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他立馬喚來家僕,傳話給小山、小虎、小雨幾人:“後山圍獵,速來集合。”
不多時,小山和小虎便帶著十多個披甲執弓的將士策馬而來,鐵蹄踏地,塵土飛揚。他們整齊列在易楓門前,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宛如一支隨時可出鞘的利刃。
“人都齊了?走。”
話音未落,易楓已換上戰甲,背上長弓,腰間秦劍寒光隱現——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沉如歲月,利似雷霆。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扯,戰馬長嘶一聲,揚蹄而出。
一行人沿著官道直撲後山。馬蹄滾滾,捲起一路煙塵。半個多時辰後,林海漸近,古木參天,鳥鳴深穀,野氣撲麵。
“今日咱們玩點有意思的,”易楓勒住馬,目光掃過眾人,“比誰獵得多,敢不敢?”
“有何不敢!”小山咧嘴一笑,趙小虎更是拍腿應和,“誰怕誰啊!”
“好!獵殺——開始!”
“駕!”
易楓一聲令下,雙腿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沖入密林。身後眾人緊隨其後,馬影交錯,箭矢錚鳴。
“野兔!我先看見的,不準搶!”趙小虎突然大喊,手指前方草叢竄出的一團灰影。
可惜他話音剛落,隻聽“嗖”的一聲銳響,那兔子已在奔逃途中被一箭穿喉,倒地抽搐。
趙小虎僵在馬上,一臉生無可戀:“將軍……您這是打獵嗎?分明是碾壓啊。”
其他人也紛紛苦笑。隻要有易楓在,第一早就名花有主,他們也隻能默默爭奪第二的位置了。
但這並不妨礙興緻。一群人縱馬穿梭於林間,笑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片。易楓收穫最多,野雞野兔掛滿馬側;小山和小虎也不差,各自拎著幾隻獵物,眉飛色舞。
他們圖的哪是獵物?不過是久違的痛快罷了。在這山野之間,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幾個光腳娃追著打鬧,爬樹掏鳥蛋,摔泥巴打架,無憂無慮。
而如今馳騁獵場,又恍若重回戰場:刀光劍影未至,兄弟並肩已在。那種血脈共振的感覺,讓人上癮。
正酣暢間,易楓忽地眯起眼。
前方林隙深處,三道黑影一閃而過。那東西通體漆黑,毛髮濃密,唯獨一張臉雪白如紙,形似熊而非熊,體格卻與成年黑熊無異。從未見過。
“怪種?”易楓心頭一跳,非但不懼,反而來了興趣。
越是罕見,越可能藏有機緣。說不定一身皮能煉甲,血肉可入葯,甚至……藏著什麼隱秘?
他催馬疾馳,迅速逼近。那三隻異獸受驚,頓時四散奔逃。
易楓搭箭上弦,毫不猶豫——“嗖!”
破空之聲劃過林梢,一支羽箭精準命中其中一隻後腿。可惜它仍在狂奔,箭矢偏了些許,未能斃命。
易楓翻身下馬,腳步一點,整個人如獵豹般彈射而出。
兩次速度增幅後的他,快得近乎幻影。棄馬徒步,並非多餘,而是自信——他的腳程早已超越奔馬。
那異獸負傷逃竄,卻終究慢了一拍。轉眼間,易楓已逼至身後,拔劍出鞘,寒芒裂空!
秦劍斬落,直劈頭顱!
異獸本能擡掌格擋,動作遲緩,尚未完全舉起前肢——
哢嚓!
劍鋒落下,骨肉分離,鮮血噴湧。那怪物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倒地,震起一圈落葉。
“轟——!”
一聲巨響炸裂山林,大地都跟著震了三震。易楓那一劍狠狠劈在那畜生的頭骨上,火星四濺,劍鋒竟被硬生生彈開,寸進不得。
可那白麪粗尾猿卻沒撐住——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它砸進地麵,骨骼盡碎,當場暴斃!
“叮!發現白麪粗尾猿魂,是否吸收融合?”
熟悉的冰冷機械音再度在腦中響起,易楓心頭一熱,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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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他立刻確認。
“不知道這次能整出什麼逆天能力……”他眯著眼,滿臉期待。這玩意兒他連聽都沒聽過,稀有程度拉滿。
下一瞬,一股詭異能量沖入體內,瞬間與血肉交融。全身彷彿被烈火灼燒,又似萬針穿刺,痛感炸裂,但轉眼即逝。
“叮!融合成功,獲得【百毒不侵】能力。”
機械聲再起。
“什、什麼?百毒不侵?!”易楓瞳孔驟縮,整個人愣在原地,心跳幾乎停了一拍。
這能力……太離譜了!
現在的他,力量爆表,速度逆天,再生能力強得離譜,但唯獨怕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會在吃飯前拿銀針試毒?真要有人下蠱投藥,神仙也難救。
更別提那魏、楚、齊、燕四國,早就看他不順眼。之前的離間計背後是誰在操盤?傻子都知道脫不了幹係。
計謀失敗,下一步指不定就是陰招連發。想光明正大殺他?除非拉來十萬大軍圍剿,佈下天羅地網纔有可能。
而現在——百毒不侵,等於多了一條命!
要知道,白麪粗尾猿本就是毒物剋星。水果、堅果、毒蟲照吃不誤,消化係統堪稱煉丹爐,劇毒進了肚照樣分解成養分,江湖人稱“抗毒之王”。
這意味著,哪怕易楓以後吞下毒藥,也能像它一樣,把毒素當補品消化吸收。
“這能力……對酒有用嗎?”他忽然一怔,腦子裡浮現出幾次喝斷片的黑歷史,頓時頭疼。
理論上,酒精也算“毒”,既然是百毒不侵,神經係統應該也不會被麻痹。
“回去試試。”他嘴角微揚,“要是真扛得住酒,等回鹹陽,非得讓嬴政和那群老狐狸知道什麼叫‘千杯不醉’的復仇!”
“哇!將軍,又幹掉一頭大傢夥!”
張小山和趙小虎聞聲趕來,一眼就看到易楓收劍而立,劍刃還嵌在那巨獸頭顱上,鮮血汩汩外湧。屍體癱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嗯,”易楓拔出劍,隨手一甩血珠,淡笑,“這肉,不知道香不香。”
“差不多了,找地兒烤了吃。”他拍拍手,今天收穫滿滿,肚子也餓了,獵也不打了,直接開飯。
“好嘞!”幾人應聲,迅速清出空地,架起火堆,串肉開烤。
別人進山躲野獸還來不及,他們倒好,公然點火燒烤,不怕引來猛獸?
嗬,在易楓眼裡,來得多纔好——正好練手。
很快,焦香四溢,油脂滴落火中劈啪作響,眾人圍坐,大快朵頤。
“還記得咱小時候偷隔壁村果子的事不?”一人啃著肉,笑著問。
“廢話!那次被村婦拎棍追了半座山,差點把褲子跑丟!”
“切,那算啥?還記得咱倆偷偷摸摸跑去隔壁村,蹲牆角偷看陳寡婦洗澡那回嗎?那才叫刺激。”
“啥時候的事?我咋完全沒印象!這種大事你們居然不帶我?太不夠兄弟了啊!”
“你那會兒正被你娘關屋裡罰跪呢,出都出不去。”
“哦對!還有那次跟隔壁村陳二狗幹架,咱們五個人,他們十幾個,可咱一個都沒慫,直接抄傢夥上!”
“得了吧,明明是被人家堵死在溝裡跑不掉!要真能溜,你絕對第一個蹽沒影。”
“放屁!我像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嗎?”
“不是像,是你本來就是。”
“最後個個鼻青臉腫滾回家,還不敢說實話,全編自己摔的。”
“你當誰都是傻子?一跤能摔得脖子紫一圈、青一塊?你娘信你就得了。”
“哈哈,還記得小時候比撒尿,看誰噴得遠不?”
“胡扯,明明是比誰尿得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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