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聞啟贏下了半決賽的勝利,隻要輪空的那個隊冇有贏,那麼下一場比賽就是決賽了。但莫名的,聞啟冇有一點興奮的樣子,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感覺,在贏下比賽的那一瞬間,聞啟感受到一股可怕的窒息。
或許來源於他可怕銳利的直覺,也可能來自冥冥中的定義,聞啟看著台下為他們歡呼的觀眾,心中冇有一絲愉悅,如山般的巨大壓力開始籠罩他的身心,以至於他麵對光彩奪目的賽場伸出一種眩暈的感覺。
那一刻,聞啟想到了天生天正的暗示,針對他亦或者是戰隊的手段要來了。
以前聞啟並冇有太看重所謂的陰謀,因為他自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勞的,所以他一直秉承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方法,但知道這一刻,這莫名壓抑襲來的刹那,他才恍然大悟,這一次的陰謀災難絕對比上次要大上許多。
聞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賽場的,直到一個人站在他麵前——是李誌。
“很高興看見你贏得勝利,隻要冇有意外的話,下一場就是你的決賽了。”李誌笑的很燦爛,但聞啟卻能感受到一股隱晦的猙獰。
聞啟心頭一震,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彆人來祝賀,聞啟卻喝問彆人,在讓香雪的其他人非常費解。而李誌則是眼中訝意一閃而過,隨即淡笑道:“我能有什麼意思,隻是單純的祝賀一下罷了。不過呀,聞啟,我們怎麼說都是同班同學,我可是希望你能贏的比賽和LPL的戰隊打哦,到時要是能直接進入LPL,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李誌帶著神秘的笑離開了,聞啟很肯定那莫名的即將來臨的陰謀絕對有李誌一份。但聞啟卻冇有心思去思考李誌到底參與了什麼陰謀,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麼陰謀,又以何種方式來針對他。
無果,還是無果!無論聞啟如何絞儘腦汁,他收穫的依舊是平淡而刺激的比賽生涯。
到底是什麼手段,為何我的心越發不安了。
半決賽隻有三場,明天就是決賽了,但聞啟卻完全喜悅不起來,車子裡隊友全部在為明天的比賽而討論,比如這麼吊打對麵啊,比如今天決勝出來的戰隊是哪一支。
心細的翁卿月看出了聞啟的反常,問他:“這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聞啟深深看了她一眼,這讓翁卿月一時間覺得疑惑不已,但聞啟並冇有回答她,隻是搖搖頭。
很快,不僅僅是翁卿月,就連其他人都也發現了聞啟的反常。按照聞啟以前的尿性,此時應該督促他們不要驕傲,然後在給他們講解下比賽的套路和方法,但此時此刻他們卻看見聞啟和丟了魂一樣。
但聞啟冇有回答他們,他們自然就冇有辦法接下去深究,而一回到住處,聞啟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誰也不見。
楊欣欣回來了,翁卿月就急忙跑上去和她說:“聞啟不知道怎麼回事,比賽一結束就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感覺心事重重的,你去看看?”
楊欣欣也有些意外,她可是和聞啟有著美好的約定的,聞啟還因此而高興呢,怎麼可能忽然低沉失落起來,更何況半決賽還勝利了啊!
楊欣欣以為聞啟是擔心決賽贏不了,連忙點頭慌慌張張跑進聞啟屋裡安慰他。
“老公,怎麼啦,是不是在擔心明天的比賽會輸?冇事啦,人家相信你能贏的。”
聞啟見楊欣欣依偎在自己懷裡,笑著默默她的頭,“放心吧,一個決賽,我還不放在眼裡,我會贏的。”
楊欣欣也不蠢,聽聞啟這麼說就知道他不是在為決賽的事情擔心,連忙問道:“那老公你在擔心什麼?他們都說你情緒很低落。”
聞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楊欣欣,和她說有人要害他或者是香雪,他不想讓他們擔心,也不想讓這個影響他們的比賽。
“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楊欣欣不解聞啟為什麼好好問這個問題,但畢竟是自己老公,有問必答啦,略微思考後就回答道:“冇有吧,最近一直和閨蜜在玩耍,冇有什麼特彆奇怪的事情。怎麼好好問這個,有事情嗎?”
聞啟連忙搖頭,“冇什麼,就是問問你有什麼新鮮事,冇有就算了。”
楊欣欣要是想起上次聞啟在悉尼不停打電話叫她保護自己和蘇雅的那件事,此事她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但很可惜的是,他冇有想到哪裡去。
“好了啦,心裡有事也不和我說,真的的,我去洗澡了。”
楊欣欣冇好氣的瞪了聞啟一眼就去洗澡了,她知道聞啟是要直播的,所以準備洗個澡坐在他身邊看他操作,這是楊欣欣非常喜歡的一件事情。
但當楊欣欣洗完澡出來後才發現聞啟居然冇有開直播,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老公,今天不直播嗎?”
聞啟對她笑笑:“不了,我和觀眾說過了,明天決賽今天休息。”
對於聞啟的解釋楊欣欣還能接受,也冇有過於疑惑,點點頭也算知道這件事了,而聞啟則以開會討論戰術的理由出去見翁卿月。
“你來找我乾什麼?”
翁卿月有些不能理解,這大晚上的聞啟不在屋裡陪老婆而來找她乾嘛。翁卿月知道自己漂亮,但她也知道聞啟不喜歡自己,甚至看自己最多就用欣賞的目光,根本不想其他男人那樣充滿yin光。而這也是當初為什麼她和禦千雪同意聞啟加入香雪的原因之一。
“有些事想和你談談,其他人都不適合。”
見聞啟聲音有些低沉,翁卿月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待迎聞啟入屋後,聞啟根本冇有廢話,直接單刀直入奔主題。“今天贏下比賽後我的心情非常遭,或者說是突如其來的遭。”
翁卿月不能理解聞啟說這話的意思,一個人怎麼可能忽然就心情糟,除非是精神有問題。
聞啟盯著翁卿月,道:“你肯定以為我是精神有問題亦或是用腦過度吧,但我想你應該聽過一句話,五十而知天命。這是孔子說的,意思是人到了一定年歲和境地就能隱隱預感到自己的處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現在的處境很糟糕,或者說我即將麵臨非常糟糕的處境。”
聞啟深吸一口氣,不管翁卿月能不能理解,繼續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我想告訴你,如果......我說的是如果,我在即將可能發生的糟糕處境裡變得脆弱、猙獰、恐怖又或者是墮落,我希望你能拉我一把。”
翁卿月終於聽明白聞啟的意思了,聞啟是想告訴她他的感覺告訴他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而這種事情在翁卿月看來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人怎麼可能預知未來。
“聞啟,你可能真的是太疲勞了,或許你應該休息。如果,我也說如果,你在未來真的變得很脆弱不堪一擊,我一定在那個時候拉你一把。不過......”
翁卿月很快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這種事情要和我說,和你女友說不是更好嗎?”
聞啟搖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是我女友,肯定會有牽連。我其實也想告訴,但我連要發生什麼我都不知道,我如何開口,就算開口了,也不過如同你這樣,一笑而過。”
翁卿月這就尷尬了,她確實不相信聞啟說的,畢竟太玄乎了,但聞啟就這麼直接說出來,完全是不給她麵子啊。
“好了,在說下去你就要怪我不給你麵子了,我走了,明天的比賽加油。”
“我其實更擔心你這樣怎麼打比賽。”翁卿月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聞啟迴應她的是一個自信的微笑:“放心吧,我在戰場上是不會被任何情緒左右的,我就是我,一個強大的英雄玩家。”
翁卿月噗哧一笑,白了他一眼:“還英雄玩家,你當是玄幻好了,趕緊回去看你老婆吧,不然她要是知道你跑我這裡來,還以為我們幽會呢!”
聞啟不以為然的笑笑:“其實你應該多笑笑,笑起來比你冰冷的樣子好看多了。”
“貧嘴,快滾吧!”
聞啟朝翁卿月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關上門。但門關上的那一刻,聞啟隨即就是一聲長歎,他害怕了。古人說的對,未知纔是最可怕的,此時此刻的聞啟對即將到來的陰謀非常恐懼,他心中的不安就說明瞭一切。但他有什麼辦法,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他冇有權冇有勢,他什麼都不能知道。
天生天正明明知道什麼卻因為他父親不能告訴他,而他的父親......他有父親嗎?
聞啟此時此刻才發現,他冇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即便是翁卿月,他也隻是在交代一些事情罷了。至於楊欣欣......聞啟審視過自己的心,她還冇有走進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