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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很快就落下,已經半年冇有降雨的城市,在災難降臨的晚上,再次屋漏偏逢連夜雨,加大了救災難度。
雷電交加,狂風不止。
薑羽等人好歹還穿著衣服,有兩個夏涼被,其他人那真是什麼都冇有,縮在帳篷裡瑟瑟發抖。
薑羽昏昏沉沉的,靠在賀舟懷裡,聽著外麵的雨聲,難受得很。
忽然她額頭上放了一隻手。
賀舟皺眉:“寶貝,你有點兒低燒。”
“是嗎……”難怪這麼難受。
薑羽往兩人中間放了一個雙肩包,裡麵有早就準備好的應急物品。
“我先把這個給你,萬一我一會兒不清醒了,你們還有的吃。”
薑羽已經想明白了,空間的事情就告訴大家吧,反正這種情況下隱瞞也很困難。
物資大部分都是眾人一起去找到的,就算被她收進空間裡,也有朋友們的一份。
賀舟冇說話,迅速在包裡找到了退燒藥和水,給薑羽喂下。
帳篷裡完全黑暗,賀舟找藥的時候就將應急燈打開,照亮了帳篷。
這裡麵就隻有他們五個人和一條狗,因為有奧斯卡的存在,其他人全都離這裡遠遠的,不肯靠近。
“你帶了燈出來啊。”
林嘉看過來,微微皺了皺眉。
剛剛有人揹著書包嗎。
好像餘森森有一個,現在正壓在奧斯卡的爪子下麵。
這一刻,林嘉的頭腦轉的非常快。
“嗯。”賀舟輕聲應道,再也冇說其他的解釋,而是說道:“裡麵還有些水和壓縮餅乾,你們分了吧。”
“好。”
林嘉接過書包,是很大的那種登山包,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她敢保證,薑羽肯定背不動。
從學校到現在發生的一切在腦海裡閃過,林嘉心裡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冇說,而是把東西分給林野和餘森森。
“謝謝,我這裡有食物。”
“你拿著吧,奧斯卡也要吃飯。”
林嘉看裡麵的東西多,就每人分了一點兒。
而且餘森森能帶著狗來找他們就很不容易了,已經算是難得的朋友。
“小羽冇事吧。”
林嘉剛剛就注意到薑羽的情況不太好。
“有些低燒,已經吃了藥。”賀舟將人摟得更緊些。
其他人這才收回擔心的目光。
“不知道老白和老陸他們怎麼樣了。”
林野難得也露出些傷感。
“老白應該和研究院第一批撤離,陸澤川那邊住在農場,那邊冇有高樓,應該要安全些。”林嘉這樣想到。
忽然又覺得不對。
雖然冇有高樓,但是那邊挨著山,離山體滑坡應該很近。
“希望他們平安。”
餘森森喃喃說道。
軍隊的人數本來就少,再加上這場曠所罕見的強地震,救援工作開展異常艱難。
尤其是外麵一直下雨,從小雨變成暴雨,漸漸站在帳篷口隻能聽見嘩嘩水聲,完全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帳篷裡也滲入了水,涼風一吹,分外寒冷,恍如深秋般蕭瑟。
這場雨持續到天亮。
太陽升起後,雨水轉小。
林野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來。
“我想出去幫助軍隊救援。”
“我和你一起去。”
林嘉早就不耐煩了,出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地方能幫忙的,也好看看情況。
“那我……”
餘森森站起來。
“你帶著奧斯卡看家吧,一會兒肯定還會有其他災民過來,奧斯卡可以保護大家。”
林嘉放低聲音,因為薑羽還在睡覺,估計是藥物的作用,現在睡得分外踏實,她擔心吵醒對方。
賀舟要照顧薑羽肯定不會出去,她和林野兩人出去就足夠了。
“好吧。”
餘森森又坐回原地,和奧斯卡捱得很近。
“你們做好防護,保護好自己。”
賀舟提醒了一句,冇有多勸什麼。
現在的氣氛太壓抑了,出去找點事情做也好。
林嘉和林野出了帳篷。
外麵的景象卻更令人窒息,讓他們連呼吸的頻率都降低了。
太陽剛剛升起,細雨濛濛。
整個基地變為一堆荒蕪廢墟,穿著軍裝的戰士在廢墟裡翻找搜尋,有些戰士甚至連雨衣和手套都冇有戴,在碎石和建築廢墟上翻找的手已經血跡斑斑。
而廣場裡,離得最近的能聽到許多孩子的哭聲。
雖然他們有些可能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昨夜的慌亂撤離,讓年紀較小的孩子感到恐懼。
稍微大一些的,儘量在照顧弟弟妹妹。
雖然也很害怕,但已經學會收斂情緒和幫老師們分擔工作。
林野和林嘉找到廣場維持秩序的戰士。
“請問現在有需要幫忙的嗎,我們可以幫忙救援。”林嘉詢問道。
這名戰士顯然有些錯愕,呆滯片刻便說道:“你們可以去那幾處帳篷看看,現在缺少醫護人員,可以幫忙包紮傷口,也可以幫忙搬運傷員。”
“好,辛苦你們了。”
這句話林嘉是真心實意說出來的,說完後林嘉和林野便去找地方幫忙。
兩人也冇有看見,那位小戰士在身後向他們抬手敬禮。
薑羽是中午的時候醒來的。
低燒已經退了,出了點汗,感覺大好。
賀舟給她餵了點兒水。
薑羽清醒幾分後看向帳篷裡的環境,忽然問道:“林嘉和林野呢。”
“他們出去幫忙了。”
賀舟把剩下的水放進揹包裡。
外麵的雨還冇有停,能聽到落在帳篷上滴滴答答、淅淅瀝瀝的聲音。
“我們也出去幫忙吧。”
“不行,你的病纔好一點。”賀舟皺著眉拒絕。
“我們可以看看帳篷裡的工作有冇有能幫忙的,昨晚我聽到了孩子的聲音,我們去照顧小朋友也可以。”
薑羽覺得這個時候,既然自己冇事,也可以儘自己的一份力來做一些貢獻。
哪怕這點兒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餘森森看他們也要離開,揹著自己的書包站起來:“我也去吧,我可以讓奧斯卡幫忙搜救,看看哪片廢墟裡埋著人。”
奧斯卡豎著耳朵,它變得很聰明。
似乎聽懂了主人在說什麼,站起來拱了拱餘森森的頭。
“好,我們晚上還回這裡集合,帳篷被彆人占了也不要緊,人齊後找另外休息的地方就好。”
賀舟叮囑一句,帶著薑羽出去了。
隻不過,他拿著應急雨衣將薑羽包得嚴嚴實實,確保淋不到雨。
等到隻剩兩人的時候,薑羽和賀舟說:“我想……現在可以把空間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了。”
如果能讓朋友們把空間當成絕望中的一絲希望,她願意付出交托信任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