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鹹魚王妃：帶歪整個大清畫風 第154章 戒斷反應：晨起請安變案情覆盤會

小太監那句“皇上要杖斃蘇培盛，傳召林格格”的哭喊，如同冰水潑頭，瞬間將冷宮內因破案成功而升騰起的輕鬆熱氣澆滅得乾乾淨淨。太後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熹貴妃眼中的滿足化為驚疑，連角落裡那兩個剛領了“賞”的侍衛都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按緊了腰刀（雖然並冇什麼用）。

“杖斃蘇培盛？”太後最先反應過來，眉頭緊鎖。那老奴雖然可疑，但畢竟是伺候了皇帝幾十年的人，怎麼說殺就要殺？還牽扯到林晚晚？她敏銳地感覺到，這絕非遊戲被打擾那麼簡單，定然是前朝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變故。

熹貴妃也是心頭一凜。蘇培盛倒台，後宮格局必生變數。皇上此刻正在盛怒之中，林晚晚此去…凶多吉少。

林晚晚自己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臉色煞白。蘇培盛？！那不是藏著皇後密道圖的老太監嗎？皇上突然要殺他，還叫上自己…難道是東窗事發？那“快跑”的血書應驗了？！

“太後孃娘…貴妃娘娘…救命啊！”林晚晚撲通一聲跪下，也顧不上什麼遊戲了，保命要緊！

太後沉吟片刻，看了林晚晚一眼。這妖婦雖然行事荒唐，但方纔那出《王府謎案》確實讓她身心愉悅（且還冇過癮）。若是就這麼折了，日後誰給她編這麼有意思的本子？

“崔嬤嬤，”太後沉聲道，“你去養心殿瞧瞧，問問皇帝，究竟出了何事，動如此大怒。若與後宮無關，便替林氏說句話，就說…哀家這邊還有些‘案情細節’要問她。”她找了個蹩腳但勉強能用的藉口。

崔嬤嬤領命，匆匆而去。

太後又對林晚晚道：“你先在此候著，莫要慌張。哀家在此，皇帝總要給幾分薄麵。”這話與其說是安慰林晚晚，不如說是安慰自己那點還冇滿足的“推理癮”。

熹貴妃也心事重重地坐下，冇了方纔的神采。冷宮小院再次陷入一種焦灼的等待之中，空氣凝重得嚇人。

——

這一夜，註定許多人無眠。

林晚晚在冷宮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夜，崔嬤嬤回來隻說皇上暫時壓下了火氣，但蘇培盛已被打入死牢，讓她好自為之。這模棱兩可的訊息更讓人心慌。

熹貴妃回宮後，腦子裡一會兒是“柳姨娘”的螺鈿戒指，一會兒是蘇培盛血肉模糊的下場，一會兒又是父兄在朝中的處境，輾轉反側。

就連齊妃，雖然嚇病了，半夜做噩夢都是皇上拿著彈劾她父兄的奏章追著她問時間線。

然而，有一種力量，比恐懼更加頑固，那就是——癮。

次日清晨，慈寧宮請安。

妃嬪們依序而至，個個眼下帶著青黑，神色惴惴，顯然都被昨夜的風波嚇得不輕。請安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壓抑沉悶，眾人行禮後便垂首不語，生怕觸怒看起來心情也極不佳的太後。

按照慣例，此時太後應該問幾句“皇帝昨夜歇在何處”、“宮中可有事務”之類的套話，然後妃嬪們便可告退。

然而，今日太後卻抿著茶，久久不語。她老人家昨夜也冇睡好，一半是擔心前朝變故，另一半…則是《王府謎案》帶來的精神亢奮遲遲未退，腦子裡反覆覆盤著案情細節，總覺得…柳姨娘那迷藥的來源，似乎還可以深挖一下？那裝迷藥的小瓶，會不會藏在送糕點的食盒夾層裡？

這種“推理戒斷反應”讓她看底下這群鵪鶉似的妃嬪格外不順眼。死氣沉沉！半點不如破案時來得精神！

終於，她放下茶盞，輕咳一聲，試圖找個話題打破沉悶：“今日…怎不見熹貴妃？”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問得…好像她多期待熹貴妃來討論案情似的。

底下坐著的懋嬪小心翼翼地回話：“回太後孃娘，貴妃娘娘昨日似乎受了些風寒，今日一早便傳了太醫，說是…需靜養。”其實是熹貴妃心緒不寧，懶得來應付請安。

“風寒？”太後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就用上了劇本殺的思維，“昨日在佛堂還好好的，怎就突然風寒了？莫非是…昨夜受了驚嚇？還是…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她想起那枚“證物”戒指，不會真有什麼晦氣吧？

懋嬪被問得一懵，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的安常在卻小聲接了一句，帶著點尚未散去的“丫鬟”角色感：“奴婢…呃，臣妾覺得，貴妃娘娘不像是風寒…倒像是…心事重重，像是藏著什麼秘密怕人盤問似的…”

這話一出，她自己先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了嘴。其他人也愕然地看著她。

太後卻眼睛微微一眯，彷彿抓住了什麼線索：“哦？心事重重？安常在，你仔細說說，昨日貴妃可有何異常？”她完全忘了現實，下意識地把熹貴妃代入了“世子妃”角色，覺得她可能也參與了寶庫盜竊？

安常在嚇得快哭了：“臣妾…臣妾胡說的！太後孃娘恕罪！”

就在這時，齊妃（她強撐著病體來的，怕不來更惹眼）忽然弱弱地開口，眼神還有些恍惚，顯然冇從昨天的打擊中恢複，卻順著太後的思路滑向了另一個方向：“太後孃娘…臣妾…臣妾覺得，那柳姨娘雖然伏法，但…但那迷藥來源蹊蹺！張姨娘絕對用了雙刀！一招聲東擊西！一招暗度陳倉！”她把自己父兄的案子和林晚晚劇本裡的宅鬥術語混在了一起。

眾人：“？？？”（什麼雙刀？什麼張姨娘？）

懋嬪卻像是被點醒了，也忍不住加入（她抽到的是商人角色，對財物敏感）：“不對！不對！關鍵不在雙刀！毒肯定在胭脂盒第二層！那表小姐送胭脂給王妃時，眼神就不對！”她把“世子妃”和“表小姐”記混了。

太後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頗有道理：“嗯！哀家也覺得那胭脂盒有疑點！那螺鈿工藝…”

“不對！”安常在忘了害怕，急著反駁（扞衛自己找到的“戒指”功勞），“明明是戒指勾落的痕跡更重要！胭脂盒那麼大，怎麼塞進氣窗？”

“氣窗肯定是障眼法！真正入口是狗洞！”“狗洞太小！隻有柳姨娘那身量能過！”“她必有同黨！就是那個冇出場的馬伕！”“證據呢？！”

請安現場，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場激烈的《王府謎案》案情覆盤大會！妃嬪們爭得麵紅耳赤，引經據典（劇本裡的），甚至開始互相質疑對方角色的時間線漏洞！

坐在上首的太後，非但不製止，反而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插一句點評或提出新疑點，完全沉浸其中！

其他幾位不明所以的低階妃嬪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話，隻覺得太後和幾位娘娘…怕是都瘋了！晨起請安不聊雨露均沾，爭辯狗洞和胭脂盒？！

而引發這一切的林晚晚，此刻正縮在冷宮裡，對著小桃一把鼻涕一把淚：“小桃啊…你說皇上會不會把我和蘇培盛一起燉了啊？嗚嗚嗚…我的《宮廷夜宴》本子才寫了個開頭…”

小桃：“格格…您現在還是先想想怎麼燉自己吧…”

——

養心殿內。

胤禛一夜未眠，眼中佈滿血絲。蘇培盛的嘴比想象中難撬，但粘杆處還是從那些與廢太子舊僚的通訊暗語中，破譯出了幾條令人心驚的內容——不僅涉及窺探帝蹤，甚至隱隱有打探先帝駕崩前用藥記錄的跡象！這背後牽扯的陰謀，讓他不寒而栗。

他正煩躁地揉著額角，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上前稟報：“皇上…慈寧宮那邊…今日請安，似乎…似乎格外熱鬨…太後孃娘和幾位主子…像是在…爭論什麼案子…”

胤禛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暴怒！她們…她們竟然還在玩？！還在爭論那該死的劇本？！蘇培盛都要死了！前朝暗流洶湧！她們眼裡就隻有那點狗屁倒灶的虛擬案情？！

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被孤立、被忽視的冰冷感，瞬間淹冇了他。

而此刻，景仁宮。

皇後烏拉那拉氏正對著心腹宮女，露出一個冰冷的、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很好…她們越沉迷，死得就越快。”“告訴都察院的人，摺子可以上了。這次…要加上‘蠱惑太後，疏離母子，其罪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