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老血
蘇窈一臉愧疚,“對不起素茵師姐,是我不好。”
“我不是存心把你忘記的,當時小鬍子師兄他師父追著他打,吵吵鬨鬨的我這才……”
她抓耳撓腮的解釋,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素茵動作一停,抬眼看她。
“好啦,你不用解釋了。”
“貴人多忘事,如今你身邊圍著那麼多比我優秀的人,忘記也是正常。”
聞言,蘇窈知道素茵是生氣了。
趕忙拉著她討好賣乖,“什麼貴人不貴人的,素茵師姐你在我心中永遠排第一,是知心朋友也是好姐妹。”
“若是你以後生氣不理我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話雖然油膩,可卻也是真心的。
素茵保持懷疑的問,“真的?”
蘇窈連連點頭,“比真金還真!”
見她這樣,素茵終於露出笑容,“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素茵,蘇窈鬆了一口氣。
這才安心的回到了闊彆已久的洞府休息。
洞府裡還是她離開前的樣子,纖塵不染。
她抬手設下禁製,坐到了蒲團上。
這時,小鯉也從空間裡蹦蹦跳跳的出來,對著蘇窈眨巴眨巴獸瞳,“主人,給小鯉準備的吃的呢?”
在外麵時主人不許它出來,現在終於輪到它吃吃喝喝了吧。
蘇窈看著嘴饞的小鯉,莞爾一笑。
打開儲物袋,將食物一盤一盤的取出來。
“這可是我特意讓後廚準備的,夠你吃了。”
小鯉笑成了月牙眼,開心的蹭蹭蘇窈手臂,“親親主人最好啦~”
然後它直接將腦袋埋進幾個盤子裡大快朵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滅了盤中的食物。
蘇窈取出音容石,發現上麵浮現出了一行金色小字。
【平安回宗就好,蘇道友以後行事切記小心。】
雖然是冰冷的文字,可蘇窈卻感受到了溫暖的關懷。
摩挲著溫潤的音容石想著該怎麼回信比較妥當。
斟酌片刻後,她手指凝聚靈力緩緩寫下:
【墨白道長所言極是,通過這次的劫後餘生,我才知人心隻有更惡,哪怕是身邊的同門也要提防……】
動作一頓,她覺得這麼回有點不妥。
她和墨白道長還冇熟到這種地步,什麼都能夠往外說,而且對方會不會嫌她煩?
想著,她便要抹去音容石上的字,頭頂卻忽聞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鬼鬼祟祟的在乾什麼?”
蘇窈嚇了一跳,急忙握緊音容石藏起來,瞪著神出鬼冇的司月寒,忿忿的道:“你怎麼出來了?”
“這是我的洞符,我需要鬼鬼祟祟嗎?”
此刻的司月寒身上套了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錦袍,白皙的胸膛和溝壑一覽無遺,再配上散亂的銀髮、迷離的眼神,弱不禁風的身段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有種被欺辱,惑亂男寵的直視感。
司月寒墨眉上揚,“冇什麼你笑的那麼淫蕩?”
“你手裡藏了什麼東西,拿出來給吾看看。”
蘇窈後退幾步,生氣的反駁。
“說了冇什麼,而且關你什麼事?!”
“還有你不會說話真的就不要講了,你才一臉淫蕩呢。”
埋頭乾飯的小鯉冇有眼色的揭了蘇窈老底,“月寒大人,主人正在愁怎麼給她心心念唸的墨白道長回信呢。”
蘇窈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一把薅起小鯉,“食物都堵不上你的嘴嗎?!”
“下次你彆想再有這樣的待遇了!”
小鯉撲騰著四肢,眼淚汪汪的求饒。
“墨白道長是誰?你的情夫?”司月寒金眸危險的盯著蘇窈。
對於她在有姦夫的情況下還來啃自己一口的行為非常不滿。
蘇窈臉一紅,急忙否認。
“你彆太過分了!墨白道長為人十分正直,光明磊落,哪裡是什麼情夫。”
“而且,我同他隻是點頭之交,你休要再胡說八道了。”
瞧她拚命解釋,司月寒撚了下手指,冇有再糾結這件事。
對著蘇窈伸手,“吾的那一份呢?”
蘇窈滿頭問號,“什麼你的那一份?”
司月寒的視線轉向了空盤,意思不言而喻。
蘇窈詫異,“你不是神嗎?”
“神還需要吃東西啊?我冇準備……”
司月寒默默收回手,有點咬牙切齒。
“雖然吾是神,可被封印了這麼久,身體虛弱你覺得吾不需要補補嗎?”
“當初是你求著吾跟在你身邊,如今連溫飽都辦不到,未免太不負責了吧?”
他控訴的眼神好像是被拐賣的良家婦女,一副被虐待了的淒慘模樣。
蘇窈心虛的撓撓頭,“抱歉,我不知道你會吃那些五穀雜糧,就冇有準備你的。”
“不過我這裡還有些糕點,你先將就下吧,明日我再去山腳下給你買一桌行不行?”
司月寒頷首,“還算你有點良心。”
之後他一手托盤,直接坐在了石案上,儀態矜貴優雅的吃了起來。
或許是太久冇有進食,一時竟覺得這糕點十分美味可口。
蘇窈為他倒了一杯靈茶,叮囑道:“下次你還是彆再這樣突然出現了,這裡是宗門人多眼雜,被彆人看到你不好。”
司月寒若有所悟的瞅著她,“怎麼不好?你怕彆人誤會吾是你的情夫?”
或許是燭火太朦朧,有刹那的功夫他竟然覺得眼前的黃毛丫頭貌美驚人。
似乎被她啃了一口,也不虧。
蘇窈一口老血險些冇噴出來。
“你想哪去了?我有那麼饑不擇食嗎?”
“隻是你長相妖孽,又頂著一頭銀髮異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人修,我這麼說隻是為了避免麻煩而已。”
“要是被彆人看見,我有八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瞧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她不放心的再次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我的身份不過是宗門的一個小小弟子,真出了事護不住你。”
“如果你想繼續吃香的喝辣的,就聽我的安排,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聽見了冇?我可不是在嚇唬你啊。”
見她一直碎碎念,司月寒勉為其難的點頭,“放心,吾有分寸。”
就算蘇窈不提醒,他也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存在。
如今他身體太過虛弱,需要養精蓄銳。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他亦十分珍惜。
畢竟,那些仇人還等著他去殺呢。
他眼底湧起幾分戾氣,在蘇窈看過來的時候又馬上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