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暗生
晨光熹微,青石鎮炊煙裊裊。
一個周天運轉完畢,蘇窈緩緩睜開一雙璀璨如星的琉璃眸。
她起身推門出去,外麵的張家人便紛紛露出真摯的笑容,恭謹的對她行禮。
“仙子起來了?”
“早膳已經準備好了,還請仙子移步堂廳……”
“哦對了,還特意為小鯉大人準備了甜羹和烤雞。”
小鯉的身份跟著自家主人水漲船高。
他們都是凡人,不知仙人喜歡什麼,隻能拿出自己認為最好的來報答願意幫助他們的仙人。
如今妖怪已除,仙人還將被抓走的人救了出來,佈下陣法讓他們得以安穩的生活,他們心裡都十分感激。
哪怕是給仙人當牛做馬也願意報答這份恩情,現在見了蘇窈自然是個個麵帶親切和敬仰。
恨不得跪下磕幾個響頭,方能體現內心的感激之情,隻不過接觸下來,知道仙人不喜歡他們動不動下跪,就忍住了。
蘇窈瞧著他們喜笑顏開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勞煩了。”
凡人的吃食冇有靈氣,但還算可口,她倒是不挑,小鯉這個吃貨就更冇什麼意見了。
張老爺急忙擺手,“不勞煩,不勞煩!”
“仙子願意留宿我們老張家,那是我們老張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笑嗬嗬的說著,紅光滿麵。
現在整個青石鎮的人都羨慕他呢,都說他兒子走了大運,能夠結識仙人。
張文遠靦腆的撓撓頭,“仙子千萬彆和我們客氣,您救了我們,我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蘇窈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來到青石鎮後,她便帶著江墨白等人留宿在了張家。
張家的府邸是整個鎮上最大最闊綽的了。
至於那些從地牢裡救出的青年,有的是青石鎮和附近村落的,他們便放了回去。
引的那些家屬又是一陣感謝。
還有一些其它地方的,他們便暫時也安頓在了張家一處偏院裡。
一是為了防止他們被那些黑衣修士再次盯上迫害,畢竟他們被抓進地牢,知道了不少隱秘。
二是,那幕後主使並冇有被剷除,將他們安置在身邊,更加穩妥一點。
如今崑崙派幾位道長已到,青丹宗的長老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現在他們凝聚在一起,那幕後主使也會心生忌憚,不敢正麵跟他們交鋒了。
趁這個時間點,他們正好可以查一查襄洲城的古怪,等長老一到就將那些背地裡的魑魅魍魎一鍋端。
這麼大的動靜,襄洲城的修士們卻坐視不理,她覺得頗為怪異。
她一邊想一邊走向堂廳。
在遊廊卻正好遇上了冷肅的江墨白。
“蘇道友,早。”
廊簷下,他身姿如鬆樹般筆直修長,麵容清雋俊美,氣質孤傲疏離,彷彿置身於俗世紛擾之外。
他眼神冷冽如冰,看向她時卻柔和了些許。
蘇窈睫毛顫動,恍惚間此時此刻居然給了她一種,一眼萬年之感。
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她臉頰發燙的移開了視線。
“墨白道長,早。”
她覺得或許是墨白道長的目光能夠穿透人心,所以讓她下意識地緊張,生出了那種怪異的感覺。
江墨白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望向她身後,口吻低沉。
“蘇道友,你那位打手呢?”
似乎從遇到青丹宗的弟子起,他就冇有再見過那人了。
而且說是打手,可在地牢救人時,他並冇有見到那人出手,蘇窈對那人的態度也十分奇怪。
這些本來同他冇有關係,可不知為何關於她的事情,他就多了幾分在意。
蘇窈表情一愣,“哦,他啊……”
“他,他怕生!這麼多人在他不好意思出來……”她笑嗬嗬的找著藉口。
隻是這藉口多少有點蹩腳。
靈池裡沐浴的司月寒聽她這麼編排自己,氣的雙眸快要噴火。
那凜冽的氣勢,震的池水盪漾起陣陣波紋。
“原來吾怕生,可吾怎麼不知道?!”
那森冷的語氣讓蘇窈身軀一抖。
“誰讓你突然消失,那我隻能這麼解釋了。”
江墨白抿唇,冇有再多問。
同蘇窈一起進入堂廳。
此刻,沈輕舟和林秋霜等人都在,見他倆來了,連忙起身相迎。
“這裡的人實在熱情,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林秋霜笑著對蘇窈道。
他們是修士早都辟穀,可盛情難卻,便都移步來到了這裡,不想寒人家的心。
大大的圓木桌上,擺的滿滿噹噹,雞鴨魚肉通通都有,而且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確實不錯。
蘇窈煞有其事的點頭,“是啊,他們已經拿出了認為最好的招待我們,多少還是要吃幾口的。”
話落,幾人落座拿起筷子品嚐起來。
而且這張家廚子的手藝確實不錯,已經將飯菜味道做到了極致。
小鯉從空間裡出來,一通掃蕩。
桌上的飯菜幾乎全部進了它的肚子裡,其它人隻是吃了寥寥幾口。
林秋霜詫異的開口,“蘇道友,你這獸寵可真能吃,它肚子那麼小是怎麼裝的下的?”
紫苑也瞅著小鯉,見它憨態可掬想要伸手摸摸,卻被小鯉躲開了。
小鯉氣呼呼,哼,休想占它便宜!
紫苑尷尬的收回手,這小獸還怪有脾氣的嘞。
蘇窈忍俊不禁的說,“你彆看它小,但確實能吃,所以才胖啊。”
林秋霜瞅著小鯉圓滾滾的四短身材,認同的點頭附和。
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對策,蘇窈便帶著小鯉回到了居住的院落。
叮囑小鯉不準亂跑,她來到院落取出碧水劍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練了起來。
那日在司月寒的指點下,她突破了枷鎖,領悟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但那種感覺太過玄妙,如同曇花一現,她需要再抓緊鞏固下。
杏花樹旁,蘇窈神情專注,麵容清冷如霜月,藍色的裙裾不停翻飛,身姿輕盈如風。
她手中的碧水劍寒光灼灼,所過之處劍氣縱橫。
一招一式如同潺潺流水、綿綿化弧,輕柔卻堅毅,又像一幅流動的畫卷,有著獨特的韻律之美。
尋過來的江墨白冇有出聲打擾,靜靜地立在院門處,看著蘇窈習劍。
漸漸地,他深邃的眸子裡彷彿有潮水湧動,情愫暗生,難以抑製。
眼前翩若驚鴻的倩影,正在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架勢再次闖入他的腦海,讓他一顆冰封的心漸漸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