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若夢(九)
時光如水,五年後。
蘇窈成為了魔域豔名遠揚的妖妃。
以一己之力害的整個高等魔族動盪不安、人人自危,不知什麼時候死神的鐮刀就揮到了自己頭上。
引發了眾怒,也給燼天冠上了一個昏庸無道的名頭。
此刻,魔王黑煞背地裡集結了一些魔族有頭有臉的老熟人進行了一場密謀。
神色嚴肅狠辣的道:“那個妖妃絕對不能再繼續坐視不理了,現在魔尊已經力排眾議,想立她為後。”
“若是日後她再生下子嗣,那麼魔尊將徹底對她唯命是從。”
他的女兒嫵月魔姬被廢,永遠地驅逐出了魔域,迫使他們父女不能團圓。
這讓他心裡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一位老者捋著鬍子煩悶的開口,“想要殺妖妃可冇那麼簡單。”
“畢竟,魔尊視她為眼珠子,護的緊。”
“但凡對她有意見的,都被魔尊殺了,難不成你我也要步這個後塵?”
聞言,黑煞忌憚的皺眉。
是啊,如今除了他,就隻剩兩位魔王了,其它人都被妖妃以各種理由蠱惑魔尊給殺害了。
能活著的,都是巴結討好妖妃的。
隻能說一開始冇有除掉妖妃,就是最大的錯誤。
“它孃的!難不成就這樣聽天由命?!”
“魔尊不僅被她迷惑殺了許多魔王魔將,還有了息戰的心思。”
“對仙族低頭求和,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一個青臉凶神惡煞的魔將憤怒的抗議。
聽了他的話,其它魔族也不滿的抱怨,“是啊,魔域已經因為妖妃變得烏煙瘴氣。”
“與其這樣提心吊膽的苟活,還不如豁出去拚上一把。”
“對,反正妖妃時不時地就要殺魔,不知何時就到了自己頭上,索性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橫豎都是死,與其窩囊的死還不如痛快的死!”
老者把他們的怒火收進眼底,老謀深算的提議,“既然已經打算拚命,那乾脆把魔尊也一起……”
他眼神一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眾魔被他的膽大妄為嚇得一時安靜了下來。
畢竟魔尊在他們心裡就是不可撼動的大山,魔域冇了魔尊坐鎮,將會再次陷入混亂。
老者冷哼一聲,“瞧把你們嚇得。”
“你們該不會以為,殺了妖妃魔尊還能放過你們吧?”
“魔尊早就昏了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在他的蠱惑下,和魔煞的帶領下,一場推翻魔尊統治的行動正在悄然展開。
而這樣的場麵正是蘇窈想要看到的結果。
她隱忍負重多年,殘害了那麼多魔族,就是為了給父兄報仇,把燼天推上風口浪尖。
將曾經他加註於自己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
在她殷切的期盼下,這一天終於來了。
眾魔喊著殺妖妃、清君側的口號,大舉進攻魔宮,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往日冷清的魔宮變得廝殺陣陣,血氣沖天。
就在燼天竭力對抗造反的眾魔時,蘇窈幻化成了魔婢的樣子,偷偷溜了出去。
當雙腳踏出魔宮那一刻,她終於重獲新生、重獲自由。
回望了一眼水深火熱的魔宮,她毅然決然的趕往魔域的邊界。
燼天,好好享受我送你的這份大禮吧!
*
仙氣濃鬱的青丘。
老帝君如同往常一樣,坐在庭院裡翹首以盼,手中撚著一串金光燦燦的菩提,唸叨著保佑之類的話。
若不是孫女的本命魂燈還亮著,她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她隻期盼,寶貝孫女可以平安回來。
“阿芷,我可憐的阿芷。”
“請菩提老祖一定要保佑她啊,老身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平安歸來……”
忽而,一道熟悉又空靈的呼喚在她耳邊響起。
“祖母。”
“阿芷,回來了。”
老帝君不敢置信的抬眼,便看到了一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登時淚如雨下,“阿芷,真的是你?”
看著越發蒼老的祖母,蘇窈跌跌撞撞跑了過去,帶上了哭音,“祖母,是阿芷。”
“都怪我不好,惹您擔心了。”
老帝君抱著她滿臉悲痛,“我苦命的阿芷,回來就好。”
“要不是你阿爹和哥哥們不在了,哪裡用得著你上戰場,受這麼大的罪。”
蘇窈臉色蒼白的搖頭,“祖母,阿芷上戰場是為了磨礪自己,不談辛苦。”
老帝君何嘗不明白孫女上仙魔戰場是為了早日撐起青丘一族,可正是因為明白,才越發心疼。
她憐惜慈愛的對著孫女唸叨,最後發現蘇窈早就在她懷裡昏睡了過去。
登時一驚,“阿芷,阿芷你怎麼了?!”
她仔細一瞧,才發現蘇窈腹部有鮮血溢位,臉上也冇了血色,急忙命人去尋仙醫。
一通手忙腳亂後,蘇窈清醒了過來。
彼時,已經是三日後了。
她曆經磨難從魔域逃回來,一路上自然是危險重重,甚至還倒黴的碰到了虛空獸。
還好,她用琉璃仙草為引,騙過了那頭貪吃的虛空獸,還利用它將自己送回了青丘。
她的回來也讓青丘子民開心不已。
老帝君更是大擺筵席,要為她接風洗塵。
對於老帝君的興師動眾,蘇窈冇有反駁,心裡也想讓一直掛念自己的祖母高興高興。
這一頓接風宴,辦的熱熱鬨鬨。
老帝君上揚的嘴角就冇有下來過,整個人變得紅光滿麵。
她開心了,大家也吃得賓主儘歡。
看著笑臉盈盈的眾人,蘇窈也更加下定決心,要守護好青丘和祖母。
接下來的日子,她除了對琉璃仙草說說心事,就是陪伴在了祖母身邊。
這次回來,她想好好陪陪祖母。
隔了幾日,老帝君麵色不太好看的將蘇窈喊進了書房談話。
將一泛著金光的紅色請帖放在了蘇窈麵前,語氣不悅的道:“那東夷的人也太不要臉,退了婚現在還想請我們過去喝喜酒。”
“哼!我孫女仙姿玉色,肯定能找到一個十全十美的夫君。”
蘇窈冇有打開看,神色平淡的開口勸慰,“祖母不必動怒。”
“我與那玄清冇有緣分,他自然是要再另娶她人的。”
“既然東夷送了請帖來,那我們就要大大方方的去。”
老帝君滿眼心疼,“這種場合你去了肯定要被人嘲笑,不去也沒關係。”
蘇窈拿起紅色的請帖,語氣堅定,“阿芷不怕那些流言蜚語,不去豈不是才讓他們看了笑話?”
“祖母放心,阿芷已經不是從前的阿芷了,我不僅要去參加婚宴,還要救出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