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彆躲。”
這大概就是有個擅長揣度他人心思的男朋友,最大的壞處,賀沉想。
這人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出,他是真反抗還是裝反抗。
像是在他酒裡加東西那次,賀沉是堅決抗拒這種親密的,所以聞硯深不會碰他。
可這一次,賀沉溫溫柔柔地說著不可以,手抵著身上人胸膛的模樣,像是無聲的誘惑和邀請,又像是無形的*藥。
聞硯深很滿意。
親吻從賀沉的額頭到鼻尖,從嘴唇到喉結,再到鎖骨。
聞硯深的手指一顆顆地解開賀沉的衣服釦子,唇齒含上了賀沉的耳朵根,眼睛泛紅地享受著賀沉極其輕微的顫抖。
衣服褲子散落遍地,露出賀沉清瘦白皙的身體。
……
……
“輕、輕點……”
“放鬆,彆躲,幫我戴上。”
……
……
水床的流動性很強,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晃動,從床體裡發出水流動的細碎聲響。
……
……
八月的夜晚,秋風蕭瑟,水床清涼,可室內卻漸漸升溫,氣氛熾熱。
……
……
賀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他是被早餐的味道香醒的。
初秋的太陽像被罩上橘紅色燈罩,暖融融的柔和光線透過早霧,從落地窗灑落進室內。
生怕自己貪睡誤事的賀沉,掙紮著想爬起來。
一動,渾身的骨頭像拆散後重組了一遍,又酸又疼又麻。
賀沉摁了摁太陽穴。
下一秒,他才慢半拍地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奮鬥到淩晨的聞硯深,他哭喊到啞得說不出話來的喉嚨。還有,賀沉依稀記得,他暈過去之前,聽到嘩啦一聲巨大的水聲。
那似乎是……
做!塌!了!的!水!床!
“……”賀沉拍了拍發燙的臉,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臉恐怕已經紅到滴血。
賀沉低頭,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的沙發上,渾身被清洗得很乾淨,散發著一股沐浴乳和鬚後水的淡香,身上還穿著聞硯深的睡衣。
“醒了?”臥室門被推開,聞硯深走了進來。
“幾點了?”賀沉一出聲,自己先嚇了一跳。
他的聲音……他像是個發高燒的重症感冒患者,又像是個進入了變聲期的少年。
“才七點多,給你準備了早餐,你先洗漱,一會兒過來吃東西,十點多再出發就來得及。”
……
聞家。
聞母早在幾天前接到聞硯深要帶人回家的訊息後,就讓人把聞家打掃了一遍,還特意向聞硯深詢問了賀沉的喜好和飲食習慣,又提前準備了給賀沉的紅包。最後,她吩咐管家在聞硯深的 房間裡,按照賀沉的喜好添置一些日用品和裝飾風格。
管家看不懂這位聞氏主母的心思,“夫人,當年三少爺跟一個男人談戀愛,您不是也不喜歡賀沉嗎?怎麼還……”這麼細心周到。
這哪裡像是招待兒子的伴侶,倒像是接親兒子回家似的。
聞母放下手裡的平板,上麵全都是外文字母,管家隻無意間餘光瞥到了一眼,不是英語,也不像是常見語種。具體是什麼,管家不認識,隻知道……
聞家主母,聞盛鄴的妻子明錦書,曾經也是一位高官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在外交部的新聞司閃閃發光,她的榮譽不隻是來源於煊赫的家族,更是來源於她在語言上絕對的天賦。
明錦書,精通五十多種外語。
隻可惜後麵迫於家族的壓力,和聞氏子政治聯姻,才逐漸隱退,成了一個困在後宅裡的花瓶。
原因很簡單,聞盛鄴和明錦書夫妻二人不可能都在仕途中走上高位,隻能保下一人。而明錦書是個出色的語言學者,卻不是個出色的政治家。
“不是我不喜歡賀沉。”明錦書對管家說:“是聞氏不接受賀沉,我不能有自己的態度。可現在硯深既然能把他帶進聞家,說明聞氏已經接納了賀沉,我自然不會做這個惡人。”
管家又問:“可是聞部長曾對賀沉的母親……您不介意?”
“我有什麼好介意的?我跟聞盛鄴結婚,置換的是兩個家族的政治資源,又不是談感情。哪怕他領個情人進門,隻要不影響家族關係,我不會往心裡去。”
她這顆下兩個家族之間的棋子,左不過苦熬著等待死亡的那天到來罷了。
話落,聞盛鄴走了進來。
他剛開完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手上還拿著一個檔案袋,“你代我,把這個交給賀沉。”
“這是什麼?”明錦書疑惑道。
聞盛鄴說:“老大和老二結婚的時候,兩個兒媳婦都有的,聘禮。”
這大概就是聞家人的“精明”之處。
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棒打鴛鴦。
可事情若冇了轉圜的餘地,再鬨下去隻會家宅不寧,他們會立刻收手,彷彿之前的不愉快都冇有發生過。
中午十一點半,聞硯深和賀沉準時到了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