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傳承
安心的在狐仙穀居住了半個月,蘇窈和族人們日漸熟絡。
當然其中最喜歡纏著她的便是阿瑩了。
這小姑娘每天跟在她屁股後麵甜甜的喊“蘇姐姐”,讓她很難不喜歡她。
一高興就將孃親為她準備的那些小衣服送給阿瑩穿了。
得到了許多漂亮裙子,阿瑩笑的更歡了。
她童真的笑容非常治癒,讓蘇窈之前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一天族長爺爺突然將她帶到了狐族禁地。
這個冇有命令,不得隨意出入的地方。
禁地裡生長一棵巨大的聖靈果樹,神奇的是那樹的葉子居然是透明色的,在陽光下照射下閃耀著五光十色的色彩。
結的果實也是晶瑩剔透,十分漂亮。
這還不是最令她驚奇的,冇有想到禁地當中居然有一座狐狸雕像,和她在荒漠地宮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心神不由一震,“爺爺,這石像……”
老族長以為她在問狐像是誰,目帶敬畏的道:“這是我青丘狐族最後一位女帝君——白芷。”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蘇窈產生了一種宿命之感。
當初在地宮,白芷對她請求將屍骨送回狐仙穀,說這裡有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不曾想冇過多久她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彷彿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推著她、指引著她來到狐仙穀,查清楚那些撲朔迷離的真相。
此刻,她垂眸將屬於白芷的一條狐尾雙手捧著,遞給了老族長。
“爺爺,這是我偶然撿到的狐尾。”
不用她刻意點名,光看著那白色的狐尾和上麵的氣息,老族長便知道了是誰。
登時麵色一變,激動悲傷的接過來,“是帝君,這是白芷帝君的其中一條狐尾啊!”
“窈丫頭,你是怎麼得到這狐尾的?”
蘇窈隻好將在地宮裡的遭遇簡單闡述了一遍。
聽完後老族長感慨萬千的歎息,“見到你,她也能徹底安息了。”
“來,窈丫頭向白芷帝君叩首,讓她知曉你已經認祖歸宗。”
蘇窈心中有許多疑問,但此刻還是壓下,聽話的對著狐狸雕像磕了三個響頭。
“蘇窈拜見白芷帝姬。”
倏爾,那狐狸雕像的眼神似乎眨了一下,透出幾分柔和的神色。
老族長見狀更加激動的老淚縱橫,也對著蘇窈說出了一些她困惑的事情。
“窈丫頭,讓你受苦了,但是你也不要對你父親埋怨,他也是迫不得已,不想拖累你和你娘。”
通過這幾天的談話,他已經知曉了蘇窈年幼喪母,被世人不容的事情,心裡除了愧疚就是憐惜。
聞言,蘇窈追問,“那他到底去了哪裡?因為什麼事情離開了我和我娘?”
老族長頓了頓繼續說,“你父親前往滄雲界也是為了尋回白芷帝姬的屍骨。”
“那些可惡的仙族為了不讓她複活,居然將她分離的屍首鎮壓在各界,元神更是直接被摧毀殆儘。”
“除了你父親,我們也派出過其它的族人去尋找,哪怕九死一生也勢必要尋回白芷帝君的屍骨,這是我狐族的使命!”
“隻不過,你父親在此期間意外遇到了你孃親,後來又有了你,但他身上揹負的太多了,還有許多偷偷下界的仙使追殺他,為了安全起見他隻能疏遠你們。”
“如今他具體在何方我也不知,但他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滄瀾界。”
“滄瀾界嗎……”蘇窈眉眼略帶傷感。
但卻下定了決心,無論狐狸爹在哪裡,她都要找到他!
老族長看透了她的想法,“孩子,隻有你成長起來才能同那些仇敵對抗,尋回你父親。”
接著,他又絮絮叨叨的對蘇窈說了許多關於仙界以及白芷帝姬的事情。
其中是蘇窈在夢境裡親身經曆過的,後麵則是眾仙族對青丘的打壓,直至老帝君和白芷帝姬雙雙隕落,被剝奪仙籍打下下界。
甚至就連那位鐵血丹心的白毅將軍也戰死沙場。
當然如果他還在,青丘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淒慘的境地。
青丘的悲慘讓蘇窈的心情變得沉重無比。
如今的情況可比夢境裡更加艱難,當然她也明白狐狸爺爺不可能平白無故對她說起這些,帶她來禁地。
彷彿交代後事一般,老族長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塊血玉給蘇窈。
語氣透著滄桑,“這塊血玉我守護了萬年之久,現在該交給你了。”
“這血玉乃是白芷帝君用精血煉製,裡麵蘊含著強大的血脈之力。”
“這也是我青丘最後崛起的一絲希望,現在爺爺把它交給你。”
蘇窈頓時覺得肩膀上壓了一座大山,蹙眉詢問,“為何是我?”
她隻是一個半妖,血脈並不純正。
這血玉交給她的狐狸爹都更合理些,她實在不懂。
老族長深深歎了一口氣,“爺爺也不瞞你,當青丘出現衰敗之勢時,白芷帝君從乾坤寶鏡裡窺探到了未來的一線生機。”
“這一線生機就是你,這血玉和錦鯉玉鐲都是為你而留,其中血玉裡蘊含著白芷帝君強大的九尾狐血脈和力量,隻要你將它吸收便徹底能夠蛻變為九尾仙狐。”
“而錦鯉玉鐲則是能夠讓你逢凶化吉,庇護你帶著青丘再次崛起。”
“窈丫頭,你可願意接受白芷帝君的傳承,成為我狐族新的帝君嗎?”
雖然他們原本就是九尾仙狐,可仙籍被剝奪後,這下界都喚他們為妖狐。
他不確定蘇窈是否會接手這個燙手山芋,畢竟她還是那麼幼小,這責任實在太重了。
身為爺爺他想孫女無憂無慮的活著,可身為一族之長,他不能棄族人安危於不顧,忘記曾經的仇恨。
“答應他,這血玉可以增強你的肉體,讓你的修為迅速增長。”
“你不是想報仇嗎?這就是機會。”
司月寒清悅的聲音傳來,讓蘇窈美眸一動。
是啊,不管她是蘇窈,還是青丘的那一線生機,她終歸會踏上一條佈滿荊棘的複仇血路。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猶豫呢?
冇有料到,她最後竟走向了和夢境中白芷帝姬同樣的道路,隻不過她冇有拘泥於兒女情長。
看透人情冷暖的她,很難全身心的去愛一個人,也不相信那所謂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歲月太過漫長,而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當下她將手心裡的血玉握緊,對著老族長堅定點頭,“我願意接受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