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悍卒 第880章 終於要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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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幽州。\n\n帥府行轅正堂。\n\n趙暮雲換了蟒袍，率幽州文武官員跪接聖旨。\n\n來傳旨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魏憲。\n\n這位新晉提拔起來的大太監，此刻雙手捧著黃綾聖旨，聲音尖細而平穩：\n\n“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趙王暮雲，忠勇無雙，功勳卓著，北征大捷，威震漠北。”\n\n“朕心甚慰，特封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總領北疆軍事，節製燕雲、河東、隴右三道兵馬，世襲罔替。”\n\n“著即回京述職，許帶親兵百人入城，以彰殊榮。欽此。”\n\n堂上鴉雀無聲。\n\n趙暮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頂：“臣，領旨謝恩。”\n\n魏憲將聖旨遞到他手中，臉上堆起笑容：“王爺，恭喜了。天下兵馬大元帥，這可是本朝頭一份的殊榮啊。”\n\n趙暮雲站起身，神色平靜：“魏公公辛苦。請堂上奉茶。”\n\n魏憲擺擺手：“茶就不喝了。咱家還得趕回去覆命呢。陛下說了，讓王爺早日啟程，莫要耽擱。”\n\n趙暮雲點點頭：“本王明白。三日後，本王便啟程回京。”\n\n魏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複正常：“王爺爽快。那咱家就先告退了。”\n\n趙暮雲親自送魏憲出門，看著他上了馬車，消失在街角。\n\n郭洛走到他身後，壓低聲音：“王爺，一百親兵……”\n\n趙暮雲冇有回頭：“恩，就我的侍衛營便可！”\n\n郭洛一愣：“要不要從重騎營再挑一些?”\n\n趙暮雲頭也不回：“不用！”\n\n郭洛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四：“王爺，真的隻帶一百親兵啊！”\n\n“北狄的俘虜難道不需要押送進京嗎？”趙暮雲淡淡說道。\n\n“哦！”郭洛眼睛一亮，一拍腦袋，恍然大悟。\n\n擊敗了兀罕和白羊部，兀罕和赤烈手下的頭目抓了上千人，要進京獻俘呢！\n\n聖旨中既然冇說，那就表示可行。\n\n這樣一來，怎麼也需要數千士兵押送吧！\n\n趙暮雲看著逐漸轉喜的郭洛，轉身走進行轅，留下一句話：\n\n“通知讓柳毅、林遠、韓方、奚勝以及各軍校尉都來一趟。本王有事交代。”\n\n半個時辰後，行轅後堂。\n\n趙暮雲坐在上首，麵前站著十多個披甲將校——柳毅、林遠、韓方、奚勝等。\n\n郭洛站在一旁。\n\n趙暮雲看著他們，緩緩開口：“聖旨你們都聽見了。本王三日後啟程回京！”\n\n“另外，白羊部的俘虜首領以及兀罕一眾要一起押解進京。”\n\n眾人對視一眼，全部站起來，異口同聲：“末將願隨王爺回京！”\n\n趙暮雲笑了，擺擺手：“都坐下說話。”\n\n眾人恭敬落座。\n\n趙暮雲環顧眾人：“本王這一去，韓忠和慕容春華還在追擊北狄殘部。”\n\n“那這裡以郭洛為主，林遠、奚勝為輔，駐紮幽州休整。你們各司其職，不要亂了方寸。”\n\n“柳毅韓方各率一千人押送俘虜，先行進京。”\n\n趙暮雲果斷下令指派。\n\n眾人齊聲應道：“末將遵命！”\n\n趙暮雲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n\n“本王走了之後，京裡若是有什麼訊息傳來……你們不要輕舉妄動。”\n\n眾人一愣。\n\n趙暮雲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一字一句道：\n\n“不管聽到什麼，不管發生什麼，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幽州。冇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動一兵一卒。”\n\n後堂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n\n郭洛率先跪下：“末將謹記。”\n\n眾人紛紛跪下：“末將謹記。”\n\n趙暮雲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n\n“都起來吧。”\n\n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n\n“本王這一去，是福是禍，還不知道。”\n\n“但你們記住——無論本王如何，幽州這一萬精銳，都不能亂。”\n\n“這是本王的根基，也是大胤的根基。”\n\n他轉過身，看著眾人，微微一笑。\n\n“好了，都去準備吧。三日後，本王啟程。”\n\n……\n\n三日後，幽州城外。\n\n四萬大軍列陣相送。\n\n旌旗蔽日，甲冑如林。\n\n趙暮雲騎在馬上，身著蟒袍，腰佩橫刀。\n\n身後是李四統領的一百親兵。\n\n再後麵，則是柳毅的一千神機營，韓方的一千重步營，以及兀罕和白羊部的俘虜，浩浩蕩蕩一長隊。\n\n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n\n郭洛、奚勝、林遠等人跪地送行。\n\n趙暮雲勒住馬，看著他們，沉默片刻，終於開口：\n\n“都起來吧。”\n\n眾人起身。\n\n趙暮雲看向郭洛：“幽州就交給你了。”\n\n郭洛重重抱拳：“王爺放心。末將必當竭儘全力。”\n\n趙暮雲點點頭，目光一一掠過眾人，最終落在奚勝身上。\n\n“歸義營那五千人，你好生看著。他們若是老實，就好好待他們；他們若是不老實……”\n\n奚勝沉聲道：“陌刀營等著。”\n\n趙暮雲笑了，一勒韁繩，調轉馬頭。\n\n“走了。”\n\n兵如潮水般湧動，緊隨其後。\n\n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n\n郭洛等人跪在地上，久久冇有起身。\n\n遠處，城樓上，三萬俘虜中的那些精壯，也被驅趕來看這送行的場麵。\n\n他們望著那支漸行漸遠的軍隊，望著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趙”字大旗，眼中神色複雜。\n\n有人低聲問身邊的一個頭人：“他走了，咱們怎麼辦？”\n\n那頭人沉默良久，終於道：“等著。”\n\n“等什麼？”\n\n頭人望著遠處那麵旗幟，緩緩道：“等他回來。”\n\n......\n\n西京，皇宮。\n\n胤稷站在禦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n\n今日天氣晴好，萬裡無雲。\n\n可他的心，卻像是壓著一塊石頭。\n\n周弘站在他身後，輕聲道：“陛下，幽州來報，趙王已於三日前啟程，率一百親兵回京。預計二十日後抵達。不過...”\n\n“不過什麼？”胤稷問。\n\n“不過還有押解北狄和白羊部俘虜的二千兵馬！”周弘道，“趙王這是投機取巧啊！”\n\n胤稷微微一怔，旋即恢複：“無妨！”\n\n周弘繼續道：“禦林軍那邊，周崢已經安排妥當。趙王入城之日，三千禦林軍沿街佈防，另有五千駐守城外，隨時待命。”\n\n胤稷終於開口：“周愛卿，你說，師父會怎麼入城？”\n\n周弘沉吟道：“臣以為，趙王既然隻帶了一百親兵，就會按規矩入城。另外二千兵馬不會有異動。”\n\n胤稷轉過身，看著他：“你怎麼知道？”\n\n周弘一愣。\n\n胤稷繼續道：“你方纔說‘不會有異動’。你怎麼知道不會有？”\n\n周弘沉默了。\n\n胤稷走到他麵前，目光直視著他。\n\n“周愛卿，你記住——朕讓師父回京，不是為了抓他的把柄，是為了君臣相得。”\n\n“他若是老老實實入城，朕就好好待他。他若是……”\n\n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n\n周弘深深叩首：“臣明白。”\n\n胤稷擺擺手：“你去吧。”\n\n周弘退了出去。\n\n禦書房裡隻剩下胤稷一人。\n\n他走到禦案前，看著案上那道已經用璽的聖旨，久久不語。\n\n良久，他喃喃道：\n\n“師父，咱們師徒……終於要見麵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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