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速派使者前往鹹陽求和!”有人急忙提議。
“求和?秦國蓄謀已久,怕是沒用!不如趕緊聯絡魏、楚、齊三國,請他們出兵相救!”
“不如雙管齊下——一邊派人去鹹陽議和拖延時間,一邊急召三國援軍!”
群臣七嘴八舌,但核心隻有一個:打,絕對打不過。
趙國那等強國都被秦國碾成灰燼,他們這個弱小韓國,拿什麼硬扛?
擺在麵前的路隻有兩條:要麼低頭求和,要麼跪著求援。
求和未必有用,但能爭取時間;求援則尚有一線生機。尤其是魏、楚兩國,趙國覆滅後早已自危,深知唇亡齒寒之理。
至於齊國……誰也不敢打包票。
很快,朝堂達成共識:立即派出兩路使者,一路奔赴鹹陽,謀求停戰;另一路火速趕往魏、楚、齊三國,乞求援兵。
能拖一時是一時,能活一天算一天。
很快,韓王與群臣便敲定了出使列國的使者人選。
“報——大王!大事不好!東線靠近秦境的城池……已被秦軍攻陷!”
話音未落,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衝進殿內,聲音顫抖,滿頭冷汗。
“什麼?這麼快?!”
韓王猛地站起,群臣同樣的麵色驟變。
前腳才得知邊境關隘失守,這才過去多久,竟連城池都丟了?秦軍推進之速,簡直如雷霆壓境,令人窒息!
“領兵的是何人?”韓王緊皺眉頭,沉聲問道。
“回……回大王,是那個手持巨錘的秦將!”
“什麼?是他?!”
滿殿嘩然,人心震顫。
易楓之名,早已如鬼魅般響徹天下。自全殲龐媛二十萬大軍、覆滅趙國之後,他的戰功已成傳說。每戰必屠城破陣,斬首動輒數萬,其餘五國聞之膽寒。
更可怕的是他那摧枯拉朽般的攻城速度——二十餘日連下七十餘城,史無前例,無人能及。
如今一聽秦軍主帥竟是此人,韓王隻覺心頭一沉,群臣更是人人變色,眼中儘是驚惶。
魏楚援軍能否及時趕到尚且未知,可秦軍鐵蹄卻已踏破國門。
“大王!”一名大臣急忙出列,“不如……將各地駐軍盡數調回王都!”
“對!抽調所有城防兵力,集中死守新鄭,唯有如此,才能撐到外援到來!”
“糧草也別留了,全部運往都城!一座城都不能再丟!”
眾臣紛紛附議,躬身請命。
他們太清楚了——麵對易楓,分散防守就是等死。與其被逐個擊破,不如孤注一擲,把所有籌碼押在新鄭。
新鄭城牆高聳,護城河環繞,若集全國之力固守,或可拖延時日,賭一線生機。
“報——大王!秦軍……又奪我一城!”
又是一騎飛馳而來,聲音撕裂朝堂。
韓王臉色瞬間慘白。
這纔多久?兩座城接連淪陷!照此速度,不出半月,韓國恐將覆亡!
“來人!即刻傳令!”韓王咬牙下令,聲音都在發抖,“命各城守將立即棄城,率軍攜糧,火速回援王都!違令者,斬!”
再無猶豫,再無僥倖。此刻,唯有收縮防線,死守都城!
……
五日後,易楓率大軍兵臨韓國最後一座外圍城池。
至此,除新鄭外,韓國全境皆已歸秦。
連易楓自己都有些意外——這一路打得太過順暢。
起初攻城時,各城尚有守軍抵抗。但沒過多久,沿途竟接連遭遇多支撤退的韓軍隊伍,押著糧車,倉皇奔向新鄭。
既然撞上了,哪有放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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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楓揮師掩殺,盡數剿滅,連人帶糧一口吞下。
也正是這時,他摸清了韓王的打算——放棄外圍,全力保都城。
可那又如何?
易楓冷笑:你退我進,正合我意。
原計劃本就是掃清外城,再圍新鄭。如今韓王主動棄守,反倒省了他一番功夫。
此後每至一城,城門大開,守軍全無,隻剩空城一座。易楓直接接管,留下兩千士卒鎮守,主力甚至連營都不紮,馬不停蹄直撲下一座。
這般行軍,如風捲殘雲,勢不可擋。
短短數日,韓國八十一城,盡數易主。
當夜,大軍在距新鄭最近的城池休整一宿。
次日拂曉,天光微亮,易楓披甲登台,戰鼓雷動。
“全軍聽令——目標新鄭,進軍!”
一個時辰後,易楓親率十萬鐵甲,直逼韓國都城新鄭城下。
“不好了!秦軍殺到了!就在城外!”
易楓大軍剛現蹤影,城牆上的守卒便驚慌失措,連滾帶爬衝進王宮,顫聲向韓王稟報。
韓王與滿朝文武聞言,心頭猛震,四肢發寒。
雖說他們已將全國兵力盡數調回都城,此刻城中已有二十萬大軍坐鎮,再憑高牆深河之險,麵對區區十萬秦軍,本應穩如泰山。可偏偏,領兵的是易楓——那個橫掃六國、所向披靡的殺神。
“走,去城頭看看!”韓王臉色煞白,聲音微抖,匆匆帶著群臣趕往城牆。
登上城樓,居高臨下望去,隻見秦軍列陣於野,旌旗蔽空,殺氣衝天。
而城外,易楓立於陣前,遙望新鄭城池。護城河水幽深如墨,城牆之上箭雨密佈,巨弩森然林立,士卒層層佈防,宛如銅牆鐵壁。
他眉頭微蹙,心中暗嘆:“看來韓人早有準備……這新鄭,不好啃啊。”
正思忖間,城牆上突生異變——隻聽轟然一聲,火光衝天,韓軍竟親手焚毀了城門前的弔橋!
“臥槽!”易楓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狠人啊,連自己的退路都燒了!”
這一把火燒得決絕,等於是向天下宣告:死戰到底,不死不休。
易楓神色凝重。昨日剛入冬,寒意漸濃,不出幾日恐怕大雪封路。若不能速破城池,大軍隻能無功而返。
如今弔橋盡毀,敵軍兩倍於己,城頭箭陣如林,巨弩數十架蓄勢待發,更有深河高牆相隔——儼然一座不可攻陷的堡壘。
“全軍後撤一裡,紮營。”易楓沉聲下令。
城頭上的韓王見秦軍退去,臉上終於浮現一絲寬慰。
“退了?哈哈哈,易楓也不過如此!”有大臣喜道。
弔橋焚毀,正是韓王親自下令。他深知易楓曾以孤身一人破邯鄲,單盾撞門,放敵入城。此番絕不能再讓歷史重演。
如今橋斷水深,縱使秦軍造出雲梯,他們也能在城頭砸石投火,將其盡數殲滅。
更何況,每座城門之後皆佈下天羅地網——數架巨弩對準門洞,千名弓手潛伏兩側,箭簇盡數淬毒,見血封喉。
他們不信,這一次還留不住易楓的命!
韓王與群臣反覆巡視城防,確認萬無一失,方纔安心。
而秦營之中,易楓並未歇息。他一聲令下,全軍開伐樹木,晝夜趕工——兩千具長梯迅速成型,數千塊厚木闆也已備齊。
他要搭浮橋於護城河上,鋪闆為路,強攻登城!
哪怕前路如鐵,他也誓要撞個粉碎。
冬夜來得早,黑得徹底,天地一片混沌,伸手不見五指。
但在易楓眼中,這漆黑正是最好的掩護。
他知道,韓軍燒橋之後,內外斷聯,無法派出探子,更不知秦軍動向。
而最妙的是——他的大營原本駐紮南牆,韓軍主力自然集中在南麵嚴防死守。
東牆不同。那邊守軍以為戰火必起於南,絕不會料到秦軍敢繞遠奔襲,更不敢信他們會選在這種鬼天氣夜襲破局。
於是,當夜幕徹底吞沒大地,易楓悄然集結十萬大軍,悄然轉移,直撲東麵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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