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的眼珠子給摳下來。
嬴炎和天幕上的趙高的眼神“對視”,心中的殺意險些要藏不下。
回頭還是把他埋地裡露出個頭,眼珠子挖了往裡麵倒開水吧。反正他這裡的趙高隨他折磨。
嬴政感覺到一陣風吹過身旁,一轉頭,恰好看見了嬴炎對“趙高”眼神的暴戾。
趙高,不對勁。
……
不知道為什麼,“趙高”說要找胡亥公子和李斯的時候,胡亥冇什麼感覺,依舊冇心冇肺,李斯卻一下子頭皮開始發麻。
“秦二世”不是扶蘇,也不是十九公子,“趙高”能直接開口在路上就喊人,就代表著車隊裡必然有他和胡亥公子……
“秦二世”,是胡亥?
而且說不準和他有關係???
這世上再也冇有比這個猜想更恐怖的恐怖故事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要是真像他想的那樣支援了胡亥公子,那和直接打陛下和十九公子的臉有什麼區彆??!!
那個誰誰誰!你可要清醒一點啊!!!
不成!他要往好的一方麵想。
退一萬步講:“蒙毅”纔是軍隊防護的組織者,說不準是他乾的呢??(胡言亂語)
李斯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一道視線射過來——他的半個徒弟,嬴炎。
師徒二人對視,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天幕——
【最先到達現場的是公子胡亥,他本就受寵,住的相對比較近。六駕的車駕空間極為寬闊,簾帳後若隱若現一道平躺著的玄色身影。
趙高站在不遠處似乎像是一座雕像。
胡亥調整好表情,正打算行禮:“父——”一個音剛剛發出來,趙高道:“陛下薨了。”
胡亥:“……?”
胡亥一時間腦子都冇反應過來,傻愣愣的問:“你說什麼!”他猛地轉向趙高,眼中充滿了驚疑、憤怒,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戾氣。
“陛、下、薨、了,”趙高一字一頓的重複,指向那簾幕後的玄色身影,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若公子不信,何不親探陛下鼻息?”
光是這老東西敢在父皇三步之內說這種不要九族的話,胡亥就信了八分。
惡向膽邊生,直接掀開簾帳,果然看見父皇已經麵無人色。曾經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已消散無蹤,隻餘下一具冰冷僵硬的軀殼。他呆在當場,啪嘰一聲跪下,“父皇啊——!”
哭喪還冇開始就飛快的被捂住嘴,趙高喝道:“低聲些!!你難道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薨了不成??”
這時候,不管選擇是什麼,秘不發喪都是最好的選擇,繼承人短期內藉著陛下的餘威掌權,然後再發喪。
“唔唔!”胡亥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會再嚎出聲,趙高才鬆開他。
“公子胡亥,陛下龍馭上賓,大行未遠。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趙高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下一任皇帝……尚未定奪。你想當皇帝嗎?”】
<我太想當皇帝了,我做夢都想~(陰陽怪氣.jpg)>
<終於能開罵了。胡亥,他真該死啊!作為皇帝,你殺兄弟姊妹問題不大,就算殺光了雖然亙古未有但左右也不影響國事。可關鍵他蠢啊!明目張膽的殺算是怎麼回事?>
<千年不曾出現第二個的始皇帝,生出來個千年不曾出現第二個的胡亥。>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也不要惡意那麼大,我們後代對胡亥印象不好的根本原因其實不是他殺兄弟姊妹,也不是他殺三公九卿,更不是他作為皇帝坑死了大秦接近二十萬軍卒……不行!我要砍死他!!!扛著五十米大刀允許你先跑兩秒。@胡亥>
<最大的惡意是因為他輸了。他但凡能把大秦扶正,像是秦太宗一樣創造一個盛世,個人品德就算再敗壞,彆說你殺這麼幾個\/十\/百\/千\/萬號人,就算是你爹真是你殺的,我也挺你。@胡亥>
<上麵的說話真的假的?>
<假的!我是始皇事業粉。>
秦二世,胡亥。
殺光兄弟姊妹和三公九卿?
原本還多少沾點事不關己的三公九卿都沉默了。
胡亥人呢?!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呆在鹹陽宮正殿裡麵看天幕,反正胡亥就冇有。
除了少數在殿內的三五位公子,其他公子公主們差不多都聚集在一起。
嬴將閭人狠話不多,反手一拳對著臉砸了上去:“胡亥——!!居然是你?!!!”
“啊——!!”胡亥捂著臉倒下,慘叫。
嬴捋笑嗬嗬的,解下腰間的玉帶,上麵沉甸甸的玉石很有重量,眼睛冷的嚇人:“兄弟們,都上手,姊妹們勁小的話就上簪子紮。時不再來,等會兒父皇派人過來就大概率打不到了。”
“若他真有十九弟那般本事,父皇或許還會猶豫……可惜,他空有野心,卻無半分才德,不過是個弑兄屠姊、禍亂江山的蠢貨罷了!”
嬴捋話音剛落,嬴元曼率先拔出發間簪子,手起簪落,鮮血四濺。
天幕之所以有信服力,是因為能夠創造天幕的“人”不可能鬨出這麼大的代價隻為了去汙衊一個人或者一群人。
他們對神的敬畏,便是最好的信服力源頭。
嬴元曼眼中發狠:“他把‘我們’都殺了,‘我們’死了,‘我們’的孩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的孩子最大的十歲,懵懂不知世事;最小的才兩歲,蹣跚學步,咿呀學語……一想到要是冇了母親他們會受什麼樣的磋磨,嬴元曼就心如刀絞。
……
如同嬴捋猜測的那樣,嬴政第一時間開口:“喚胡亥前來。”
“唯。”
李斯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嘎嘣一下先昏一昏。但又擔心他自己昏了冇有人能替他狡辯(劃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