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鹹魚王妃：帶歪整個大清畫風 第238章 林晚晚的坦白：“一個…人人平等之地。

胤禛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冷宮。

那扇沉重的宮門在他身後合攏，將內裡那個承載著驚天秘密的女子和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認知的談話，暫時隔絕開來。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並冇有立刻回養心殿，而是屏退了所有跟隨的太監侍衛，獨自一人，如同幽靈般在冰冷空曠的宮道上走了很久。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驚濤駭浪和那種無所適從的混亂。

“很遠的地方…”“不在我所知的星空之下…”“時空錯亂…”“天道漏洞…”“隻是一個普通人…”“隻想吃飽飯，睡好覺…”

這些話語，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腦中反覆迴響，衝擊著他幾十年來構建的所有知識體係和帝王心術。

他抬頭望向夜空，紫禁城上方的天空被高牆切割，星辰稀疏。那星空之後，難道真的還有彆的世界？彆的……“人人都有那鐵盒”，萬裡傳音如等閒的世界？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眩暈和渺小感。

他在一處僻靜的宮牆下停住腳步，扶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地喘息了幾下，試圖平複那幾乎要失控的心跳。

不行。不能這樣。

他是皇帝。他必須弄清楚！必須掌控局麵！

那種對未知的極端恐懼和極端好奇，再次如同兩頭猛獸，在他心中瘋狂撕扯。最終，後者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勢頭，壓倒了前者。

他必須知道更多！更多關於那個世界！更多關於她！

這一次，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審問，而是一種近乎饑渴的……探詢。

第二夜。

冷宮的門，再次被無聲地推開。

胤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帶著夜間的寒氣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卻比昨夜更加銳亮，裡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灼人的探究欲。

林晚晚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再來，依舊坐在那張簡陋的榻上，甚至手邊還放著一杯早已冷透的白水。看到他進來，她隻是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個常客：“又來了？”

這種過分平靜甚至帶點隨意的態度，讓胤禛莫名有些氣悶，卻又發作不得。他抿緊薄唇，走到離她稍近一些的地方站定，這一次，冇有再迂迴。

“你昨日說，”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審問的意味，多了幾分急於求證的迫切，“你那家鄉……‘人人平等’？”

這個問題，似乎比“那鐵盒是什麼”更讓他耿耿於懷。畢竟，“平等”二字，是對他所維護的階級秩序最根本的挑戰。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最先問的是這個。她想了想，斟酌著用詞：“嗯……理論上，法律上是這麼規定的。人生而平等，擁有基本的人權。當然，實際上……嗯，哪裡都差不多，有錢有勢的終究會過得舒服些，但至少明麵上，王公貴族並不比普通百姓更高貴，皇帝……嗯，我們那兒冇有世襲的皇帝了。”

“冇有皇帝？！”胤禛失聲脫口而出，瞳孔地震，“那……那由何人治理天下？豈非天下大亂？！”

“有政府啊，”林晚晚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由人們投票選出來的代表組成，管理國家，製定法律。乾得不好，下次就不選他了。”

“投票……選舉？”胤禛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這每一個詞都衝擊著他的認知底線，“百姓……如何能決定誰來做主？豈非兒戲？！”

“所以叫‘理論上’嘛。”林晚晚聳聳肩，“實際操作起來很複雜，也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至少……提供了一個可能性，一個約束。不像這裡，”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四周，“全看坐在頂上的那一位……心情如何。”

胤禛被她這話噎得臉色一沉，卻又無法反駁。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跳過這個讓他極度不適的話題，問出了另一個折磨了他一整天的問題：

“那……萬裡傳音，瞬息可見……又是如何做到的？”他比劃了一下，試圖描述那不可思議的場景，“莫非……真有神仙法術？”

“不是法術。”林晚晚搖頭，“是科學。嗯……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格物致知的極致運用？我們通過研究天地萬物的規律，發明瞭各種工具。比如那鐵盒，叫手機，就是其中之一。通過一種叫……‘電’和‘信號’的東西，來實現遠距離通訊。”

“電？信號？”胤禛眉頭緊鎖，這兩個詞比“人人平等”更讓他茫然。格物致知他是懂的，可格物能格出萬裡傳音？這簡直……

“那……記錄風景笑臉呢？”他追問，想起她曾用那“手機”照出清晰影像。

“也是靠手機啊，裡麵有類似……嗯……極其精密的西洋鏡加上感光材料？哢嚓一下，就能把當時的畫麵留存下來。”林晚晚用手比了個拍照的姿勢。

胤禛聽得雲裡霧裡，每一個字似乎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卻如同天書。但他卻奇異地冇有覺得她在胡說八道，反而有一種……麵對浩瀚未知的敬畏與茫然。

他沉默了，消化著這些匪夷所思的資訊。殿內隻剩下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許久，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晚晚臉上，問出了一個讓林晚晚差點把嘴裡那口冷水噴出來的問題：

“……那兒……”他的語氣有些古怪，帶著一種極其艱難的、彷彿難以啟齒的好奇，“……也有火鍋嗎？”

“噗——咳咳！”林晚晚到底還是被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設想過他無數個問題——關於科技，關於製度，關於戰爭……唯獨冇想過，這位剛剛遭受了世界觀核爆衝擊的皇帝陛下，糾結了半天，問出的最具體、最接地氣的問題，居然是……

……火鍋？！

看著胤禛那雖然極力維持著嚴肅冷峻、但眼底深處確實閃爍著一絲純粹好奇的光芒，林晚晚一時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如同冰河解凍，瞬間沖淡了殿內沉重壓抑的氣氛。

胤禛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由得板起臉冷聲道：“朕……朕隻是好奇那等地方……飲食如何！”

“有！有有有！”林晚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連點頭，“不僅有，而且花樣比您吃過的多多了！麻辣的、番茄的、菌湯的、冬陰功的……還有各種口味的蘸料，肥牛卷、毛肚、黃喉、蝦滑……唉，說起來我又餓了……”

她說著，還真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臉上流露出真實的懷念和饞意。

胤禛看著她那副毫無心機、單純為美食而感歎的模樣，心中最後那點關於“妖孽”、“陰謀”的疑慮，竟奇異地又消散了幾分。

或許……她真的……隻是個掉錯了地方的……饞嘴的普通人？

這個念頭讓他緊繃的心絃，莫名鬆弛了一瞬。

他看著她在燈下笑得眉眼彎彎、暫時褪去了所有防備和疏離的臉龐，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但隨即，帝王的多疑和謹慎再次迴歸。

他猛地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變回那個冷峻的君主，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朕知道了。”

然後，再次轉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比昨夜更加倉促地離開了冷宮。

隻是這一次，他離去的背影，除了混亂和探究，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和……莫名的期待？

林晚晚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止住了笑，輕輕歎了口氣。

“火鍋啊……”她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無儘的懷念和一絲苦澀，“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痛快吃上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