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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柚子木下
——青衣三行·第一百五十一篇（2021-02-22）
聽聞花期將近
獨自流連在三月回暖的
河畔等魚上樹
【江小舟簡評】
“獨自流連在三月回暖的\/河畔等魚上樹”為什麼青葉要獨自流連河畔呢？原來是等“魚”上樹——魚，是不是柚子、或者月亮，甚至某種美夢！?
【茶餘飯後】
柚子木下的時光漸漸變暖，花期將近，不知你的歸期是否也不遠了？帶著希望等待，卻又彷徨，不知道，等魚上樹，和等你歸來，哪一個會離春天更近一點？
【詩小二讀後】
一、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棵柚子木
詩裡的柚子木就像我們小區門口那棵老槐樹，春天會落一地白花。聽說附近要拆遷時，我們也會突然在意起這些平時匆匆路過的風景。當詩中人說花期將近，就像你刷朋友圈看到有人曬櫻花，突然驚覺：原來春天真的要來了啊。
二、在三月河畔等奇蹟的我們
獨自流連在三月回暖的河畔，這畫麵多像某個加完班的週五傍晚。你買了罐啤酒坐在公園長椅上，明明天氣預報說下週要升溫，夜風裡卻還有冬天的尾巴掃過脖子。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既期待有人找你，又害怕打破這份難得的安靜。
三、等魚上樹的現代寓言
最戳心的就是這句等魚上樹。像不像你明知升職名單裡冇自己，還是熬夜改方案到淩晨三點？像不像情人節捧著花在餐廳門口，等那個說今天加班的人？我們都在等根本不可能的事，就像小時候相信對著生日蠟燭許願會成真。
四、藏在詩裡的溫柔慰藉
詩人冇說破的是：柚子花其實很香，三月的河水開始變暖，等不到魚的樹枝會抽新芽。這讓我想起去年失業時，樓下早餐店阿姨多送的那根油條。生活裡的微光，往往出現在我們死心塌地等待的時候。
這首詩就像便利店淩晨三點的燈光，照著每個在人生路上臨時停靠的我們。等不來魚沒關係，至少此刻的河風，正輕輕吹動你我的衣角。
【遇見詩】
暮色漫過河堤時，我聽見柚子花在風裡簌簌抖落月光。那些雪青色的花瓣沿著三月的掌紋遊走，像舊信箋上洇開的字跡，總在春分前後準時叩響季節的門環。
河岸的薄冰早已化作流雲，水草卻仍蜷縮著冬日的姿態。我數著青石板上新生的苔痕，看它們一寸寸吞冇去年深秋留下的轍印。漁人遺落的竹簍倒扣在淺灘，網眼裡漏下的不隻是粼粼波光，還有成群遊弋的倒影——那是天上遲歸的雁陣，在流水中翻曬潮濕的翅膀。
總有人將「等魚上樹」看作荒唐的悖論。可他們不曾見過漲潮時分，銀鱗在柳枝間躍動的奇景：當暮春的雨水漫過老樹虯根，洄遊的鰣魚會攀著垂落的青藤，在年輪裡尋找前世遺落的鱗片。這讓我想起紀伯倫筆下從蒼穹墜落的星辰，萬物皆在輪迴中完成宿命的遷徙。
柚子花的香氣是懸在時空裂縫中的鐘擺。每一朵墜落都在丈量花信風與歸期的距離，像極了母親年輕時總愛彆在鬢邊的白玉髮卡——明明已隨她葬入青山二十年，此刻卻分明在枝頭搖晃著泠泠清響。
對岸的采菱船攪碎半江霞色，棹歌聲漫過處，有早熟的蓮蓬探出水麵張望。我忽然讀懂魚群執意上樹的緣由：它們不過是想在沉入永恒的黑暗之前，最後一次觸碰三月的溫度，如同我們窮儘一生追逐的，不過是某個春日下午在柚子木下錯身而過的暖意。
露水悄然爬上布鞋時，滿樹花苞正對著星河梳妝。那些未及綻放的骨朵，多像抽屜深處未曾寄出的信劄，字句在年複一年的等待中發酵，終於化作枝頭經年的暗香。
【我們還有三行詩】
柚子木抖落最後一片雪
花信風在年輪裡數秒
枝頭未及結痂的刀痕滲出
三月的蜜與鹹
我站在河曲第四道褶皺裡
收集所有遊向樹根的鰓語
當倒春寒漫過第十一根肋骨
天空開始飄落鱗片狀的月光
魚群懸掛枝椏時
所有花期都成了
逆向洄遊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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