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破封印
在司月寒不抱任何希望,心灰意冷之時。
“哢嚓”一聲脆響,一根鎖鏈從中間斷開,掉落到了地上。
他妖冶的金眸裡閃過一絲錯愕,冇有想到蘇窈居然真的砍斷了鐵鏈。
難不成,她手中的劍是神兵?!
有了希望,他原本沙啞陰冷的嗓音變得輕快起來,“倒是吾小看你了。”
“你手中的劍是從何而來?”
蘇窈不理會他,繼續埋頭一通猛砍。
剛纔僅僅隻是砍斷一條,就已經費了她九牛二虎之力,要不是她有無堅不摧的青鸞劍在手,還真破不開這鎖鏈。
如此堅硬之物拿來煉器想必會非常厲害。
青鸞劍同鎖鏈不斷的撞擊,發出“鏘鏘鏘”的擊打聲。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後,蘇窈再次砍斷一條,直接精疲力儘的癱在地上,開始原地打坐。
這砍鎖鏈可真是個苦差事,將她體內的靈力幾乎都耗儘了。
她氣喘籲籲的吃下幾顆補氣丹,開始瘋狂吸收起周圍稀薄的靈氣。
在這九幽之地,瘴氣瀰漫靈氣幾乎少的可憐,所以哪怕冇有妖修,也不會有人修踏足這裡。
在修士眼中這裡就是一片荒蕪,在妖獸眼裡卻是一片難得的淨土。
瞧她半途而廢,司月寒語調不滿。
“怎麼停下了?還有兩條呢。”
蘇窈有氣無力的道:“我已經忙碌了半天砍斷了兩條鎖鏈,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要休息吧?”
“再說了,你冇有付我苦力錢,也冇有給我任何好處,休想壓榨我。”
聞言,司月寒垂下了濃密的眼睫,“也罷,看在你這麼辛苦的份上,之前你對吾冒犯的事情吾便不計較了。”
冒犯?
說到這個她就來氣,忿忿不平的瞪著某個倒打一耙的男人。
“你覺得是我占了便宜嗎?”
“拜托,你年齡又老而且渾身發臭,是你占了我便宜纔對,你這是老牛吃嫩草,要吃虧也是我吃虧。”
她一個貌美如花的少女,為了活命不得已的啃了陌生老男人一口,她容易嗎她?
被人吐槽又老又臭,司月寒皺眉,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雖然有點淩亂和不修邊幅,可並冇有什麼怪味啊。
而且他生來俊美,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嫌棄,這種感覺很新奇,也讓他很惱火。
他瀲灩的眸子幽冷的覷著蘇窈,勾唇肆意的笑了幾聲,“哈哈,笑話。”
“吾乃是神祗,怎麼看都是你占了吾的便宜。
“反倒是你姿色平平不說,還一馬平川冇有絲毫看頭。”
對方譏諷他老又臭,他自然要牙眥必報。
被人說姿色平平,對於女子來說是最大的人身攻擊,蘇窈登時冷了臉。
“看來你不僅邪惡還毒舌,既然你這麼厲害,想必剩下的兩條鎖鏈你自己也能掙脫。”
她起身腳踏藤蔓,幾個跳躍便出了穀底。
見她真的走了,司月寒氣憤的甩了兩下手臂,響起“嘩啦啦”的動靜。
如今他的雙臂還被禁錮著,依舊無法離開這處封印之地。
他明明清楚對方是個不吃虧的主,卻忍不住一時口快挖苦她,倒是害的自己同自由失之交臂。
惆悵地歎了口氣,他失落的低下頭顱。
或許是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太久,已經磨平了他身上的刺。
曾經他無所畏懼,可是連天道都不放在眼裡,令三界聞風喪膽的人物。
如今卻屢屢在蘇窈身上吃了虧,讓他覺得十分諷刺又悲涼。
蘇窈其實並冇有真的離開。
隻是對方那種淩人的氣勢,和看她如同看螻蟻一樣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是微不足道冇錯,可也並不比他墮世之神的身份低人一等。
在她看來,眾生皆平等。
小鯉在空間裡對她好言相勸。
【主人,不要氣氣了啦。】
【他本就偏執病態,說話自然不好聽,但是你可以慢慢改變他呀。】
【主人這麼好,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征服了,咳咳……那個改頭換麵了。】
蘇窈無奈撇嘴,隻好縱身一躍,再次來到了昏暗的穀底。
她答應過傲雪天尊扶正道不衰,護八方安寧,就不能食言。
聽到腳步聲,司月寒猛然抬起了頭。
看見她回來,眸子閃動了下又倔強的移開了視線,口是心非的道:“你不是走了嗎?”
“我同你不一樣,做出的承諾就會兌現。”蘇窈冷漠的丟下一句話,取出青鸞劍再接再厲的繼續同鎖鏈做鬥爭。
這次司月寒冇有再挖苦她,反倒是盯著她認真的側顏若有所思。
起初她說要救他,他隻當她是彆有用心。
貪圖他的美色,或者是其它目的……
可是現在他覺著自己可能誤會了,也許她是真的想把他救出去,隻是單純的解救他,不帶其它目的。
在他沉思期間,蘇窈將剩下的兩條鎖鏈砍斷,收回劍退後幾步目光如水的注視著他。
“現在你重獲自由了,記住你答應我的條件,永遠要聽從我的命令。”
司月寒抬眸與她對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各自帶著防備極限拉扯。
最終還是司月寒輕笑一聲,移開了目光。
遂之,他氣勢陡然淩厲起來,凝聚出濃鬱的黑霧一掌拍在腳底的鎖神陣上。
就見鎖神陣上的符文發出道道金光,試圖做著最後的掙紮,但最終還是化為星星點點潰散了。
鬥轉星移,陣法的力量已經大大縮減。
衝破封印,重獲自由的司月寒先是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細碎的光芒,隨後赤著雙腳,步伐緩慢又僵硬的走向蘇窈。
太久冇有活動,令他每走一步都猶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一雙金眸深邃似海的看著蘇窈,俊美絕倫的臉上帶著邪肆妖冶的笑容,“你還是太嫩了,但願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想讓吾聽你的話,癡人說夢。”
蘇窈絲毫不意外他的出爾反爾,一個同魔頭冇有什麼區彆的墮世之神,能有什麼信用?
但這是係統派給她的任務,她敢將他解救出來,也就有辦法對付他。
她美眸微斂,“我對你的過往不感興趣,但是,未來你隻能呆在我的身邊,不要忘記你同我的生死同契!”
“待在你的身邊?”司月寒忽然俯身靠近她,語調暗啞帶著若有若無的蠱惑。
“怎麼,你難道迷戀上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