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足以將整個太和殿壓垮、令人心臟停跳的絕對死寂!
太後那句清晰無比、帶著濃厚探究意味的靈魂拷問,如同九天驚雷,轟隆隆滾過每個人的耳膜,最終狠狠劈在林晚晚的天靈蓋上!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作何解?**
林晚晚僵在原地,手裡那根插滿羽毛、堪稱精神汙染源的“超級熒光棒”還保持著揮舞過猛的滑稽姿勢。她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凍成了冰碴子,又被這句話瞬間煮沸,咕嘟咕嘟冒著泡,直衝頭頂!臉上驚恐的表情徹底凝固,像一張被定格了的、扭曲的鹹魚表情包。
**作何解?!**
**這玩意兒怎麼解?!**
**難道說“您就是我心頭最紅最甜最魔性洗腦的那首歌”?**
她甚至能感覺到旁邊年世蘭那淬了毒、幾乎要化為實質利刃的目光,以及整個大殿無數道視線聚焦在她身上帶來的、如同針紮般的灼熱感!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絕望的窒息。
就在林晚晚大腦徹底宕機,準備原地表演一個“靈魂出竅”永久版時——
“咳。”
一聲極低、極沉、彷彿隻是清嗓子的輕咳,如同冰錐刺破凝固的油層,驟然響起!
聲音的來源,是親王主位!
胤禛!
他依舊端坐著,玄色常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如冰雕,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風暴。那一聲輕咳彷彿隻是錯覺,但林晚晚卻如同即將溺斃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根帶著鋒利冰碴的稻草!
她猛地一個激靈!巨大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宕機的大腦!**王爺!是王爺!雖然不知道那聲咳嗽是警告還是彆的什麼,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必須自救!**
林晚晚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將手中那根礙事的“超級熒光棒”塞給旁邊抖得像鵪鶉的小桃,然後“噗通”一聲,乾淨利落地跪倒在地!動作之迅猛流暢,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太後孃娘恕罪!王爺恕罪!”林晚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響亮,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悲壯,“奴婢…奴婢才疏學淺,編排此舞…此‘禹步’,隻為博太後孃娘鳳顏一悅,為壽宴添些…呃…人間煙火氣!絕無半分不敬之心!方纔…方纔那詞句…乃是…乃是上古祈福歌謠的…的…現代改良版!”
她語速極快,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把畢生扯淡的功力發揮到了極致!
“小蘋果!非尋常果木也!”林晚晚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帶著一種近乎神棍般的虔誠,直視著太後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此乃上古崑崙仙山所生之‘金霞玉果’!形似蘋果,卻蘊藏日精月華!《山海經·西山經》有雲…呃…記不太清了…反正!此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凡人食之,可延壽百年!乃是…乃是福壽綿長、祥瑞天降之象征啊!”
她一邊胡謅,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山海經》大佬對不起!穿越前輩們對不起!借你們名頭一用!**
“方纔歌中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林晚晚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真相隻有一個”的激昂,“此乃祈願太後孃娘您!您就是那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福澤祥瑞、滋養萬物的‘金霞玉果樹’!我等…我等凡俗舞者,不過是依附於您福廕之下、汲取祥瑞之光的…小果子!對!就是小果子!我們跳此舞,唱此歌,便是以凡俗之身,向您這株庇佑大清、福澤萬民的‘祥瑞神樹’獻上最赤誠的祝福!祈願您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大清國祚永昌!”
**啪!**
林晚晚一個響亮的頭磕在金磚上,額頭瞬間紅了一片,聲音帶著哽咽:“奴婢…奴婢愚鈍!編排粗陋!驚嚇了聖駕!汙了娘娘鳳目!罪該萬死!請太後孃娘、王爺重重責罰!”
寂靜。
依舊是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與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空氣彷彿被林晚晚這通“金霞玉果祥瑞神樹論”衝擊得有些搖搖欲墜,帶著一種極度荒誕卻又…**莫名有點邏輯?**的詭異感。
宗室王公們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極其痛苦。
誥命夫人們手中的團扇徹底僵住,眼神茫然中透著一絲“還能這樣解釋?”的震驚。
年世蘭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妖婦!妖言惑眾!胡扯八道!**
太後的表情,最為奇妙。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那探究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在林晚晚身上逡巡。最初的震怒和荒謬感似乎被這通離奇卻又“自圓其說”的“祥瑞神樹論”沖淡了。尤其是那句“您就是那庇佑大清、福澤萬民的神樹”,精準地戳中了這位深宮婦人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渴望——對自身地位神聖性的確認。
她緩緩低頭,再次看向自己明黃鳳袍下襬上那幾根刺眼的白色鴕鳥毛。此刻,這汙漬彷彿也帶上了幾分…祥瑞的意味?是神樹枝頭飄落的仙羽?
“嗬…”一聲極輕、極淡,幾乎微不可聞的輕哼,從太後鼻腔裡發出。那緊繃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金霞玉果…祥瑞神樹…”太後緩緩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聽不出喜怒。她抬起眼皮,目光掠過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林晚晚,最終落回到胤禛身上。“老四,你府上這位格格…倒是…頗有幾分急智。”
胤禛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冰封的鬆柏。他深邃的眼眸中,那翻湧的冰風暴在林晚晚磕頭胡謅時達到了頂點,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連同整個太和殿都凍結、碾碎!然而,太後這句聽不出褒貶、卻明顯帶著“此事暫且揭過”意味的話,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強行按住了那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他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晚晚卑微的後頸上,彷彿要將那裡燒穿一個洞。片刻的死寂後,胤禛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金磚上:
“林氏言行無狀,衝撞聖駕,編排失儀。念其…祈福之心尚誠,死罪可免。即日起,禁足西小院,無旨不得擅出!其…‘舞團’,一併遣散!再有此等荒誕不經之事,定嚴懲不貸!”
“謝太後孃娘恩典!謝王爺恩典!”林晚晚如蒙大赦,砰砰砰又是幾個響頭,額頭一片通紅也顧不上了,隻覺後背冷汗早已浸透裡衣。**禁足?遣散?太好了!這簡直是鹹魚夢寐以求的歸宿!隻要不砍頭,怎麼都行!**
“至於這…”胤禛冰冷的目光掃過小桃等人手中那些插著羽毛、醜得驚心動魄的棍子,以及地上散落的幾根彩色羽毛,厭惡之情溢於言表,“汙穢之物,即刻銷燬!永不得再製!”
“是!是!奴婢遵命!”林晚晚和小桃等人忙不迭地應聲,生怕慢了一秒那冰刀子似的眼神就把她們淩遲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壽宴獻舞鬨劇,就在胤禛這冰冷的判決和林晚晚劫後餘生的慶幸中,草草收場。林晚晚如同被赦免的死囚,在小桃等人的攙扶下(主要是腿軟),灰溜溜、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感,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滾”出了太和殿。
至於那首魔性的《小蘋果》和那套“金霞玉果祥瑞神樹論”,如同最詭異的幽靈,無聲地盤旋在太和殿輝煌的穹頂之下,烙印在每一個在場者的記憶深處,成為大清宮廷史上無法磨滅的…精神汙染遺產。
**西小院,鹹魚的理想鄉。**
院門緊閉,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林晚晚大字型癱在躺椅上,感覺渾身骨頭都散了架,但靈魂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虛脫和…詭異的滿足感。
“格格…您…您冇事吧?”小桃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溫水,看著自家格格額頭上那片顯眼的紅痕,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冇事?怎麼冇事!”林晚晚猛地坐起來,眼神亮得驚人,一把抓住小桃的手,激動道:“小桃!咱們成功了!咱們活下來了!而且!咱們還拿到了最棒的獎勵——**禁足令!**”
小桃:“???”格格怕不是被嚇傻了?
“你懂什麼!”林晚晚重新癱回去,舒服地喟歎一聲,“禁足!多美好的詞啊!不用去請安,不用看年世蘭那張晚娘臉,不用應付太後隨時可能抽風的‘求知慾’!王爺金口玉言,無旨不得擅出!這簡直就是官方認證的鹹魚保護區!是咱們夢寐以求的摸魚聖地!以後,咱們就在這西小院,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完美!”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對於一條立誌躺平的鹹魚來說,卻總顯得有些骨感。
禁足的日子,清閒是真清閒,無聊也是真無聊。舞團遣散了,“法器”銷燬了,連那點可憐的“文化入侵”事業也徹底涼透。林晚晚每日除了吃、睡、癱,就是變著花樣研究點新零食(椒鹽饅頭片升級版——撒孜然辣椒麪版),或者指揮小桃她們把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折騰得死去活來。
起初幾天,她還沉浸在“死裡逃生”和“獲得自由”的雙重喜悅中。但鹹魚躺久了,也會覺得…**骨頭縫裡都開始長蘑菇了**。
尤其是,每當夜深人靜,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不知道哪個宮妃咿咿呀呀的唱曲聲,或者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晚晚那根被強行壓抑下去的、屬於現代靈魂的“作死”神經,就開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動。
**太安靜了…**
**太無聊了…**
**這冇有手機冇有網冇有八卦的日子…是人過的嗎?!**
“格格,您…您又在畫什麼呀?”小桃看著自家格格第N次在紙上塗塗抹抹,畫著一堆奇怪的圈圈叉叉和線條,忍不住問道。
“火鍋!”林晚晚頭也不抬,筆走龍蛇(鬼畫符),眼神放光,“靈魂!生命的源泉!冇有火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她越畫越興奮,彷彿已經聞到了牛油鍋底的麻辣鮮香,看到了毛肚在紅湯裡七上八下的美妙弧度…禁足?禁足算個球!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冇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小桃!”林晚晚猛地拍案而起,嚇了小桃一跳,“去!把咱們院子裡那個…那個冬天取暖的破舊小泥爐子給本格格翻出來!還有!我記得小廚房角落裡是不是還藏了點上次做叫花雞冇用完的…木炭渣?”
小桃:“……格格,您…您又想乾嘛?”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乾嘛?”林晚晚叉腰,臉上露出一種“鹹魚翻身搞大事”的豪邁笑容,“當然是——**搞火鍋!**冇有鍋?咱們用砂鍋!冇有底料?咱們自己熬!冇有食材?咱們…咱們院子裡的青菜蘿蔔它不香嗎?再不行…池塘裡的錦鯉…”
小桃瞬間臉色煞白:“格格!使不得啊!那是王爺心愛的…”
“哎呀知道知道!逗你的!”林晚晚揮揮手,“去去去,先把爐子和炭渣弄來!再想辦法搞點豬油、茱萸(辣椒替代品)、花椒、生薑大蒜…咱們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在有限的條件下,創造無限的…胃動力!”
一股名為“火鍋”的歪風,開始在西小院這個官方認證的“鹹魚保護區”內,悄然醞釀。
然而,西小院的院牆,終究擋不住某些東西。
幾日後,一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悄無聲息地飛進了西小院,也飛進了胤禛的書房。
“王爺…”蘇培盛垂著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奴才…奴纔剛得了下麪人的稟報…西小院那位…那位林格格…她…她…”
胤禛正批閱著一份奏摺,聞言頭也冇抬,隻是握著硃筆的手指微微一頓,筆尖一滴濃稠的硃砂,無聲地滴落在“河道淤塞”四個字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又如何?”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蘇培盛喉頭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道:“稟王爺…林格格她…她帶著幾個丫頭…在…在**太廟西配殿後麵的小空地上…**又…又跳上了!還…還唱著調子古怪的歌…聲音…聲音還挺大…巡邏的侍衛隔著老遠都聽見了…說什麼…‘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愛!’…”
“啪嗒!”
胤禛手中的紫檀木狼毫硃筆,應聲而斷!
筆桿斷口處,尖銳的木刺刺破了他的拇指指腹,一滴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滾落在那片暈開的硃砂之上,紅得刺眼,紅得驚心!
蘇培盛嚇得大氣不敢出,深深垂下頭。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又被濃重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煞氣所填滿!窗外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胤禛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他看也冇看指腹上那點微不足道的傷口,目光死死地、死死地釘在桌案上那份被硃砂和鮮血染紅的奏摺。
**“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愛?”**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上!
**太廟!**
**供奉大清列祖列宗神位之地!**
**莊嚴肅穆!不容褻瀆!**
那個妖婦!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竟敢在祖宗祠堂的牆根底下…跳那種不知所謂的“妖舞”?還唱…唱這種淫詞豔曲?!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被嚴重冒犯的滔天怒火和一種近乎荒謬的極致羞辱感,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胤禛胸中轟然爆發!瞬間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與自製!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的親王常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的冰冷煞氣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驟降!
“備馬!”胤禛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冰刮過,每一個字都淬著森然的殺意,“去太廟!”
蘇培盛渾身一顫:“嗻!”
胤禛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玄色的衣襬帶起一陣淩厲的風。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冰冷的風暴,而是…一種足以焚燬一切的、名為“清理門戶”的毀滅烈焰!
**林!晚!晚!**
**你!找!死!**
太廟西配殿後,那片被高大紅牆和古柏陰影籠罩的僻靜小空地上。
氣氛…有點微妙。
冇有想象中的“群魔亂舞”,也冇有震耳欲聾的“火辣辣”。隻有林晚晚和春杏、秋菊三個,動作…極其收斂、極其…**猥瑣?**地扭動著。
“腳步放輕!動作放小!眼神…眼神要飄忽!對!想象咱們是隨風飄蕩的柳絮!是…是潛入敵後的地下工作者!”林晚晚壓著嗓子,一邊做著極其小幅度的“滑步”,一邊緊張地左右張望,“小桃!望風望得怎麼樣?有動靜冇?”
守在空地入口處、扒著牆縫往外看的小桃,聲音帶著哭腔:“格格…奴婢…奴婢腿軟…這地方…陰森森的…咱們還是回去吧…”
“怕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晚晚給自己打氣,但聲音也有點發虛。她這不是無聊得實在受不了了嗎?太廟附近巡邏侍衛少,地方又僻靜,簡直是“地下複健”的絕佳場所!就是這地方…氣場實在太壓抑了,連帶著她這“靈魂滑步”都滑得有點…**鬼鬼祟祟**。
“來!精神點!”林晚晚強行驅散心頭的寒意,“小聲點跟我唱!找找感覺!‘火…’噓!小聲!‘火辣辣的情…’對!‘火辣辣的愛…’”
春杏和秋菊哭喪著臉,蚊子哼哼般跟著唱:“火…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愛…”
聲音細若遊絲,在空曠寂靜的角落裡飄蕩,非但冇有半點“火辣”的感覺,反而透著一股子…**陰風陣陣**的淒涼。
林晚晚:“……”**這畫風好像不太對?**
就在林晚晚琢磨著要不要換個“映山紅”之類更應景的曲風時——
“噠、噠、噠…”
一陣極其清晰、極其沉穩、帶著金石之音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鼓點,不疾不徐地敲擊在空曠的石板路上,也狠狠敲在了林晚晚驟然停跳的心臟上!
這腳步聲…太熟悉了!
冰冷!沉重!帶著一種踏碎一切的威壓!
林晚晚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動作徹底僵死!她猛地扭頭看向入口——
高大的紅牆拐角處,一道頎長挺拔、籠罩在濃重陰影中的玄色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殺神,緩緩轉出!
夕陽的餘暉吝嗇地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冰冷的金邊,卻絲毫照不亮他身前那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他的麵容隱在背光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兩點燃燒在九幽之下的寒星,穿透空間,死死地、死死地鎖定了空地中央那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穿著素色旗裝的身影!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一股冰冷刺骨、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林晚晚的喉嚨!讓她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胤禛的腳步停住了。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陰影裡,如同亙古存在的冰山。
然後,一個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卻足以將靈魂都凍結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砸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的利刃:
**“林氏…”**
**“你方纔所唱…”**
**“‘火辣辣的情!火辣辣的愛!’…”**
**“此句…又作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