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聲
鳳清韻睜大了眼睛, 順著龍隱的目光看過去,瞟到那地方放著的毛筆後,他當時汗毛倒立, 後背像是炸開了一樣發麻。
龍隱丟下那句威脅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笑著看著眼前人。
鳳清韻掛著淚珠, 最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順著他的話動手的。
月光下他幾乎不敢睜眼,隻能啜泣著被迫抬手揉在自己的花蕊上,那濕漉漉的薔薇花蜜掛了他一手, 黏膩得讓他在心底把龍隱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他麵上不敢有任何表示, 隻能敢怒不敢言地忍著。
對於人類來說?,這其實?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幕。
最多稱得上一句美人拈花一笑,可謂佳景,但要?說?有多狎昵恐怕是稱不上的。
但對於花妖來說?, 記憶中數百年冇開過花, 一睜眼卻就要?被登徒子逼著,當著對方的麵揉自己的花蕊,還要?揉出花蜜來才?能善罷甘休, 那衝擊力簡直大到難以?用言語形容。
鳳清韻眼淚就跟斷線的珠子一樣順著他的眼角往下滑落,有些甚至還滴到了他自己的花蕊上, 看起?來好不可憐。
可現實?很快便給他上了一課, 正所謂以?地事?秦者?如抱薪救火, 割地祈求一夕安寢的行為是毫無意義的, 反而隻會?換來入侵者?的變本加厲。
龍隱眼神發暗地看著這一幕,隨即勾了勾嘴角, 抬手一招, 下一刻放在遠處毛筆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
鳳清韻見狀渾身一顫,似是不敢相信這人居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吧
“我已經揉好了……”他咬著牙抬起?自己濕漉漉的指尖, 瞪著那人顫聲道,“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龍隱聞言一笑,湊上前吻了吻他的鼻尖:“因為本座是說?話不算話王八蛋啊……鳳宮主在心底不就是這麼罵我的嗎?”
驟然?被戳穿了心事?,鳳清韻愕然?地睜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一樣看著眼前人。
龍隱被他的樣子逗的忍俊不禁,笑了一下後,托著麵前那朵花的花萼,沾著水便掃了上去。
狼毫觸及蕊芯的一刹那,就好似直接刺在了他的心頭上一樣,鳳清韻驀然?回神,當即也顧不上什麼心聲不心聲的了,嗚嚥著攥住了龍隱的手腕。
“不、不行……不能……”麵對某人的淫威,鳳清韻終於是含著哭腔屈服了,“除此之?外……什麼都可以?……”
他還是冇有經驗,若是冇失憶的鳳清韻麵對此種情形,他便是咬牙撐到昏厥,也不會?說?這種話。
畢竟冇人比他更清楚,這條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龍心底到底有多少壞水。
可惜眼下的鳳清韻對此一無所知,因此直接誇下海口,正中龍隱心意。
龍隱聞言當即挑了挑眉道:“什麼都可以??”
鳳清韻聞言心下還是一跳,一時間有些打鼓,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最終他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月色之?下,那人按著他的後腰,慢條斯理地拆開他的腰帶,動作熟稔得好似做過一萬遍一樣。
鳳清韻按著他的肩膀無意識地戰栗,那人貼在他的臉上小?聲拷問道:“出了幻境後,為什麼就認不出本座了?嗯?”
鳳清韻被他逼得簡直要?發瘋,任誰也想?不到幻境中的龍神就是魔尊,麵對如此質問,他隻能瑟縮著搖頭:“……我不知道。”
龍隱聞言一哂,也冇再逼問,隻是繼續手下的動作。
鳳清韻最喜歡吃荔枝,可他眼下的狀況,卻像極了被人剝開硬殼的荔枝,露出內裡雪白光瑩的軟肉。
他的上半身被扒了個精光,瑩白圓潤的肩膀就那麼暴露在空氣中,常年持劍的手臂並不纖細羸弱,反而線條流暢,透著些許乾練。
那就像是鳳清韻本人一樣,外表看似溫柔如水,內裡卻自有一番傲骨。
然?而越是這樣的美人,被欺負到服軟時便越讓人心癢。
龍隱見狀忍不住在黑暗中笑了笑,他抬手一揮,方纔?小?菜全?部被他收了起?來,包括那壺還冇來得及喝的酒,桌子上一下子變得整齊乾淨起?來。
生冷的月色透過窗子灑了進來,下一刻,鳳清韻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愕然?地被人放在那桌子上。
微微的涼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有那麼一瞬間,鳳清韻感覺自己就像一尊玉器,正在月色下被人觀摩。
可這尊玉器實在精美得不可方物。
鳳清韻上身的布料全?部堆在他的臂彎處,層層疊疊得看起?來像極了逶迤在旁邊床榻上那些數不清的薔薇花。
龍隱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幕,眼看著鳳清韻耳根由白到紅,抬手按在那人白皙的腰肢上:“剩下的,就由鳳宮主自己來吧,如何?”
鳳清韻當即惱羞成怒地按住了他的手腕:“你?——”
他想?罵這人王八蛋,還想?罵他是個不要臉的流氓登徒子。
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瞎了哪門子的眼,才?會?喜歡上他。
然?而話到嘴邊,還未來得及說?出口,鳳清韻卻感覺自己的腦海好似驟然?被什麼鈍物撞了一下一樣,不痛,卻驀然?讓他整個人安靜了下來。
屋內毫無征兆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龍隱笑意一頓,卻見鳳清韻怔愣地坐在那裡,像極了因失控而驀然?安靜下去的人偶。
他的眼神失去了光澤,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擴散,配上那鋪天?蓋地,幾乎填滿整個房間的薔薇花,以?及光潔白膩的肩膀,一切都顯得那麼誘人。
可龍隱掛在嘴邊的笑卻因此徹底消失,從那人心底聽不到任何聲音的現狀讓他緊跟著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而很快,他的預感就成真?了。
——藥效在此刻失控了。
不是失效,而是失控。
紛亂的記憶一股腦地湧上鳳清韻的腦海,不同的片段拚接在一起?,惹得他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
天?崩麵前那斷了臂,持著魔刃擋在自己麵前的魔尊,和幻境中盤踞在自己身上的龍神交疊。
幻境中血跡斑斑,被人釘死在柱子上的龍,又和眼前人逐漸重疊。
鳳清韻驀然?抬手按住龍隱的手腕,瞳孔逐漸收縮,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一尊美到絕倫的豔鬼。
龍隱看到他這幅模樣,又聽到他腦海中無數紛亂最終歸一的聲音,心下猛地一跳,隨即心頭浮現了兩個字:完了。
他對自己未來的預知是相當出色的,果不其然?,下一刻,鳳清韻驟然?鬆開他的手腕,抓著他的衣襟直接翻身而上,那小?桌子被撞得散落了一地,發出了咣噹一聲。
鳳清韻卻好似冇聽到一樣,就那麼一言不發地將龍隱按倒在塌間,披著衣襟騎在他的跨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一刻,鳳清韻的神色冷得好似天?上月,不帶絲毫感情。
然?而配上週圍迤邐了一地的薔薇,以?及光裸如玉般的上半身,卻又有種扯神明入人間的香豔與刺激。
龍隱被人按在床榻上,眼看著要?被就地正法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笑道:“看來藥效過了,鳳宮主已經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所以?你?很遺憾?”鳳清韻歪了歪頭,拽著他的衣襟猛地一扯,魔尊陛下那件昂貴的布料瞬間便成了破布。
龍隱隻感覺自己胸口一涼,還冇見過這麼凶的小?薔薇,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連忙舉手投降道:“宮主說?的哪裡話,本座有什麼可遺憾的?”
“自然?是遺憾那好哄好騙又好欺負的小?薔薇不見了。”鳳清韻手指微微一動,劍氣驟然?而出,將他手下所有布料瞬間攪碎,露出了下麵堅實?的肌肉。
龍隱呼吸一滯,剛想?解釋點什麼,卻見那人按著他的肌肉眯了眯眼,直接了當道:“那蛋是我親生的?平日還要?用花蜜溫養?”
隻能說?逗老婆一時爽,事?發之?後的樂子就大了。
龍隱心下直呼不好,麵上當即識時務者?為俊傑地擁著那人勁瘦的腰肢服軟道:“本座錯了。”
鳳清韻冷笑道:“龍神怎麼可能有錯呢。”
聽這稱呼就知道鳳清韻的記憶不僅冇有徹底恢複,反而是處於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
龍隱難得後背一涼,剛想?說?什麼,原本毫無動靜的藤蔓突然?暴起?,直接捆住他的雙手,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床榻之?上。
鮮豔的花瓣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鳳清韻本人則是輕輕抬手,虛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龍隱呼吸一滯,下一刻卻見那人微微湊近,撲麵而來的花香將他徹底裹了進去。
近在咫尺間,鳳清韻披著一肩的青絲,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扯出了一個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喜歡玩毛筆是嗎?”
在夜色中,此刻的鳳清韻不像是謫仙了,更像是什麼漂亮到不可思議的鬼魅,和剛剛那副任人宰割的可憐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麵對如此危險的花妖,龍隱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還敢火上澆油:“本座若說?喜歡……鳳宮主打算如何呢?”
鳳清韻和他對視了三秒,下一刻,突然?嗤笑一聲後拿起?了那根毛筆,卻見上麵還帶著他自己淌出的花蜜。
而後他就那麼拎著毛筆,將那濕漉漉的第一筆下在了龍隱結實?的腹肌上,而後慢條斯理地逐漸向下。
龍隱呼吸一滯,這下子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的眼神忍不住一暗,隨著那毛筆逐漸向下,眼看著就要?勾去腰帶時,他的眸子終於控製不住變成了龍目。
那就像是巨大的捕食者?在盯著自投羅網還不知死活挑弄祂的獵物。
然?而鳳清韻根本不怵他,垂眸直接避開了他的凝視,轉而用藤蔓上的刺抵著龍隱頸邊的大動脈,威脅般讓他不許亂動。
他手下動作不減分毫,卻在龍隱青筋暴起?,即將忍無可忍的千鈞一髮之?際,驟然?停了動作。
那就像是箭在弦上還繃緊了弓弦,卻在關鍵時刻故意鬆了力度一樣。
龍隱一下子凶相畢露,周身的魔氣都有些抑製不住地湧了出來。
“堂堂魔尊,居然?連這點拷問都經受不住嗎?”鳳清韻見狀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地轉了轉手上的毛筆。
“原來是拷問……本座還以?為隻是懲罰呢。”龍隱抬頭一口咬在他的側頸,感受到懷中人一僵後,才?轉為慢條斯理地□□,“鳳宮主既是審問,那總該告訴本座,審問的內容是什麼吧?”
“不然?平白無故捱了這麼長?時間的刑罰,本座實?在是有苦難言啊。”
鳳清韻冷笑一聲,抬手拽著人的頭髮便把他從自己頸側拽了出來,直接了當道:“好啊,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兩瓶孟婆湯下去對你?都不起?作用?”
鳳清韻不是傻子,什麼懷蛋揉蕊的,統統不重要?,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事?情在這裡。
——為什麼龍隱喝了兩瓶孟婆湯一點事?冇有,而他自己隻是喝了半瓶,就失憶了小?半夜那麼久。
用什麼境界修為之?類的說?法肯定是搪塞不過去的,畢竟鳳清韻與他同為渡劫,那孟婆湯都能起?作用,冇道理龍隱喝了不管用。
龍隱聽聞此話,果不其然?便是一僵,但他緊跟著硬是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道:“本座可是天?道之?下第一人……耐藥性強點不是情有可原嗎?”
“是嗎。”鳳清韻聞言嗤笑一聲,見這人不見棺材不落淚,他索性也懶得多問了。
龍隱還想?發揮自己編故事?的能力再解釋點什麼,但顯然?鳳清韻已經不信了,他用主蔓裹著對方的脖子將其抬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不是想?喝花蜜酒嗎?”
“連孟婆湯都藥不倒,既然?這麼能喝,那不如多喝點。”
他話音剛落,支蔓的動作卻和他嘴上說?法截然?相反,一下子鬆開了龍隱被禁錮住的手腕。
龍隱瞳孔微微縮緊,當即抬手,下一刻,鳳清韻卻毫無征兆地低下頭,從他的手指上叼住他僅剩的那一枚儲物戒,緩緩摘了下去。
動作間,微涼的髮絲就掃在龍隱的胳膊上,激起?了一片漣漪。
然?而看得見感受得到卻就是吃不到,龍隱忍得肌肉暴起?,胳膊上的肌肉堅硬如磐石,一下子討好到了本就貼在上麵的花蕊。
鳳清韻渾身一顫,不過很快便裝作如無其事?地叼著那枚戒指,探出舌尖將它捲進了自己的口中。
下一刻,他對著身下人吹了口氣,方纔?那壺一點未飲的酒便全?部傾瀉而出,直接澆在了龍隱的身上。
瓊漿玉液瞬間灑滿了那人的腹肌,把整個床鋪都弄得濕漉漉的。
鳳清韻隨即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地將龍隱那最後一枚儲物戒戴在了手上。
是個人都能看出眼下鳳清韻的不對勁,他儼然?是一副惱怒到了極致,要?在沉默中爆發的模樣。
而身為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龍隱見狀硬是冇敢出聲,任由那酒液灑他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上掛得儘是晶瑩剔透的水珠,將那處本就充血的腹肌襯得越發形狀分明起?來。
數十?朵薔薇花見狀一擁而上,花蕊一點點蹭過肌肉,自然?也蹭過了那上麵晶瑩剔透的酒珠。
宛如燒著般的刺激瞬間攀上了鳳清韻的大腦,方纔?那股遊刃有餘緊跟著蕩然?無存,他當即繃緊了神色,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
龍隱見狀終於忍不住犯欠道:“宮主為了懲罰本座當真?是下了血本,有道是殺敵一千自損八——”
他話還冇說?完,掛著酒水的花蕊便一下子堵在了他的嘴上。
“閉嘴。”鳳清韻咬牙切齒道。
那充滿酒香的瓊漿中當真?混雜了不少花蜜。
故而兩口酒下去,哪怕龍隱差點被嗆死,卻還是噙著笑意接了。
他心心念唸的花蜜酒順著嘴角往下淌,端的是一副醉臥溫柔鄉的模樣,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幾口酒下肚,龍隱驀然?感到了一股燥熱從小?腹處傳來,他頓了一下後驀然?意識到——那不是一般的花蜜,而是鳳清韻故意動用妖氣催熟出的花蜜!
龍隱幾乎是瞬間就變了臉色:“等?等?——”
“等?什麼,讓你?動了麼?”鳳清韻拽著他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垂眸輕聲道,“不是喜歡喝嗎,彆浪費,繼續。”
言罷他溫柔而不容抗拒地,握著自己一朵花的花萼,親自捏著龍隱的下巴便把其中的酒液餵了進去。
堂堂魔尊,被自己老婆勾著下巴宛如男寵一樣灌酒,嗆得忍不住咳嗽。
如此姿態顯然?很好地取悅了鳳清韻,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眸色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一汪酒灌完,他抬手擦去龍隱嘴邊的酒,期間不忘摸一把那人結實?的臂膀,無不滿意地讚許道:“那些凡間的男花魁,便是這麼被人灌酒的,不過和陛下比起?來……方知那些花魁不過沽名釣譽之?輩。”
麵對如此“誇讚”,龍隱聞言眯了眯眼,一時間連脖子間的逆鱗都顯露了出來。
他就那麼渾身掛著酒,完全?不顧豎在自己脖頸的薔薇刺,湊上前便危險道:“怎麼,鳳宮主還見過凡間的男花魁?”
鳳清韻撐在他腹肌不言語,隻是嫌頭髮有些亂,耽誤事?,於是低頭咬著那把薔薇簪,垂眸把頭髮挽了上去。
酆都的月色有些蒼白,照在他的側臉上,就像是故事?中那些吸人精氣與人合歡的豔鬼。
直到頭髮全?部挽起?,露出光潔的肩頭和雪白的脖頸後,鳳清韻才?輕飄飄地反問道:“若是見過呢?你?又待如何?”
龍隱一笑:“不如何,隻是鳳宮主既見過了花花世界,本座可得好好伺候了,不然?被外麵那些人勾去了可如何是好啊。”
言罷,他好似為了證明自己“好好伺候”的決心一樣,扣著鳳清韻的後腦便吻了上來。
鳳清韻睫毛微顫,冇有躲開,隻是垂著眸子任由他親上來。
然?而龍隱說?話時端的是一副大房氣派,好似當真?不在乎那些事?一樣,可一吻畢,他抵著鳳清韻鼻尖,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人時,卻又忍不住刨根問底道:“那什麼男花魁……宮主是什麼時候見的?長?得比本座英俊嗎?”
——他分明在意的不得了。
堂堂魔尊,眼下小?心翼翼地淪落到了跟一個男妓比容貌的地步。
鳳清韻心下說?不出的發軟,麵上卻勾了勾嘴角故意不答,隻是那麼噙著笑意看著他。
龍隱實?在是忍不住,方纔?喂進去的那幾口花蜜酒煨得他腹中燥熱不堪。森*晚*整*理
當他按著鳳清韻的後頸打算再一次親上去時,那人終於側臉躲開他的吻,緊跟著回答了他先前的問題:“之?前我帶若琳去凡間,看了出摺子戲。”
“戲文寫得不錯,後來我抄了一份寄給宮裡,但剩下的都是些降妖除魔的戲目,若琳還想?看,我隻能去旁邊等?她。”
他一個妖族,自然?不喜歡看這種打殺精怪的戲碼,卻又不好扶了師妹的興致,於是便一個人去了旁邊的那酒樓。
酒樓從外麵看起?來燈火輝煌,還是緊鄰著街道建的,看起?來十?分正經。
然?而鳳清韻進去後才?知道裡麵根本就冇他想?象得那麼正經,雖然?不是專業的青樓,但當他坐下後,還是立刻出現了一排清俊的男子供他選擇——明麵上說?的是隻陪酒,但鳳清韻隻是缺乏經驗又不是傻子,他起?身便要?離開。
龍隱眯了眯眼:“然?後呢?”
“為首的那男孩兒見我要?走,當即便跪在我腳下,求我賞口飯吃。”鳳清韻回憶道,“我無奈之?下,隻好點了出曲,臨走時看他可憐,又給了他一塊靈石讓他贖身回家去。”
此話一出,龍隱就知道情況不妙了:“後來呢?他當真?回家了?”
“冇有。”鳳清韻果不其然?地搖了搖頭道,“後來我才?知道……我一擲千金為他打出了名聲,他非但冇有回去照顧妹妹,反而當上了那家酒樓的頭牌,後來又被南風館請過去做了花魁。”
龍隱眯了眯眼:“後來你?不是回仙宮了嗎?這些瑣事?是怎麼知道得那麼詳細的?”
“……慕寒陽下山遊曆時聽說?的。”鳳清韻抿了抿唇道,“回來當故事?講給我聽,若琳聽出了端倪,知道我就是那個一擲千金的冤大頭後,慕寒陽聽說?後非要?拽著我下山去跟那男花魁了斷……但是見了麵,他哭著說?自己母親生病了,妹妹年幼,他也是萬不得已,後來那事?就不了了之?了。”
“姓慕的還跟一個小?倌爭風吃醋……”龍隱冷哼一聲,先是展現了正宮對前任的嘲諷,而後話鋒一轉,忍不住對那素未謀麵的男花魁嘲諷道,“好賭的爹,多病的娘,年幼的妹妹……這種人的話,你?倒也真?信他。”
鳳清韻按在他的胸口,聞言輕輕笑了一下,語氣間卻帶著輕飄飄的危險:“不信他,難道信你?這個謊話連篇的混蛋嗎?”
龍隱:“……”
龍隱一噎,剛想?說?什麼,一朵薔薇剛好用花蕊蹭過他脖子下的逆鱗。
逆鱗本就是龍渾身上下最碰不得的地方,龍隱當即一僵,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下一刻,花瓣輕輕移開,鳳清韻驀然?低頭,在無邊的薔薇花香中,張嘴咬住了那片含著自己花蜜的鱗片。
“——!”
鳳清韻叼著那片鱗片,故意用舌尖舔過鱗片根部與脖頸相連的地方,全?然?不顧那人搭在自己腰間,驟然?掐緊的雙手。
直到龍隱忍無可忍,在無數藤蔓的攀附下依舊要?起?身時,鳳清韻才?驀然?停了嘴上的動作,起?身一下子縮緊了藤蔓,居高臨下道:“本尊讓你?動了嗎?”
龍隱喉嚨一緊,逆鱗上還掛著那人的花蜜,自己卻什麼也做不到。
這種看得見吃不到,隻能被人狠狠拿捏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讓他一下子嗓子冒了火。
可他忍不住喉結微動,吞下唾沫的時候,腦海中卻清楚地意識到,這還隻是血契反噬未到的時候。
若是當真?血契反噬……
他冇敢繼續往下想?,不僅是因為可能的結果讓他既興奮又頭皮發麻,更是因為鳳清韻見他當真?不動了,於是獎勵似的探手往下。
龍隱驀然?一僵,此刻的“獎勵”對於他來說?卻像極了懲罰。
他臣服般抬頭,吻住了那人的耳朵後低聲道:“是我錯了,麟霜劍尊大人有大量……讓我進去吧,好不好?”
說?著不知道他剛好蹭到了哪朵薔薇花的花蕊,鳳清韻輕喘了一下,當即就紅了眼角,可麵上依舊保持冷淡:“把話說?清楚就讓你?進來……為什麼兩瓶孟婆湯對你?無效,還有你?說?的那個飛昇之?法,到底是什麼意思?”
龍隱聞言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鳳清韻見狀嗤笑一聲,拿起?毛筆,顫抖著從自己的花蕊處沾了花蜜,在他的腹肌上又下了一筆,隻是這一次,卻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落筆,反而是當真?留下了什麼字跡。
月色之?下看不太清楚鳳清韻到底寫了什麼,隻能看到結實?的腹肌上亮起?了些許水光,龍隱呼吸一滯,莫名的興奮瞬間衝上大腦。
下一刻卻聽鳳清韻啞聲道:“我突然?覺得,把你?釘在什麼地方是對的。”
龍隱被刺激得頭皮發麻,嘴上則不怕死道:“何必那麼麻煩,直接在本座身上簽上你?的名字……出去就知道是有主的了。”
堂堂魔尊,幻境中的神明,眼下卻收斂了一切鋒芒,任由心上人將自己按在身下,甚至還在祈求對方給自己留一個印記。
鳳清韻聞言卻笑了一下,隻是看著龍隱的眼神間,冇有絲毫笑意:“留了你?就能當真?屬於我?”
龍隱吻了吻他的嘴角道:“不留也是你?的。”
鳳清韻卻不置可否,歪著他看了他片刻後,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聽說?你?們無情道若是殺了道侶,那死去的道侶便會?跟隨他一生,甚至能隨起?飛昇。”
“注意用詞,小?薔薇。”龍隱抬頭討好般吻了吻他的嘴角,“是他們無情道,本座可不再是無情道中人了。”
鳳清韻不為所動,隻是垂著眸子看著他,從龍隱的角度看過去,看不清他的臉色。
過了不知道多久,鳳清韻隨手扔了毛筆,抬手虛虛地掐在他的脖子上。
龍隱呼吸一滯,下一刻聽到那人語氣空靈縹緲,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危險道:“龍隱,我若是殺了你?……你?也能永遠陪在我身邊,直至飛昇嗎?”
龍隱一笑,毫不害怕地湊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廝磨間低聲哄道:“鳳宮主捨得殺我?打算怎麼殺我?嗯?”
鳳清韻垂著眸子不說?話,龍隱卻擁著他,狀似不經意地笑道:“小?薔薇該不會?是想?……吃了本座吧?”
血薔薇以?血為食,鮮少食肉。
傳說?隻有最被血薔薇鐘愛的獵物,才?有被它吞吃入腹的尊榮。
鳳清韻聞言一頓,冇有否認,反而眯著眼看向身下人:“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什麼都知道呢?”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依舊未停,握著毛筆沿著腹肌下麵的溝壑輕輕打轉,儼然?一副嚴刑逼供的模樣。
龍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忍得肌肉幾乎要?和理智一起?爆炸,聞言卻依舊能扯出一個笑容:“自然?是因為你?的龍神無所不知。”
鳳清韻垂眸道:“是嗎,那你?說?說?我現在正在想?什麼?”
他說?話間,那些薔薇花正人畜無害地貼在龍隱麵頰上,還有一些正愛不釋手地蹭在他的腹肌上。
黏黏糊糊的花蜜混著酒液蹭滿了兩人的肌膚,端的是一副香豔又曖昧的模樣,好似無害到了極致。
然?而龍隱一眨不眨地看著身上人,卻在此刻無比清楚地聽到了鳳清韻的心聲——
【不願意說?實?話的龍好討厭。】
【好想?吃掉祂,連鱗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