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將軍孤身死戰!”張小山與趙小虎心中怒吼,雙腿猛然發力,再度如瘋狗般朝著城牆猛衝而去。
此時的易楓,早已化身修羅。手中長戟化作死亡之鐮,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顆人頭落地。趙軍成片倒下,屍橫遍野。
三米長戟,遠勝尋常秦劍。易楓越戰越明——兵器越長,距離越遠,反應時間就越充裕。麵對同等數量圍殺,持劍尚需左支右絀,可執戟卻遊刃有餘。
尤其他耳力超凡,能預判敵動,配合長兵優勢,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二三十人同時攻來?持劍時他隻能勉強支撐,如今卻如閑庭信步,輕鬆化解。差別,就在這裡。
兵器長,反應時間多;敵人近不了身,騰挪空間就大。他邊殺邊退,邊退邊殺,宛如鬼魅。
當然,所謂“同時攻擊”,指的是真正同一瞬出手的人數。若隻是輪番上陣,哪怕來上千軍萬馬,他也照斬不誤。
此刻,易楓殺得興起,熱血沖頂,早已忘卻生死,腦中隻剩下一個字——殺!
為防被困,他絕不戀戰,一邊收割性命,一邊不斷遊走。吸收狼魂後獲得的速度,讓趙軍望塵莫及。每次圍剿剛成形,他人影一閃,早已換位。
他的移動毫無規律,隨心所欲,趙軍根本無法預判。可他卻能憑藉驚人聽覺,精準捕捉敵勢強弱——哪裡人少,他就往哪突;哪裡密集,他就繞道而行。
一時間,趙軍被他耍得暈頭轉向,陣型大亂。
更關鍵的是,易楓的存在,幾乎吸引了整段城牆的守軍注意力。防線被撕開一道口子,牆下的秦軍壓力驟減。
趁此良機,秦軍迅速推進至護城河邊,架起雲梯,爭先恐後向上攀爬。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趙軍調轉矛頭圍剿易楓,他的處境也愈發兇險。
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浸透鎧甲,易楓渾身赤紅,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戰神。
就在此時,他敏銳察覺到——己方士兵已開始登城。
“殺!”
一聲暴喝響徹城頭,易楓猛然調轉方向,直撲秦軍登城處,長戟翻飛,硬生生在敵群中殺出一片立足之地。
幾處刀傷爬上身軀,卻不緻命。他恍若未覺,依舊悍勇無匹。
在他的拚死掩護下,終於有秦軍成功躍上城牆,隨即轉身與易楓並肩而立,死守缺口,為後續部隊開啟通道。
一人登頂,兩人接應,三人列陣……
緊接著,更多秦軍在易楓與先行登城將士的掩護下,接連踏上城牆,迅速集結,加入戰團。
殺聲震天,戰局逆轉。
然而這些秦軍終究不及易楓那般兇悍,不少人剛踩上城牆,轉眼就被蜂擁而上的趙軍亂刃分屍。
可縱然倒下,他們也死不鬆手——哪怕斷了氣,手指仍死死扣住敵人的兵器,身軀如鐵樁般釘在原地,用殘軀築成一道血肉屏障,為後續登城的袍澤爭取喘息之機。
隨著更多秦軍攀上城頭,易楓率眾猛然發力,硬生生在趙軍圍剿中撕開一道口子,死守陣線,撐出一片立足之地。
壓力驟減,戰局開始傾斜。
“將軍!”耳邊突然炸響幾道熟悉嗓音,張小山、趙小虎等人已然躍上城牆,穩穩落在易楓身側。
聽見這聲音,易楓嘴角一揚,戰意翻湧。兄弟重聚,刀鋒再並肩。
“怕不怕?”他一邊揮劍斬敵,一邊斜眼掃向身旁眾人。
“不怕!”張小山等人齊聲怒吼,聲震城垣。
“那就隨我——殺個天崩地裂!”易楓仰天長嘯,戰意沖霄。
“好!”張小山與趙小虎雙目赤紅,狂吼應和。
“布陣!殺!”易楓暴喝一聲,不再死守,提刀率先撞入敵陣。
“是,將軍!”
“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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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山與趙小虎迅速列於兩翼,緊隨其後,如利刃出鞘,直插敵心。
這套陣法,早已刻進骨子裡。上次夜襲趙軍大營,正是靠它,將戰力催至巔峰,既補足易楓近身纏鬥的短闆,又將其衝鋒陷陣的天賦推向極緻。
剎那間,其他秦軍也被這股氣勢裹挾,紛紛加入戰陣,融入這支鋼鐵洪流。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易楓邊殺邊吼,聲如雷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千百將士齊聲應和,殺聲如浪,席捲夜空。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
戰歌滾滾,響徹鄴城上空。每一聲吶喊,都似烈火焚心,點燃胸中熱血。
秦軍士氣暴漲,殺意沸騰。這纔是真正的男兒本色!
這纔是軍人的魂!
他們愛極了這種生死相托、並肩沖陣的痛快。隻要兄弟還在身邊,腳下便有根,手中便有鋒。
“城……要破了?”
這首《秦風·無衣》在城牆上空反覆回蕩,聽得鄴城內的趙軍士兵和百姓麵色慘白,渾身發抖,眼中儘是驚惶與絕望。
城牆狹窄,一次隻能容下數十人交鋒。趙軍人多勢眾,卻施展不開,優勢被徹底壓製。
反倒是易楓,在眾將士簇擁之下,如猛虎入群羊,戰力全開。
他帶著張小山、趙小虎等人一路推進,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渠。
此刻,他們早已渾身浴血,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自與兄弟匯合後,易楓再未受傷。先前傷口也在驚人恢復力下癒合七分。
張小山與趙小虎雖也掛彩,但皆為皮外傷,絲毫不礙事。
此時,他們越戰越勇,殺得雙目通紅,酣暢淋漓。
在每一個秦軍眼中,眼前的趙軍不再是活人,而是功勛,是爵位,是升遷之路的墊腳石。殺一個,賺一個,來多少都不嫌多。
而城牆上的空間,正隨著秦軍不斷登頂,越擴越寬。
城牆上,後方指揮的扈輒目睹這一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完了……鄴城,徹底完了!”他喃喃出聲,聲音乾澀沙啞,臉上再不見先前對易楓那般輕蔑嘲弄的得意神色,隻剩下無邊的絕望。
他萬萬沒想到,易楓竟如此兇悍——一人衝破箭雨,強行登城;孤身迎戰數十趙軍,竟能以一敵眾,硬生生撕開防線,連斬己方精銳,血染城牆。
“這……還是人嗎?”扈輒死死盯著遠處那個披堅執銳的身影,隻見易楓率秦軍如怒潮般推進,所向披靡,直朝自己所在之處碾壓而來。
“將、將軍……這城,守不住了。”身後副將麵色蒼白,聲音發顫地開口。
所有人都懵了。這座他們引以為傲、固若金湯的鄴城,竟因一人之威而崩塌於頃刻之間。
簡直荒謬!
遠方指揮台上,桓齮與王翦等人緊繃著臉,雙手攥拳,指節泛白。他們眼睜睜看著秦軍開始陸續登城,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次攻城的畫麵還歷歷在目——將士們浴血攀牆,卻在最後一刻被反撲擊退,屍首墜落如雨。那一戰,代價慘重。
可這一次……
當越來越多的秦軍成功踏上城牆,陣線穩住並迅速擴張時,兩人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嘴角悄然揚起一絲笑意。
“此城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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