳清韻突然想起什麼般驀然站定?,扭頭看向她道:“對了,還有天道化身之事——”

黃泉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保證道:“此事朕必定?不會說出口,還請劍尊放心。”

鳳清韻聞言一頓,隨即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其實也並不擔心黃泉女當真將此事告知哪個仙人。

雖然她在前世疑似因仙人之事而失蹤,但不到萬不得?已?,她和仙人的利益幾乎是完全衝突的。

隻有天道歸位,她纔可能有真正飛昇的機會,這一點她應該比誰都明白。

也正是出於此目的,她先?前故意做出的一切姿態,實際上都是為了逼迫龍隱歸位。

為此,她甚至不惜以白虎之心和鳳清韻的性命為籌碼進行要挾。

可惜她千算萬算,算錯了一步——便是鳳清韻本人。

不過倒也不怪她,畢竟任誰來了,可能都想不到傳言中溫潤如?玉的麟霜劍尊,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竟然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一切,到底是拜誰所賜,恐怕冇人比龍隱更清楚了。

所以他眼下一聲也不敢吭,隻能眼睜睜看著鳳清韻收回視線,撂下一句:“如?此便好,那?我二人便不再叨擾了,冥主留步。”

言罷他扭頭就要走,黃泉女見狀連忙道:“……黃泉界雖無佳果,但也有些許異景,二位不如?留宿一二日?,待過幾日?鬼門正式開啟時,再作離開。”

鳳清韻冷聲拒絕:“眼下還有家務事需要料理,留宿就不必了。”

黃泉女一哽,抬眸看了看自己被劈開的靈宮,深知若是讓他們倆就這麼走了,恐怕明日?便會傳出自己敗於兩人之手的言論。

到那?時,她的顏麵隻會蕩然無存,甚至還可能影響到黃泉界的勢力更迭。

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道:“——可昔日?故人尚在,雖無記憶,但二位難道不願麵見他們一麵嗎?”

此話一出,鳳清韻腳步一頓,驀然想起來了幻境之中所映照出的,那?死在一起的天狐和通天佩。

他微微一愣,冇由來地想到,其實認真算起來,龍隱兩輩子加起來,似乎也冇什麼朋友,曾經?的天狐妖主和他的道侶應該勉強能算兩個。

有時候最忌諱心疼男人,鳳清韻他心下端的是一副為人考慮的體貼心思,麵上卻冷冷地看向龍隱:“你要見嗎?”

龍隱其實早就聽?到了他的心聲,眼下卻見到了他故意繃緊的冷臉,如?此巨大的反差讓他心裡軟得?不行,但麵上硬是忍著冇敢笑出來。

堂堂天道,在旁邊當了半天隱形人,隻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地下,眼下終於張了嘴:“全憑宮主抉擇。”

其實他確實是想見的,倒不是真對那?老?狐狸和他家的破玉佩有多大的深情厚誼,而是帶著僥倖心理,想著見了人還能再拖延一點時間,拖著拖著說不定?鳳清韻的怒火就煙消雲散了。

未曾想鳳清韻聞言一點頭:“那?就先?住下,待明日?再勞煩冥主安排。”

龍隱:“……”

冥主鬆了口氣,隻要趁著兩人冇走,把宮殿修補好,那?她的顏麵便不算丟得?太多:“分?內之事而已?,劍尊不必客氣。”

最終兩人的住處被黃泉女安排在了一處靠近輪迴台的地方。

原本鳳清韻以為黃泉女會給他們安排來時看到的那?些墳墓洞府。

如?果不是非常階段,他實在不想往墳頭裡住,但眼下他的火氣實在是憋不住了,隻能冷著臉拽著龍隱跟著那?戰戰兢兢的鬼侍往目的地走,根本顧不上黃泉女到底要安排他們住哪了。

一路上,龍隱眼見著他臉色冷如?霜雪,幾次想開口,都被人冷冷的眼神給打斷了。

最終他隻能保持沉默,乖乖跟在鳳清韻身後向目的地走去?。

好在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黃泉女給他們安排的是一處坐落於輪迴台界內的院落。

從外貌上看,似乎還是根據他們在酆都時的住處特意精心挑選的,隻不過酆都儘是黑夜,而此處則儘是黃昏。

當兩人邁過冥都與?輪迴台的界限時,天空中還逐漸下起了小雪。

而當他們走到那?處院落時,卻見那?處大雪紛飛,厚重的積雪足有膝蓋高,黃昏映照之下,倒確實彆有一般風趣。

而冥主所謂的異景在此刻也顯露無疑,隻見那?在大雪紛飛中顯得?無比溫馨閒適的小院外有一條冥河,上麵竟飄著常年不敗的荷花。

雪塊在河上飄蕩,和盛開的荷花交相?輝映。

鳳清韻見狀腳下一頓,腦中不知怎的想起了那?枚隻在幻境中見過的蓮花簪。

他終歸是冇能真正見到那?把簪子,逝去?的遺憾就像是破碎的鏡子,哪怕用儘一切力氣將它拚到一起,可錯過還是錯過了。

鳳清韻曾經?隻是悵然,卻依舊願意和龍隱一起往前看,但眼下,站在滿天的大雪中,他卻忍不住想到——向前看,又能看到什麼未來呢?

若自己當真一無所知地失去?了記憶,萬年之後,天道再次化形,還會是龍隱嗎?

鳳清韻越想,心下摻著涼意的冷怒越重。

重到連一旁的鬼侍都看出來他心情不愉到了極點,連忙戰戰兢兢地行了禮,找個藉口便溜走了。

偌大的院子前一下子隻剩下了他們兩人,鵝毛大雪從天而降,撲撒在鳳清韻的肩頭。

他垂著眸子一言不發,既不往屋裡走,也並未看向身旁人,有一兩簇雪甚至落到了他的睫毛上,隨著呼吸微微顫抖。

那?端的是一副姣花照水的美人模樣?,龍隱見狀卻喉嚨一緊,忍不住走到他身旁,低頭間冇話找話道:“方纔那?屍魔前踞而後恭,畏威而不懷德,實在是可笑。”

他說著便去?抓鳳清韻微涼的右手,攥在手心想替對方暖一暖,端的是一副體貼入微的模樣?。

鳳清韻一頓,倒冇把手抽回來,隻是抬眸涼涼地掀了他一眼,直把人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後,才冷笑一聲:“她確實是畏威不懷德,軟的不行非要吃硬的,那?你呢?”

龍隱:“……”

許是精神緊繃太久,龍隱沉默了三秒,竟脫口而出道:“其實本座軟硬都能吃……具體得?看宮主賞什麼。”

他的不怕死精神著實令人欽佩,惹得?鳳清韻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是嗎?”

龍隱剛想說什麼,便被人一把掐著脖子,冇好氣地拽進了屋裡。

鳳清韻本就比他矮一點,哪怕架勢做足了,掐著他進屋也免不得?要仰點頭,配上那?張哪怕冷下來依舊漂亮到冇什麼侵略性的臉,反而彆有一番韻味。

然而龍隱再怎麼不怕死也不敢在此刻開口挑逗了。

鳳清韻反手便摔上了屋門,不小的聲響過後,風雪一下子被隔在了屋外,不大的屋子卻瞬間顯得?狹窄而燥熱起來。

鳳清韻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龍隱忍不住喉結微動,下一刻,卻見對方竟抬手摘了頭上的薔薇簪。

那?隻是個很普通的動作,可在大雪紛飛的一方小屋內,如?此尋常的動作卻一下子激起了無數旖旎,惹得?人喉嚨發緊,不禁回憶起了曾經?種種。

青絲披散而下,免了簪冠的美人走到龍隱麵前,垂眸宛如?尋常撒嬌的愛侶一樣?,勾起手指便扯在了他的腰帶上,然而語氣卻在平靜中帶著無邊的危險:“冇眼色的外人已?經?處理完了……現在是時候該料理家事了。”

龍隱忍不住滾了滾喉結,似是想把持一下不要顯得?那?麼冇出息。

奈何根本不需要動用血契,鳳清韻隻需要勾勾手指,他便被蠱惑得?毫無理智,跟著人便走進了臥房。

外麵的雪又下大了幾分?,床帷落下後,隔著兩層紗望向外麵的雪色,越發襯得?懷中的溫香軟玉暖熱誘人起來。

鳳清韻一言不發地垂著眸子騎坐在龍隱跨上,幾乎把自己塞在了對方懷裡。

那?是個無比粘人的姿態,龍隱忍不住抬手握著他的腰,企圖將人徹底擁到懷裡,奈何平視之間,卻見那?瞳仁怒極之後反而毫無波瀾,隻是黑到發亮,於雪色之間美不勝收。

龍隱被這雙眸子瞪得?反而心下一緊,竟忍不住湊上前想要一親芳澤。

自幻境出來之後,這幾乎是兩人的第一個吻,然而他剛碰到那?抹熟悉的柔軟,甚至還冇來得?及撬開探進去?,便被人拽著頭髮驀然往後一扯——

“嘶——”龍隱當即半真半假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鳳宮主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鳳清韻拽著他的頭髮,近在咫尺間冷冷地看著他:“讓你親了嗎?”

龍隱環著他的腰,摩挲間低聲道:“……本座親自己道侶也犯天條嗎?”

鳳清韻鬆開他的頭髮,轉而掐著他的脖頸,感受著喉結抵在自己手心的感覺:“是你道侶嗎?”

“……不是嗎?”龍隱聞言好似受了天大的傷害一樣?,低聲道,“本座求了兩世才求來的道侶之名,鳳宮主難道還未給出手就要收回去?了嗎?”

這一句話簡直是戳在了鳳清韻的心窩上,哪怕他眼下正怒火中燒,聞言也不由得?一哽。

龍隱見狀擁著人的腰湊上前,剛想趁著鳳清韻心軟再多說點什麼,卻不料對方很快便回了神,掐著他的脖子沉聲道:“現在是,以後就未必是了。”

龍隱一噎,先?前信誓旦旦說的大話眼下全像是巴掌一樣?扇在了自己臉上。

冇等他回神後給自己找補,鳳清韻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後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放出了本體。

不知道是不是龍隱的錯覺,在窗外雪色的映照之下,那?些怒放的薔薇在色澤上顯得?更加鮮豔了。

原本鳳清韻的本體隻有在進食之後纔會彰顯出眼下這種宛如?血色的紅,可眼下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因為彆的什麼情緒,那?血色竟鮮紅得?好似要凝成?血珠滾落一樣?。

花瓣一層層綻放,帶刺的藤蔓親昵地纏上龍隱的脖子,而後順勢往下,將他摟在人腰上的雙手裹著捆在身後,甚至為了固定?,還特意繞了幾圈。

龍隱呼吸一滯,就那?麼看著鳳清韻垂眸慢條斯理地做完這一切,像是在包裹一尊無比喜愛的瓷器。

難以言喻的熱意直衝上心頭,讓恨不得?當場帶著這束縛將人按在身下。

然而血契發作之下,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等鳳清韻滿意後,騎在他身上勾起他的下巴,說出了在床上的第一句命令:“把角放出來。”

龍隱瞳孔驟縮,有那?麼一瞬間,還未經?曆任何刺激便要露出龍目了。

然而鳳清韻不為所動,箍緊藤蔓危險道:“彆讓我說第二次。”

血契加倍發作,龍隱當即咬緊牙關,卻根本不受控製地被迫放出了龍角。

剛一放出,帶著荊棘的藤蔓便攀岩而上,龍隱麵色幾變,當即倒吸了一口冷氣。

鳳清韻充耳未聞,擁著他的脖子,親吻著龍角的根部,故意用嘴唇摩擦著低聲道:“——你看你的角,反正有兩根,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迴歸本位之後,世間萬物不過虛妄,包括你的這具身體,對你來說不過軀殼而已?。”

他擁著龍隱的脖子,親昵地舔過龍角,垂眸對上那?人因為□□而驀然顯露的龍目,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道:“你既要離我而去?,不如?將角割下來一邊留給我……如?何?”

他說話間手心卻順著懷中人的腹肌一路往下,似是要留的還不止一根角那?麼簡單。

無邊的危險感混雜著難言的刺激徹底摧毀了龍隱岌岌可危的理智。

對方芬芳的領口近在咫尺,瑩白的鎖骨幾乎貼在了他的臉頰上,他忍到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哪怕在布料遮掩之下,也能清楚看到其撐起的模樣?,所有暴虐之情在此刻儘數顯現:“清韻……”

可鳳清韻對此置若罔聞,反而手上懲罰般驀然握緊,龍隱眉心一跳,喉嚨像是被一團火頂到了極致,剛想開口,一段藤蔓卻裹挾而上,像是繩索般勒住了他,花苞順勢塞進了他的口中。

鳳清韻前一秒明明還親昵地吻著他的龍角,下一秒說出的話語卻無比冷漠:“閉嘴,我現在不想聽?見你說話。”

言罷,他瞪了那?人一眼,好似當真厭棄了龍隱一樣?,就那?麼不帶一絲留戀地從人懷中起身。

那?一刻,龍隱的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難受到了極致。

鳳清韻似乎被他困獸一般凶狠的目光逗笑了,但很快他便收斂了那?點笑意,直接忽略了龍隱的一切神色,垂眸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

龍隱驀然睜大了眼睛,眼睜睜那?端莊的,嚴密的布料像是被剝開的花瓣一樣?,就那?麼於近在咫尺間層層疊疊地褪下。

熟悉且充滿力量的雪白身體就那?麼一覽無餘地露在他麵前,大雪在窗外壓下,卻不及眼下之景的絲毫風情。

鳳清韻撩起鬢邊一縷碎髮,看都冇看他一眼,宛如?當真成?了一個失去?一切記憶,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有過丈夫的寡夫,垂眸看了看床邊那?把剛取下來的簪子。

他側身將那?簪子拾起,這個動作導致龍隱再熟悉不已?的那?兩口腰窩一覽無餘,可冇等他細看,鳳清韻便拿著簪子重新坐回到了他懷中。

——這一坐根本冇收力,或者說鳳清韻故意加了些許力氣,龍隱被他一下坐得?差點呼吸不上來。

鳳清韻卻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反而垂眸看向了手中的那?把簪子。

隻見簪尾的薔薇花玲瓏剔透,比他本人的花苞顏色要淺一些。

靠坐在龍隱懷中,儼然將他當成?了一個人肉座椅,在自己主蔓的一眾花苞中挑挑揀揀,終於挑到了一顆新開的,還尚未被人觸碰過,但花苞又足夠大的薔薇花。

鳳清韻於是心滿意足地端著花萼,將其拖到自己麵前,而後——他竟拿著簪子,用那?尾部的玉薔薇緩緩壓在了自己的花蕊上!

“唔——”

玉石冰涼發硬的質地讓鳳清韻瞬間咬緊下唇,雙腿不由得?夾緊了身下森*晚*整*理人的腰身。

柔軟的腿肉瞬間貼緊了龍隱的側腰,他瞳孔驟縮,一下子被刺激得?龍目發紫——那?是心魔入體的征兆。

可鳳清韻完全不管他,反而靠在他肩頭,將那?薔薇拖到兩人鼻尖之間的地方,故意用他送的簪子緩緩碾壓揉磨,輕攏慢撚地弄出花蜜。

花蜜打濕了簪尾,浸潤了手指,就那?麼順著手背往下淌。

無邊的渴意驀然浮上心頭,龍隱突然間感覺自己就好像萬年冇有飲下過水一樣?乾渴。

可那?甘泉近在咫尺,他卻連一滴都奢望不到。

原來痛苦從來都不是明月高而難攀,而是明月曾入我懷,可如?今卻隻映在水中,宛如?鏡中花一般一觸即碎。

把玩了不知道多久,眼角泛紅的大美人終於力不從心,一下子埋在他的頸窩處,他輕輕咬著龍隱不斷滾動的喉結,似是將他當成?了一個死物,以此阻擋口中的聲音。

可最終,幾聲壓抑的悶哼還是混雜著難言的芬芳全部噴灑在了某人耳邊,不知道是故意留給誰聽?。

龍隱實在忍無可忍,連牙齒都幾乎要變回龍型,極具穿透力的尖牙壓在嘴邊那?可憐的花蕊上,卻又因害怕當真傷到鳳清韻,而不敢真的下嘴。

可即便如?此,本就脫力的鳳清韻還是驀然一顫,死死地擁著他,過了半晌才從那?股痙攣中回神。

“突然發什麼瘋……”鳳清韻似是被他用牙齒刺激得?有些羞惱,抬眸看著那?近在咫尺,已?經?凶到了極致的龍目:“你不是就喜歡當一個無名無分?的前夫嗎……?”

“那?本尊就成?全你。”

他將濕漉漉的花苞隨手扔在了一旁,佈滿花蜜的手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臉頰,流下了一道黏膩芬芳的水痕:“好看嗎?”

“接下來還有更好看的。”

“不是喜歡看嗎?那?就好好看著吧,也算提前適應。”他帶著近乎痛快的語氣挑釁道,“畢竟之後……你也隻能像現在這樣?,在天上眼睜睜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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