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餘載征戰沙場,未嘗一敗,殺伐果斷,威懾六國。哪怕最終含冤而終,民間仍有人偷偷祭拜,念其忠魂。
而現在,他們的秦國,終於又迎來了一位“武安君”。
更令人動容的是,這位新晉的武安君易楓,無論是用兵風格,還是赫赫戰功,竟與當年的白起如出一轍。年少鋒芒,橫掃千軍,簡直像是白起轉世。
或許正因當年虧欠了白起太多,百姓們不願悲劇重演。他們把對舊日戰神的敬仰與愧疚,盡數傾注到了易楓身上。
他們希望這一次,秦國不要再負了這位少年英傑。
他們盼著,武安君之名,能在易楓手中重煥榮光。
嬴政這一封,也不僅僅是賞功,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每當他聽見“武安君”三字,就會想起白起的結局——那位為秦國打下半壁江山的將軍,最終卻落得一杯毒酒。
於是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那樣的悲劇,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加封太保?”
這纔是真正炸裂的一刀。
太保,那可是三公之一!
三公者,太師、太傅、太保,位列人臣之巔。
太師統攬文武,地位最尊,雖多為虛銜,但一旦掌權,連君王都要忌憚三分——譬如商朝的聞仲聞太師,紂王見了都得低頭;再如董卓自封太師,挾天子以令諸侯,權傾朝野。
太傅主文,通常是帝王之師,德高望重的老臣才能坐上這個位置。比如《尋秦記》裡的項少龍,教出秦始皇,封為太傅,名實雙收。
而太保,專授軍功蓋世的武臣。鰲拜當年不過封了個“少保”,已是權勢滔天;太保比少保還高一級,堪稱武官巔峰。
歷朝歷代,三公幾乎都是榮譽頭銜,用來表彰元老重臣。凡入三公之列,皆是位極人臣,萬人之上。
可問題在於——秦國早早就廢了三公製度。朝中壓根就沒有這個職位,已經幾十年沒人提過。
如今嬴政卻為易楓破例重啟,親手為他設下太保之位。
這份恩寵,已不能用“超規格”來形容,簡直是打破祖製,隻為一人開道。
易楓一躍登頂,位列三公,十四歲封太保,前無古人。
這是多少大臣拚盡一生都摸不到的榮耀?結果被一個少年輕輕鬆鬆拿下了。
李斯等一眾老臣聽到聖旨時,臉上齊刷刷浮現震驚與錯愕。
因為這條加封,根本不在原定賞格之中——是嬴政臨時加上去的。
他覺得,滅趙平韓,如此功勛,尋常賞賜根本配不上。
唯有三公之位,才堪匹配易楓之功。
群臣初時羨慕嫉妒,但很快,心頭燃起火熱。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嬴政有意恢復三公製度!
既然易楓能當太保,那他們呢?未必沒有機會搏一把?
一紙封號,震動朝野。
一人得封,滿朝沸騰。
緊接著,便是食邑五萬戶的封賞——這意味著,整整五萬戶百姓上繳的賦稅,今後盡數歸易楓所有,一分一毫都流入他的府庫。
金銀財帛、珍寶器玩自不必說,連宅邸莊園也都一併賜下,規格堪比王族。
而最引人矚目的,是那條“可自由出入王宮”的特權。這已不止是恩寵,簡直是破格優待,足見嬴政對易楓的信任,早已超出尋常臣子。
台下將士與百姓聽罷,無不瞠目結舌,呼吸都為之一滯。
尤其是那些秦軍兵卒,眼中幾乎燃起火焰。易楓一人得道,彷彿為他們撕開了一條通往榮華與功名的血路。
嬴政此舉,本就意在立標。賞得重,才能震天下;封得狠,纔可勵三軍。
他要告訴所有人:隻要能建功沙場,秦國,從不虧待英雄。
看啊,易楓就是活生生的榜樣!
眾人震驚歸震驚,卻無一人嫉妒。皆心服口服,隻覺此等功勛,若不得此厚賞,纔是天理難容!
“末將易楓,謝大王隆恩!”
詔書念畢,易楓仍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半晌才壓下心頭驚濤,鄭重抱拳,躬身領命。
這一賞,連他也始料未及。
張小山、趙小虎等人更是傻了眼,萬萬沒想到,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如今竟已封君拜爵,號“武安君”——少年得誌,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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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震驚之餘,儘是狂喜。
這是他們兄弟應得的!他們與有榮焉!
封賞禮畢,嬴政再設盛宴,舉國同慶。
那一夜,易楓照例喝得酩酊大醉。
可這一次,酒入喉中皆是甜香。
十四歲的武安君,位列三公,史無前例!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醉夢之中,他策馬長安道,錦衣耀日,鄉親夾道相迎——那是他夢過千百回的衣錦還鄉,終於在醉眼裡成真。
翌日清晨,陽光斜照。
易楓睜眼,第一眼便撞進一張傾城容顏——嬴綺籮正伏在床邊淺眠,青絲垂落,呼吸輕柔。
她不知何時守到了天亮。
易楓心頭一暖,靜靜望著她,不忍驚擾。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他對她的瞭解已深。
知書達理,外柔內剛;舉止端雅,處事果決。
既有閨秀之風,又具將相之才。
這樣的女子,誰人不羨?誰人不願娶之為妻?
“啊?”
嬴綺籮猛然驚醒,擡眼便對上易楓含笑的目光,頓時臉頰飛紅,慌忙起身,指尖微顫:“將……將軍醒了。”
唯有在他麵前,她才會如此羞怯如少女。
在外人眼中,她是統領宮女侍衛、井井有條的公主近侍,冷靜幹練,不容輕慢。
“我讓她們備熱水,給您洗漱。”她低聲道,轉身快步走向門口,聲音輕卻利落,轉瞬便安排妥當。
待易楓洗漱完畢,嬴綺籮親自執梳,為他梳理長發。
軍中歲月粗糲,他向來不修邊幅。
可這幾日在宮中,每日清晨,皆是她親手為之。
隨後,她又命人端上熱騰騰的膳食。
她知道,他每醉一場,醒來必飢腸轆轆。
她心疼他飲酒傷身,卻從不開口勸阻。
隻默默守在榻旁,徹夜不眠,替他掖被、拭汗、喂水。
她的溫柔,從不在言語,而在細節。
“末將蒙恬,參見武安君,參見綺籮公主。”
飯罷不久,蒙恬踏入房門,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蒙將軍不必多禮。”易楓淡笑回應。
話雖如此,蒙恬卻不敢真當玩笑。
如今易楓身份已非昔日校尉,而是堂堂武安君,位極人臣。
在這等級森嚴的秦國朝堂,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他不能再以舊日兄弟之禮相待。
“可是大王有召?”易楓問。
“正是。”蒙恬一笑,“大王命我引您與綺籮公主,前往您的府邸與封地莊園。”
“我的府邸?”易楓微微一怔。
“是啊,大王昨兒剛賞了您一座府邸、一座莊園。宅子就在鹹陽城裡,莊園嘛,擱城外近郊。”
蒙恬笑著對易楓解釋,語氣裡透著股熟稔。
易楓一愣,這纔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當時封賞一堆接一堆砸下來,他光顧著聽重頭戲,再加上昨晚酒喝得有點上頭,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那還等啥,走唄。”他點點頭,終於要在鹹陽城安個家了。總住王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隨即,易楓和嬴綺籮跟著蒙恬出了宮門,登上了早已候在門外的馬車,車輪滾滾,直奔王宮東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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