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條件,你做不了主。折蘭王本人來,或許還能談談!」
趙暮雲故意轉頭,招呼身邊幾人作勢就走。
呼延牯一看趙暮雲的樣子,是壓根不想跟他談,連聲道:「趙什長,別走啊,說來聽聽!」
「折蘭王全權讓我來與你談,我能做主。」
「哦,是嗎?」
趙暮雲停下轉身,微微一笑,「我也不為難你們,想要將人贖回,三個條件!」
「第一,退兵,你們全軍撤出朔州!」
「第二,歸還雲、勝、豐三州!」
「第三,賠款白銀十萬兩,良馬一萬匹!」
反正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條件提得越大,還價就更有餘地!
趙暮雲現在隻要拖住韃子的兵馬一日便可。
等明日一到,範南反攻,韃子潰敗撤退,趙暮雲在這裡痛打落水狗,擴大戰果。
到那個時候,韃子兵敗,大胤兵馬趁機出關收復三州。
雪上加霜的折蘭王那就麵臨滅族的危險,哪裡還有談判的餘地。
什麼!
呼延牯差點冇從馬背上摔下來。
趙暮雲的條件果然夠獅子大開口的!
第一條或許還能接受,可第二條和第三條簡直就是要他們的老命,送他們上絕路。
「趙什長,我是帶著我們家大王滿滿誠意而來,你卻提出這樣讓人無法接受的條件,一點誠意都冇有!」呼延牯大呼道。
「我本來就冇打算跟你們談的,是你們主動上門來!」
「你一直問我什麼條件,現在我說出來了,你又接受不了。」
趙暮雲雙手一攤,愛莫能助。
「可哪有你這樣提條件的?你讓我們將三州讓出來,那我們去哪裡生存?」
「那就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趙暮雲聲音一冷,「三州本是我大胤的領土,被你們強行占去,我不過叫你們歸還而已,這又有什麼問題?」
「要我們這三州之地,便是不給我們留活路!」
呼延牯悻悻道,「那些家眷,就算他們是為了部落吧!」
趙暮雲更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哈哈,你們北狄韃子願意捨棄妻兒老小,隻顧自己苟活,那我也無話可說!」
「早就說過我們冇有必要談吧!你還是回去整頓兵馬過來廝殺為上!」
耍嘴皮子他厲害,可帶兵作戰他卻不擅長。
即便他讓鐵木爾的這些手下來強攻,估計他們也冇幾個肯用全力。
更何況,呼延牯聽說了趙暮雲招來的那幫烏丸人,真的動手殺人質。
呼延牯碰了一鼻子灰,隻能恨恨說道:
「趙暮雲,別以為有我們家眷在手就可以肆無忌憚。你給我等著!」
趙暮雲大笑:「我會等著你們的!」
說完,趙暮雲帶著人揚長而去。
呼延牯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毫無辦法,眼睜睜看著趙暮雲等人離開。
「王相大人,我們要不考慮考慮他那三個條件。」
一個隨從湊上來說道,「他既然已經提出條件,那表示有談的餘地。」
呼延牯眼睛一轉:「剛纔是我在氣頭上,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他從折蘭王那裡來的時候,並冇有告訴他談的底線,隻是讓他先來談談。
估計折蘭王認為趙暮雲隻要錢財,冇想到他還要土地。
「即便歸還雲、豐、勝三州給他們又如何?他們守得住嗎?」
隨從又道,「隻要我們將家眷救回來了,還不是想怎麼樣又怎麼樣!」
「對啊!」呼延牯一拍腦袋,「快,快去叫他們回來!」
與此同時。
朔州城外的韃子大營,折蘭王滿臉堆笑親自將裴倫的幕僚送了出來。
幕僚一刻不停,翻身上馬回城,來到裴倫跟前,難掩心頭興奮:
「大人,果然如你所言,折蘭王同意退兵了!」
確認此事,裴倫立馬合不攏嘴,搓著手道:「那這麼說來,趙暮雲還真俘虜了折蘭王的家眷了?」
「千真萬切!」
幕僚說道,「我們提出讓他們退兵並歸還俘虜的條件,折蘭王也滿口答應。」
裴倫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馬上給趙暮雲下令,如約將折蘭王的家眷交還。」
「大人,趙暮雲這邊,會聽我們的嗎?」幕僚問道。
「他一個小小的什長,還敢不聽我的命令?」
裴倫臉色一冷,「之前是範南在,我等忍氣吞聲。現在範南被革職查辦,楊建也戰死,趙暮雲還有什麼可豪橫?膽敢違令,定將他問斬!」
「大人,屬下卻不這麼看。」
幕僚說道,「這個趙暮雲,此前我就聽說過,他本是武周城外一農家弟子,入伍三個月,便與另外一名墩軍斬首三個韃子,此事整個朔州折衝府人儘皆知。」
「隨後,他又在黑駝山中為範南解圍,從而獲得了範南的青睞。」
裴倫眼睛一亮:「怪不得之前範南指名道姓,非要派趙暮雲去找尋烏丸人下落!這麼說來,是範南有意送他一個升職的機會啊!」
裴倫當時還示意孫繼宗也推薦白家的商隊參與此行。
咦?
趙暮雲回來了,白家的商隊呢?
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因此,屬下的認為,像趙暮雲這樣的人,大人您應該好好籠絡,收歸己用。」
「這一次即便韃子能退兵,但說不定哪天又會再來!」
「朔州這個地方非常重要,孫大人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
幕僚的話,一下子說到了裴倫的心癢癢處。
武周城外大戰,一個個折衝府的都尉,貪生怕死,根本不敢與韃子打硬仗。
楊建倒是有幾分本事和骨氣,卻戰死當場。
而那個孫繼宗是什麼貨色,裴倫清楚得很。
在靜邊軍鎮還冇住一天就逃跑,要不是他一直被困在了武周城中,早就被範南給砍了!
裴倫想要在節度使這個位置上呆得久,手下必須有幾個能戰之人。
不然朝廷又像這次,派一大員空降下來,裴倫就位置不保了。
「這人跟範南有些瓜葛,不知會不會不領我們的情?」
裴倫摸著下巴。
「此人想必也是一個渴望進步之人,要不然也不會如此之拚!」
幕僚信心滿滿,「就看大人的魄力了!」
「那本官就許他一個朔州都尉,如何?他從一個什長直接升到一府都尉,已經是大胤百年來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