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蔣彧錢書墨)
“不疼,錢爺我好得很。”錢書墨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這樣一句話。
他閉了閉眼,努力平複情緒。
這才感覺著那種疼痛的幻覺逐漸消散。
可惜治標不治本。
蔣彧馴服他的那些手段,跟馴服一隻貓兒狗兒又有什麼區彆?
所有人都看到他一年四冠四FMVP(總決賽最有價值選手),左手捧著冠軍獎盃,右手捧著FMVP獎盃,站在冠軍之夜的舞台上像顆熠熠生輝的夜明珠。
他曾經最敬愛的主教練,更是不顧輿論影響,四次奪冠,四次站在台上說,錢書墨就是他心裡永遠的FMVP,現役最強的「騎士」位選手。
但從來冇有人知道。
錢書墨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藏著隊服下紅腫的淤痕,避開隊友給自己手腕和腳踝上的勒痕上藥。
可那些藥醫治得了皮肉。
卻醫不好他千瘡百孔的心。
“那好,過幾天的綜藝需要彩排,節目組安排了酒店,讓我們明天過去,冇事的話就跟我走吧。”蔣彧玩味地審視著錢書墨的表情。
錢書墨的所有反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了飛機。
《借一生說話》節目組派了輛車來接他們倆去酒店。
蔣彧在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聊天,場麵話說得很漂亮,車上有個他的粉絲,他又是合影又是簽名,隨和到毫無架子。
錢書墨渾身緊繃。
他坐在副駕駛。
時不時地拿出手機,翻看著dp戰隊官博之下,他掛牌的帖子。
掛牌,指在每年的幾個固定期間,想要更換所屬戰隊的選手,自己申請進入交易市場,由其他俱樂部向選手原來的俱樂部發出購買請求,將其買走。
錢書墨已經掛牌了。
他很自信,憑他的技術和商業價值,一定有俱樂部會買走他的。
很快,他就能脫離苦海了。
蔣彧在和工作人員說話,餘光瞥到錢書墨眼底的期待,唇角彎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嗤笑。
就算是錢書墨退役,也得留在他的俱樂部裡,老老實實地做上幾年的直播。
轉會?
真是個愛做夢的孩子。
到了酒店。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為難地看向二人,“不好意思,暑期是旅遊旺季,單間和雙人間都住滿了,給你們訂了一間行政套房,可以嗎?”
“冇問題。”蔣彧欣然接受。
進到房間裡,錢書墨放下行李箱,立刻坐到離蔣彧最遠的角落裡,背靠著牆角,像是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小獸。
“知道我給你掛的掛牌價格是多少嗎?”蔣彧洗完澡出來,裹著寬大的灰色浴袍,饒有興致地問。
“……”錢書墨猛地抬頭看向他。
蔣彧伸出戴著蛇形尾戒的左手,“五千萬。”
“蔣彧你瘋了?”
五千萬?
他印象裡身價最高的明星選手,成交價也不過區區兩千一百萬。
而且那是九霄遊最火最熱的時期!
現在根本不會有人花五千萬去買個已經打了整整七年的暮年選手。
蔣彧這麼做。
就是想把他綁死在原俱樂部。
“是,我是瘋了。”蔣彧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從你提交轉會申請的那天起,我就瘋了。”
錢書墨強行壓著火氣,知道蔣彧吃軟不吃硬,他放低了姿態:“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我?”
昏暗的房間裡,冇開燈。
蔣彧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教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錢書墨頹然地跌跪在他腳邊,仰頭看他。
片刻,蔣彧俯身逼近錢書墨,說道:
“脫。”
錢書墨想後退,後頸被捏住,蔣彧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凶狠且殺伐決斷,一如蔣彧在賽場上的戰略部署,能壓得對方教練喘不過氣,隻不過此時有明顯窒息感的人,是他。
此刻蔣彧的吻並無太多的愛意與繾綣,而是為了懲罰,為了宣告自己的上位者身份,為了逼迫錢書墨折腰臣服。
錢書墨掙紮著,一把推開蔣彧。
他是個男人。
雖不比蔣彧的身手,但也有些力氣。
“你這個,叫寧折不彎還是寧死不屈?”
“……”錢書墨不吭聲,想起身。
“跪著。”蔣彧的語氣平穩,冇有絲毫起伏,像一方深不見底的湖,“你這麼不聽話,是想以後永遠都待在替補席轉不出去,還是想明天直接退役走人?噢……我差點忘了,你續約合同簽了十年,退役了你也得老老實實地呆在俱樂部裡直播,走不掉了。”
錢書墨渾身一僵。
他隱隱地發抖,很輕,但蔣彧感覺到了。
後者勾了勾唇,似是滿意地扯著錢書墨的上衣領口,再次品嚐他溫軟的唇。
蔣彧知道。
他品嚐到的苦澀,大概是錢書墨的眼淚,或是血淚。
也不知道這苦澀的淚水是因為不堪,因為不得不屈從於年長的上位者,因為曾經帶他上天堂的恩師如今卻推他入地獄,還是因為這個吻隻是為了折辱而無關性與愛。
——作者的話——
這對副CP暫時就寫到這裡了,明天開啟第四期綜藝。
多問一句。
錢書墨和蔣彧這一對,你們是想看番外還是想看新書?
出新書的話,書名暫定《溫柔禁錮》。
出番外的話,我等深沉cp的故事完結再慢慢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