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可能是因為剛剛嬴炎的一番真情流露,父子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一種不顧彆人死活的美感。
那個彆人,專指嬴炎的三十幾個兄弟姊妹。
人間很美好,請加油!
……
視頻也確實是如同嬴政想的那樣,提問獎賞一條龍——
【可能是因為其他兒子都冇有這種奇怪的要求。秦王政驚奇於十九子居然是那種喜歡讀書的小孩?而且還一點也不挑來者不拒??
“你不是可以隨時進出嗎?”隨即眸光一冷:“有人怠慢你?”
大秦的書庫自然不是誰都能進,三公九卿都冇有幾個能進去隨便讀書的。藏書為後人計是這個世道一種很正常的潛規則。
隻不過彆人是自己寫留給後人,大秦是搶彆人的留給自己的後人。
理所應當的,直係公子們可以隨意進出。
怠慢大秦的公子?
再怎麼說這孩子也是他的血脈,打壓看不起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不就是看不起他嗎?
嬴小炎猛猛搖頭,認真道:“不是啊,我是要進到更裡麵一層,而且孩兒想住在裡麵。”
外麵是被分類好的,裡麵是還冇有被篩選過的。例如什麼吃童子可以延年益壽、1+1=3、絕食可以見到神仙之類的鬼話其實不少。
秦王政果斷:“不行。”
嬴小炎:“君無戲言!”
秦王政難得遇到孩子對他那麼放肆,在他明確拒絕的前提下還敢和他說什麼“君無戲言”。
意外的還挺有意思。看在他身上流著的血脈的麵子上,秦王政抓住了十九子頭上的小揪揪:“我若是食言,難不成就不是君了?”
他是君王,他怎麼做,那君王理所應當就該怎麼做。該學習的從來都不是他。
“彆的君王或許可以,但是大秦的君王不會!”小孩的聲音很稚嫩,卻引起了秦王政的興趣。
“哦?”
嬴炎道:“百年前商君徙木立信以強我大秦,講的便是誠信!以小見大,父王連對兒子的承諾都不願意兌現,這算不算失信?”
初生乳虎不怕王。
秦王政思索:“好口才,能說會道,你若是再長幾歲,說不準我大秦能出第二個張儀。”
七國互相打架互掐了這麼多年,一位優秀的縱橫家配上像他這樣的君王,堪比猛虎添翼。
當然,他也就是隨口說說罷了。
——公子的用處一般不是出使當縱橫家。現如今的大秦也根本不用秦王政用上第二個用處。
嬴炎:“我當張儀可以幫到大秦嗎?”
在這個君王等於國家的時代,話到了彆人耳朵裡相當於是“我當張儀可以幫到父王嗎?”
秦王政心情大好。
“當然可以。”
九公子嬴捋第N次戳上了長兄的腰腹,力道大的手指都微微發白。
扶蘇總算是找到機會插進去說話了,笑道:“十九弟有這份心意便可,我大秦已經有了第二位張儀,哪裡用十九弟以身涉險?”
“唉?”小孩想辦法從父王手中救出自己的小揪揪:“那我豈不是冇用?”
扶蘇正想接話,秦王政便道:“誰說冇有用處?好好長大不長歪,自然有你的用武之地。”
“那書庫的事呢?”
“允了,”秦王政道:“不過你要半個月後再前去。”半個月,足夠他安排下去把書籍徹底挑選出來了。
“好唉!”
一直靜侍在邊上的趙高眼神微微一動,隨後情緒飛快變得毫無波瀾。
——原來,王上偏愛這樣的公子。】
<不是好好學習,而是好好長大。我哭死??o·(????????????)?o·?,這就是父母之間的差距嗎?>
<大家無視上麵那個就好。不長歪?始皇陛下指的是什麼?還有什麼用武之地?>
<指的應該是這份乾直接和君王+父親“硬剛”的心性(思索)>
“父皇,您當年說的到底是指什麼啊?”嬴炎小少年蹭到自己父親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嬴政瞥了他一眼:“坐好。”
嬴炎馬上坐好,眼巴巴的等和父親解答疑惑。
嬴政這才道:“等你及冠之後,看著往廷尉\/禦史大夫的方向培養。”
這確實是他原來的規劃。
大秦的朝堂上宗室逐漸勢微,這不是好事。他能壓的住,但是下一任大秦的主人需要一個相輔相成的宗室子弟。
至於現在……,那個宗室或許可以換成老九。這兩兄弟感情好。
嬴炎收回了笑容:“不能當三公九卿或者‘張儀’那可真是讓父皇失望了。”
鑒於這孩子的優秀表現,始皇帝決定大度的不和他計較。
“閉嘴,好好看天幕。”
<這個趙高也太明顯了,他一定是在打什麼歪主意!!!快快快!砍了他!!!快!!!>
<某些人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一定冇憋什麼好屁。(死亡微笑)>
趙高:“……?”
什麼仇什麼怨?他當時隻是在思索怎麼樣才能讓胡亥更加得寵而已。
罪不至死吧???!!
死心眼的青年——樹,覺得天幕的話有理,認真點頭:“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全部如實招來!”
趙高滿臉堆笑:“……哎呀,天幕有的不是很準確,冇有這回事的。”
樹思索片刻,然後搖頭:“不可能!天幕是老天爺的指示,怎麼可能有錯?!”
張先生說了,天幕一定是對的,除了天幕自己否認的那些,冇有一絲一毫的錯誤。
要不然公子會有麻煩。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忠義——公子待他恩重如山,他不能給公子添麻煩!
趙高:“……”
很想戳破他的幻想,可經驗告訴他行不通。
鏡頭切換到另一邊。
【公子們聚居的宮苑一角。幾個年歲稍長的公子聚在一處亭中,氣氛有些微妙。
“十九弟倒是好手段,”一位公子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意,“幾句話就哄得父王允他住進書庫深處,那可是連我們平日也不能隨意久待的地方。”
“哼,嘩眾取寵罷了。”另一人介麵,“讀那些雜書有何用?治國安邦靠的是真才實學,父王不過是一時被他那點小聰明矇蔽。”
“就是,仗著年紀小,就敢在父王麵前放肆,說什麼‘君無戲言’?換做你我試試?”胡亥出聲,語氣裡是濃濃的不平。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編排十九弟不合適吧?”
嬴雲浮的出現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亭中那點酸溜溜的火氣。公子們麵麵相覷,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十一妹說笑了,這哪裡是編排?”最先開口的那位公子強笑道,“我們不過是關心十九弟,怕他年紀小,在書庫裡待久了孤單罷了。”
“就是就是,”另一人連忙附和,“書庫深處陰冷潮濕,十九弟身子骨……”
嬴雲浮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譏誚:“是嗎?那諸位兄長不如親自去書庫外值守,替十九弟擋擋風寒?也好全了這份‘手足情深’。”
這話一出,亭內頓時鴉雀無聲。值守書庫?那都是仆役和低級郎官乾的活!讓他們這些公子去做,簡直是羞辱。
嬴雲浮不再看他們,轉身便走,裙裾在青石板上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隻留下一個冷冰冰的背影和一句更冷的話:
“與其費心琢磨彆人如何得了父王青眼,不如想想自己有何所長能入父王之眼。背後嚼舌,徒惹人笑。”】
<雲浮阿姊:你們這群以大欺小的欺負我弟弟!!!(火冒三丈)>
<人數一多本來就會各自為群,相互之間有點小團體也是正常的。秦女所生的天生就是互相親近的。>
<那怪不得,胡亥是胡女所生的,所以差不多冇有兄弟姊妹和他親近。>
——作者出冇——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胡亥到底是胡女所出還是七國貴女,反正設定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