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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刀刃入肉的悶響。
時間彷彿被拉長。
雲景琛睜大眼睛，看著傅清沅的身體晃了一下。
猩紅的液體瞬間從她手臂和肩側湧出，浸透深色襯衫。
但她也成功將那把刀撞得脫手飛出，叮噹落地。
持刀蒙麪人被撞得趔趄，傅清沅忍痛，右手一拳狠狠砸在對方下頜，將其擊倒。
“走！”宮舒然已趁機將雲景琛拉到自己身後更安全的位置，眼神冰冷地掃過傅清沅血流不止的手臂，對保鏢喝道：“控場！等警察！”
遠處，警笛聲撕裂夜空，由遠及近，快速逼近。
蒙麪人首領見狀，不甘地啐了一口，打了一個呼哨。
剩下幾人迅速扶起倒地同伴，躥回越野車，引擎咆哮著，撞開路障，倉皇逃離現場。
現場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血跡、打鬥的痕跡。
傅清沅右手死死按住左臂上方的傷口，鮮血仍從指縫不斷滲出，臉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蒼白。
但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鎖在雲景琛身上，確認他安然無恙。
宮舒然快速檢查了雲景琛周身，聲音緊繃：“有冇有受傷？”
雲景琛搖了搖頭，他的視線卻無法從傅清沅那被鮮血染紅的半邊身子移開。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那鮮豔的紅，刺痛了他的眼，也攪亂了他冰封的心湖。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到達。
現場被封鎖，取證。
醫護人員想要先為傅清沅處理傷口，她卻推開。
她看向雲景琛，聲音因失血而有些虛弱，卻執拗：“你先……讓他檢查。”
“我冇事。”雲景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
他走向她，看著醫護人員剪開她被血浸透的襯衫袖子，露出那道猙獰的、皮肉翻卷的刀傷。消毒藥水淋上去，她肌肉猛地一繃，額角滲出冷汗，卻一聲未吭，隻是看著他。
宮舒然走過來，對醫護人員說了句什麼，然後看向雲景琛和傅清沅，語氣不容置疑：
“都上車，去醫院。這裡交給警方和我的人處理。”
最終，雲景琛坐進了宮舒然車的後座。
傅清沅也被扶了上來，坐在他旁邊，傷口已被臨時包紮，但紗布很快又洇出血色。
宮舒然坐在副駕，麵色沉凝如冰。
車子駛向最近的醫院。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傅清沅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雲景琛僵直地坐著，左手邊是濃重的血腥味和傅清沅壓抑的痛楚，右手邊是宮舒然散發出的冰冷怒意與未散的緊繃。
兩個女人的存在感如此強烈，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將他夾在中間。
他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視線卻無法聚焦。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方纔生死一瞬的冰冷戰栗。
而傅清沅撲上來時那雙決絕的眼，和此刻她蒼白隱忍的側臉，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試圖冰封的記憶和心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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