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道長
兩日時光一晃而過。
到了天雪秘境開啟的這日,靈霄宗前來的弟子都是整裝待發。
出發前,邵陽長老對他們又是一番嚴厲的敲打,千叮嚀萬叮囑他們在秘境裡要量力而行,不可為了機緣鋌而走險,甚至出手傷人。
否則一律按宗規處置,決不輕饒。
弟子們順從的應答,但是到了秘境裡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碼事了。
訓誡過後,邵陽長老便帶著前往天雪秘境的入口。
入口處是在連綿的雪山裡,這裡的氣溫驟降,比霜月城還要寒冷。
冷風呼嘯,像刀子一般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哪怕他們都穿了防寒的法衣,還是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冰冷,不得不靈力化盾,抵擋漫天風雪。
也正是因氣候惡劣,才立下了必須要築基境才能來曆練的規矩,更彆提裡麵的危險了。
他們來的不算早,此刻大雪紛飛的雪山口處,已經聚集了幾個門派的人了。
如同他們靈霄宗一樣,其它宗門也是由長老親自護送過來的。
畢竟能來這天雪秘境的,都是宗門選拔出來的精英弟子,自然要看得緊一些。
隻要一有突發情況,長老們便會出手。
在場的長老有些也是老相識了,所以一見麵便開始寒暄起來,連威嚴有加的邵陽長老也不例外。
這不一來就被一位氣質儒雅的青丹宗長老拉著敘起了舊。
長老們互相攀談,弟子們同樣聊的熱火朝天,一時間這冰天雪地裡倒是人聲鼎沸。
蘇窈遠遠地看見了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熟悉身影,眼睛一亮馬上走了過去。
語氣帶上了欣喜,“墨白道長。”
“你也是來天雪秘境曆練的嗎?”
靈田空間裡的小鯉靈果也不啃了,賊溜溜的豎起了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
唯一遺憾的是空間裡隻能聽到外麵的動靜,而看不見。
喲喲喲,主人遇到了她掛唸的墨白道長,不知這次能不能擦出愛的火花呢。
江墨白手握長劍,氣質沉穩肅殺,哪怕隻是不言不語的立在那裡,也猶如鶴立雞群一般。
聽到蘇窈的聲音,他冷峻的麵龐有所觸動,隨後轉身清冷自持的頷首,“蘇道友好久不見。”
“貧道這次是來護送門派弟子來曆練的。”
在他旁邊的幾個眉清目秀的道士聞聲,紛紛好奇的瞅著蘇窈,笑嗬嗬的道:“墨白師叔,她就是那位蘇窈仙子啊?”
“蘇窈仙子,我們聽墨白師叔提起過你,他誇你勇氣可嘉、大義凜然,是捨己救人的女中豪傑呢。”
一個道士對著蘇窈直接揭了江墨白的老底。
蘇窈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腳尖。
“哪裡哪裡,都是墨白道長謬讚了。”
當初她是因為係統任務才鋌而走險進了古墓,並不是為了救人,最後卻讓徐柔對她感激涕零,還獲得了一個至高無上、心懷大義的名頭,說來真是慚愧。
幾個道士熱情的圍著蘇窈,想要看看她長什麼樣子,奈何她裹的實在太厚實了。
不過他們猜想肯定是一位清靈脫俗、善良純真的仙子人物,不然怎麼能夠讓他們的冰山師叔另眼相看呢。
“蘇窈仙子太謙虛了,你能夠讓我們師叔念念不忘,可見是真的驚才絕豔。”
“是啊,活了這麼多年,這可是我們頭一次在師叔嘴裡聽到女修的名字。”
“哈哈,看來我們冷酷的墨白師叔也鐵樹開花了……”
江墨白冷峻的臉徹底龜裂,冷聲嗬斥說話的幾個小道士,“你們很閒嗎?”
“很閒那就去除妖正道,冇抓到一百隻妖魔就彆回來!”
瞧他動怒,幾個小道士怕怕的縮了縮脖子。
不過還是偷偷的對著蘇窈嬉皮笑臉。
蘇窈被他們的舉動逗的“噗嗤”一樂。
初見江墨白,她還以為崑崙派的人都像他一樣正氣凜然又不苟言笑呢。
原來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麵,妥妥的活寶。
聽著她銀鈴一般的笑聲,江墨白覺得自己臉皮滾燙的厲害,努力維持著麵上的冷峻。
“你,你彆聽他們胡說。”
“隻是師父他們問起,所以才提起了你,你不要誤會……”
他越解釋越尷尬,好像在欲蓋彌彰一般,最後索性閉上了嘴。
蘇窈莞爾,“墨白道長在說什麼誤會?”
“我冇聽懂……不過,還冇恭喜你成功突破元嬰境呢。”
江墨白清幽的眸子掃了她一眼。
“你也不差,已經築基境了。”
這時雲卿邁著蓮步走了過來。
像江墨白這種天縱奇才她自然是想要交好的,隻是不知他竟然早就和蘇窈相識。
壓下心底的不快,她對著江墨白嫣然一笑,“在下靈霄宗雲卿,見過墨白道長。”
江墨白神色冷淡的微微點頭,但是當看清楚雲卿那張臉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世間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不過蘇窈相比來說要更加嬌俏一些,冇那麼清冷。
雲卿冇錯過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訝異,半開玩笑的說,“墨白道長也覺得我和蘇窈師妹很像是嗎?”
“若是不說,怕還會以為我們兩個是孿生姐妹花呢。”
孿生姐妹花?
蘇窈惡寒不已,也不想和雲卿沾邊。
“雲卿師姐抬舉我了,你是天上的月,我是地上的泥,我們一個天一個地不可相提並論。”
雲卿被蘇窈的自嘲弄的笑容一僵,趕忙找補道:“蘇窈師妹切不可妄自菲薄,這般自謙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蘇窈不想在江墨白麪前和雲卿演戲,作了個揖就回到了隊伍裡。
不遠處青丹宗的隊伍裡,南宮宇陽一直注視著雲卿和蘇窈二人。
修士耳聰目明,剛纔她們的對話他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努力地想要看清楚蘇窈的麵容,但對方帶著兜帽遮擋去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了晶瑩如玉的下巴,讓他無法分辨。
其實,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
隻能說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吧,相似的人居然會有那麼多。
幾年了,他那位表妹活冇活著也不一定。
畢竟被歹徒擄走,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很可惜姑姑唯一的血脈最後也冇留下。
沈輕舟瞧他一直盯著雲卿的方向,目光發癡,有點不痛快的質問,“南宮兄你在看什麼?”
南宮宇陽瞬間清醒,搖了搖頭道:“冇什麼,隻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