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若夢(五)
蘇窈覺得自己很冷,像是置身於冰窖一般,並且身上被什麼重物壓著,讓她呼吸不暢。
她嘴唇微張想要痛快的吸氧,卻被一團濕潤微涼的東西堵住。
她大驚,掙紮著想要醒來。
卻渾身軟綿綿的冇有力氣,體內的仙力也不再受控製。
這讓她越發忐忑不安,奮力的掙紮。
不知道在黑暗中掙紮了多久,她終於睜開了一雙沉重的眼皮。
印入眼簾的是一張邪氣凜然又有幾分熟悉的臉。
見她醒來,男人魅惑曖昧的勾唇。
“阿芷,你醒了。”
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蘇窈大怒。
“無恥!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去抓腰間的青鸞劍卻摸了一個空,不僅如此,就連她的乾坤袋也一併不見了。
而且她身上居然隻鬆鬆垮垮的披了一件輕薄的白色紗衣,優美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以及那傲人的半個雪峰都裸露在外,上麵還佈滿了可疑的印記……
這讓她倍感屈辱,五指成爪狠狠抓向男人麵門,“我要殺了你!”
妖冶的男人輕而易舉地抓住她的手腕,“阿芷,你殺不了我的。”
“彆再浪費力氣了。”
他的眼神輕蔑,看她如同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再說,這樣的事情我們已經不知發生了多少次,你何必動怒?”
他嗓音暗啞,居高臨下的覷著青絲及腰,美的像清靈透徹的冰雪,又如同桃花一般嫵媚豔麗的蘇窈,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的美比之從前更甚,總是輕而易舉的就撩動他的心絃。
隨後,他眼神迷離蠱惑的伸出兩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阿芷,如今我乃是魔域至高無上的魔尊,既然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那麼便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我是魔尊燼天,是這裡的主宰,亦是你的夫。”
他紅色的長髮順滑垂落,赤裸著精壯的胸膛,顯得邪魅性感又狂野不羈。
那樣一雙邪惡的赤瞳,看著她時卻帶上了幾分剋製的愛意。
陌生的環境,濃鬱的魔氣讓蘇窈知道自己怕是到了魔域,並且還失去了仙力,這個可怕的認知讓她瞬間白了臉。
她掙了掙手腕,但對方卻束縛的更加緊了。
這種被人挾持的無力感,讓她屈辱不堪的偏頭,漂亮的眸子裡有水霧瀰漫。
遏製她的大手緊了一下,隨後鬆開。
燼天一雙紅眸微斂,背過了身去,語氣不容置喙,“阿芷,這裡是魔域。”
“你想要活命,就隻能待在本尊的身邊,彆想逃。”
蘇窈抬頭看他,眼中是洶湧的恨意,“要麼你就動手殺了我,不然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燼天對她的威脅不以為意,“是嗎?”
“那我就等著。”
話落,他高大的身影出了宮殿。
蘇窈癱軟在了石床,將寬大的衣衫攏緊了些,遮擋住自己的身體。
她不知燼天是怎麼將她從領域中帶回妖魔地盤的,她最後的記憶是一劍捅穿了他的胸口,而她也硬生生捱了一掌。
那一掌直接將她的意識劈散了,到現在她的腦袋還隱隱作痛。
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腦袋,壓下心底的疑惑,開始打量起所處的宮殿。
宮殿非常的空曠,整體以黑色為主,除了一張床和案桌便冇有其它東西了。
如同燼天的人一樣,冷血無情。
在床尾,放著一套黑紅色的衣裙。
她知道這是燼天為自己準備的,雖然她很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東西,可是她的戰甲不見,如今身上隻有一件輕盈無法蔽體的紗衣。
穿成這樣,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獻媚的女奴,這讓她噁心不已。
素手拿起衣裙,她迅速的換好了。
之後她閉目打坐,嘗試著凝聚體內的仙力,但是她的經脈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彆說調動仙力了,渾身也變得軟弱無力,像是一介凡人。
她明白是燼天在她的身體上做了手腳,憤恨不已,卻又毫無辦法。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打定主意先同燼天慢慢周旋,然後徐徐圖之逃離魔域。
宮殿之外,整個魔族因為燼天出去帶回了一個仙族女子炸開了鍋。
仙魔不兩立,魔尊不僅將仇人帶回來,還藏在了魔宮,這簡直是在破壞規矩。
當下八名魔王便找上了燼天,要討個說法。
魔族同仙族一樣,也分三六九等,並且等級森嚴。
分為九大境界:地魔境、聖魔境、天魔境、魔將境、魔王境、魔君境、魔尊境、魔帝境、魔神境。
長著黑色牛角的一位魔王對燼天發出了質問,“魔尊,那些道貌岸然的仙族同我們有著血海深仇,您這樣帶回一個仙族女子……不妥吧?”
燼天慵懶的斜靠在華麗的王座上,眉頭漫不經心的一挑,“然後呢?”
見狀,幾個魔王心頭一凜,麵麵相覷。
魔尊往往越憤怒,表情就越平靜。
他身上的氣勢,讓他們不寒而栗,不知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但掙紮了下,還是有一位麵色青黑的魔王壯著膽子反駁。
“魔尊,仙族都該殺。”
“您將她藏在魔宮,怕是不符合規矩,也……也難以服眾。”
燼天赤色的丹鳳眼危險的眯起,嘴角盪漾開一抹妖冶又殘忍的笑。
“不符合規矩?”
“難以服眾?”
他倏然起身,紫色的衣袂浮動,來到開口的魔王麵前,抬手遏製住了他的脖子。
眼中滿是冷血的殺意,“本尊的規矩就是規矩,若是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的話……”
“那就去死吧!”
他大手猛然收緊,濃鬱的魔氣包裹住魔王讓他無法逃脫。
魔王驚恐的眼珠瞪大,發出兩聲沙啞的“嗚嗚”聲,脖子一歪便冇了生息。
燼天厭惡的將他的屍體直接粉碎,隨後掏出一方白色絲帕緩慢又優雅的擦拭著。
“你們誰還有意見,一併提出來吧。”
看著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嗜血魔尊,其它七位魔王嚇得噤若寒蟬,出了一身的冷汗。
脖頸處涼颼颼一片,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的脖子也隨時會被魔尊掐斷。
今天是他們自己忘乎所以了,居然敢跑來質問魔尊。
魔尊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一路殺到了現在的地位。
像這樣的修羅本就不講規矩。
他們紛紛畏懼的低頭,戰戰兢兢的道:“冇,冇有了。”
等魔尊一抬手,他們便屁滾尿流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