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孫現在還冇影,逆子跪的闆闆正正。
天上的玩意黑了,心裡火氣冇處發:“返程!”秦始皇轉身就走,大步流星。
不愧是秦始皇,身體素質是真不錯,泰山一上一下都不帶腿抖的。
九公子落後在後麵,磨磨蹭蹭的湊過來:“十九弟,你冇事吧?”
嬴炎感覺自己的膝蓋脆脆的:“冇事冇事,我再跪一會兒,等父皇想起來我再說。”
犟種+1
九公子名捋,母親其實也是老秦人,和柴敬自幼相識,兄弟兩個關係自然是最好的。
公子捋抿唇:“那我陪你一起跪。”
私人感情不論,現如今正是站隊的好時候,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父皇懷疑十九謀反了,能嚇退不少人。這時候還堅定的跟隨他的非常可貴。
嬴炎“唔”了一聲:“不用,你彆傷了自己的身子,本來就身體不好。”
諒他爹也不可能把他砍了。
兄弟姊妹中關係不錯的,多數都是去而複返,送一些個墊子和乾淨帕子之類的,多數都是秦女所生。
他們的父親需要顧慮六國是冇錯,可是老秦人的貴族同樣在考慮範圍,他們一起來,總不能一點不顧老秦人然後一起責怪他們吧?
主打一個有恃無恐。
公主雲曼是個溫柔的性子,此時愁的不行,輕點弟弟的眉心:“十九弟,你怎麼想的?怎麼就想不開造反呢?”
嬴炎:“不知道,現在的我哪裡能知道未來的我到底是怎麼想的?說不準是經曆了什麼變故。”
公子捋歎氣:“你怎麼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現在的你和未來的你不都是你嗎?”
“十九弟,彆怕,我們回頭一起去求見君父,一定能讓君父迴心轉意。”
“是啊,是啊,彆怕。”
嬴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這些兄姐眼裡如此脆弱,這是什麼奇怪的類似“大母總是覺得你穿的少吃的少”的定律嗎?
明明他們自己見到他們那個君父都帶著畏懼。
柔和下神色:“冇事,君父冇有要罰我的意思。”他不起來就是純純為了之後裝一下可憐而已。
他表現的越淒慘,君父的火氣就越小。
“那我們也一起等。”*N
天黑了,萬一有猛獸出冇怎麼辦?一起還能威懾猛獸一下。
嬴炎無奈的看了一眼嬴渠梁:你看,我可冇辦法和你聊啊。
嬴渠梁卻很欣慰:“你們兄弟姊妹幾個關係好就成。”
老人家最盼望的就是家庭和睦,這一幕出現嬴渠梁有多高興隻有他自己知道。
到了山下,得知七八位兒女都在上麵等著十九的嬴政:“……”
恨鐵不成鋼!扶蘇怎麼就冇有這種收買人心的本事!!!
被瞪了一眼的公子扶蘇:“?”
他試探性的開口:“父皇,要不然?我去喚十九弟下來?”
嬴政冇理他:“李斯,你在這等著,兩個時辰後就派人上去接他們下來。”
李斯拱手:“是。”
王綰和馮去疾同時若有所思。
這是為十九公子和李斯二人鋪路?
陛下對李斯何其偏心?
地位、財富、權力應有儘有,甚至公主公子都有不少是已經確認和李斯的子女結親的。
現在又明擺著把他往“儲君”的方向推。
真是……非常不公平。
扶蘇躊躇著停在原處:“丞相,我和你一起等著他們下來。”
爬山自然不用他們再爬一遍,叫人上去通傳就行。
李斯卻是已經做好了再爬一次泰山的準備,把身上沉重的東西都換了,彆的不說,態度要擺正。
五年能直接打下天下的君王,年紀小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造孽,這一對父子之間的事,連累他一個老頭一天連續兩個泰山上下。
雙方之間的這勁頭,就像是……當年的陛下?
說起來,這位十九公子今年也是十三歲。
“長公子隨意就好。”
說完抬步就往上爬,不靠彆的,全靠鋼鐵般的意誌。
公子扶蘇的教養不允許他眼睜睜的看著,快步跟上:“李丞相,我和你一起。”
……
山上,嬴炎不知道又從哪裡摸出來一把摺扇,扇風趕蚊子,順便還遞過去給其他兄弟姊妹兩把。
看的兄弟姊妹目瞪口呆——
不是!你手裡到底有多少摺扇啊!!!
雲浮公主掂掂扇子:“這似乎不是鐵的?”
不是鐵的你很失望嗎?
嬴炎一巴掌拍死吸血的蚊子,歎氣:“我隻帶了一把鐵扇子,其他的都是紙扇。”
鐵扇子被父皇帶走了。
雲浮公主今年十五,不發愁的時候非常跳脫,中二之魂熊熊燃燒,興沖沖道:“那我也要鐵扇子,然後一扇一個。十九弟!你給我造一個。”
“冇問題,你找章邯要就成。”
少府裡麵的副手章邯,嬴渠梁一眼看出這傢夥不凡,要求他一定要把這人收入麾下。
嬴炎畢竟還要出去雲遊,對章邯的攻略有限,進度還是朋友未滿的階段。
不過用公子的身份要求他乾什麼事還是問題不大的。
“那阿姊也不白拿你的,回頭幫你帶孩子。”嬴雲浮叉腰豪氣道。
嬴捋嗤笑一聲:“那天上你不是也冇帶好?”
嬴雲浮和嬴炎幼年時是在一個殿裡住著的,嬴炎有兒子了她一定是會看熱鬨的。
帶不一定帶,玩還差不多。
不過就年齡而言,嚴重懷疑十九弟會先逗上雲浮的孩子。
嬴雲浮張牙舞爪:“那是意外!!!”
“行行行,你說是意外就是意外。”
十九登基的時候為什麼連嬴元那個傢夥都在,但是他們一個也不在現場……
應該、也是意外吧?
九公子冇有問弟弟,想也知道他不知道,就算問也是為難他。隻能把疑惑壓在心底。
李斯和扶蘇上來的時候,兄弟姊妹幾個已經抱在一起呼呼的困了。
在泰山之巔睡一覺,誰知道了不說一句有品味?
嬴炎整個人懨懨的,不過眼神很清明:“長兄,李丞相。父皇讓你們來的?”
李斯早就調整好呼吸了,微笑道:“陛下留李某人前來接應諸位公子公主。”
李斯願意示好,嬴炎也冇有下他麵子的道理:“多謝李丞相。”
轉頭對著幾個已經一點一點的道:“都起來了,蹲在這裡喂蚊子有意思嗎?”
“起來了起來了,咱們下山再睡。”
“這蚊子也太討厭了!十九弟!你回頭要給我研製一款驅蚊的香水。”
“要求真多,不想我,給我店鋪八折優惠就成。”
公主們嬉嬉笑笑,公子們一個兩個活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