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拜我為尊，可我真不是天驕 第103章 像…像死人骨頭

第一百零三章 像…像死人骨頭

猩紅光芒的中心，那懸浮的少女，周身流轉的神光在黑霧瀰漫的侵蝕下，波動得更加劇烈。那睜開的猩紅縫隙，危險地收縮著，對抗著下方傳來的雙重壓力裂痕的吸力和黑霧的侵蝕。她置於身前的雙手上，那半顆靈果所化的碧綠生命源流，光芒被壓製得幾乎熄滅，流轉變得極其艱難。

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關頭，在無數扭曲掙紮的身影和瀰漫翻湧的黑霧背景中，那一直對抗著雙重壓力、似乎處於某種臨界點的紅衣少女，動了。

不是攻擊，不是防禦。

她那雙交疊置於身前、蒼白得乎透明的雙手，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離開了原來的位置。一隻手依舊艱難地維持著那微弱碧綠的生命源流，另一隻手，卻如同穿越了無形的泥沼，緩緩地、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執拗，向著前方探出。

她的目標，不是下方那噴湧黑霧的裂痕，也不是那些掙紮扭曲的修士。

而是……站在她正前方，衣襟血蓮綻放、鎮壓裂痕的林夜！

那纖細、蒼白、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青銅冰冷觸感的手指，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瀰漫的混亂與死亡氣息，越過了翻湧的猩紅神光，越過了林夜身前流轉的混沌氣流，極其精準地，輕輕地，觸碰到了林夜染血的衣襟。

觸碰的位置，正是那朵爆發出開天辟地偉力、鎮壓著“永寂裂痕”的血心蓮！

“嘶——！”

玄霄上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幾乎要瞪裂！他看到了什麼？！那至高無上的“源”，那剛剛甦醒一絲意誌的存在，竟然主動去觸碰那個凡人？！觸碰那朵鎮壓著終結之力的血蓮？！

這完全超出了他獻祭一生所追求的認知極限！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大腦一片空白，連周身的血絲鎖鏈都停止了扭動。

蕭無極也猛地抬起頭，渡劫期的強大神識讓他捕捉到了這細微到極點卻又驚天動地的觸碰。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極致的驚愕與茫然。血脈的共鳴？不！那感覺完全不同！那少女伸出的手，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依賴？彷彿在無儘的長眠中，終於抓住了唯一熟悉的光點？

“呃？”那個被師父死死護在身下、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煉氣小修士，也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他小小的腦袋無法理解這複雜到極致的局勢，隻是本能地覺得那紅衣姐姐的動作，像極了他在最害怕的黑夜裡，死死抓住奶奶衣角的樣子。“她…她抓住那個哥哥了…”他喃喃地說，聲音淹冇在周圍的混亂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林夜鎮壓裂痕的動作，因這突如其來的觸碰而出現了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他那雙平靜如古井深潭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少女蒼白的麵容，以及那近在咫尺、睜開一線、流淌著絕對猩紅的瞳孔。

那瞳孔中，冇有情緒，冇有波動，隻有一片吞噬一切的、令人靈魂凍結的猩紅之海。

然而，就在這雙猩紅之瞳的注視下，就在那冰冷指尖觸碰到血心蓮的瞬間。

“嗡！”

林夜衣襟上那朵爆發出無上偉力的血心蓮，光芒驟然向內收斂！不再是向外輻射鎮壓之力，而是化作一道溫潤的、純粹的血色流光，如同倦鳥歸巢，順著少女觸碰他衣襟的指尖，瞬間流入了少女的眉心！

與此同時，那被林夜混沌氣流和血心蓮偉力死死壓製住的黑暗裂痕深處，猛地爆發出更加淒厲、更加怨毒的尖嘯！彷彿被徹底激怒！那翻湧的、侵蝕神魂的黑霧驟然變得狂暴，裂痕本身也劇烈地扭曲、膨脹，彷彿有什麼東西要不顧一切地衝出來！

更令人亡魂皆冒的是，在那沸騰的黑暗裂痕邊緣，在粘稠翻湧的黑霧之中，一隻隻……蒼白、枯槁、彷彿在水中浸泡了千萬年、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掌，猛地探了出來！它們帶著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死亡氣息，無視了空間的阻隔，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鬼爪，瘋狂地抓向懸浮在裂痕上方的紅衣少女！

也抓向……與她指尖相連、衣襟上血蓮已消失的林夜！

“手！好多手！從黑縫裡爬出來了！”煉氣小修士驚恐到極點的尖叫，終於刺破了混亂的喧囂，帶著撕裂耳膜的尖銳，“白的！像…像死人骨頭！抓…抓姐姐和哥哥了！”

“永寂之淵的…腐屍之手？！”玄霄上人發出瀕死野獸般的絕望嘶吼，信仰徹底崩塌，“完了！‘源’的迴歸…引來了歸墟的凝視！它們要…要把她拖回去！拖進永恒的寂滅！”

“不！那些手上的印記…是…是……”距離裂痕較近、一個僥倖未被黑霧侵蝕的紫袍陣法師，死死盯著那些蒼白枯手上若隱若現的、極其古老黯淡的扭曲符文，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臉上血色儘褪，如同見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聲音抖得不成人形：

“是當年…第一批進入‘葬淵’…再也冇能出來的…那些失蹤的…守墓人？！”

紫袍陣法師的嘶吼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帶著一種被徹底背叛、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極致絕望，狠狠撕裂了混亂的喧囂。

“守墓人？！葬神淵？！天衍宗？！”一個離他不遠的元嬰修士猛地捂住耳朵，臉上肌肉瘋狂抽搐，彷彿這名字本身就帶著劇毒，“放屁！天衍宗不是早就被魔劫覆滅了？！他們的守墓人怎麼會…會從這鬼地方爬出來？！”

“符文！看那些符文！！”另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半邊臉已被黑霧侵蝕得灰敗乾癟，僅剩的一隻眼睛卻死死盯著最近一隻探出的蒼白枯手。

那枯槁手背上，一個極其黯淡、彷彿被歲月和某種力量強行抹去大半的扭曲印記，正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是…是天衍宗的‘鎮魂印’！我…我在宗門秘庫的殘捲上見過拓本！一模一樣！天呐！他們…他們不是失蹤…他們是…被獻祭了？！被自己人…填進了這鬼地方？！”他聲音抖得不成調，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的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