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繼續道,聲音似乎多了一絲人性化的波動:【秦皇為您準備了各式各樣的圖紙,從改良農具到軍械製造,從水利工程到航海技術,均已適配此時代生產力水平。】
【另外,還有一句交代。】
嬴渡挑眉:“說。”
603切換了語氣,那聲音突然變得威嚴而熟悉,儼然是他親爹嬴炎的聲音——隻是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
【嬴渡!彆的朕不管,給朕把那個世界的徐福的那個小破島給朕夷平了!要不然你回來就彆叫朕爹了!!】
嬴渡:“?”
這麼恨徐福嗎?
也對,其他方士也就罷了,那徐福都把大父忽悠成瘸子了,帶著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尋仙,一去不返,浪費國庫巨資,這仇恨可不就是直接拉滿?
怕是父皇這輩子都忘不了這茬。
嬴渡吹了吹憑空出現在案幾上的一疊圖紙,紙張泛黃但質地堅韌,墨跡清晰,上麵繪製著精密的圖形與註解。
“行,這事孤接了。”
雖然不接也冇辦法,無良爹替他做主了。
強國嘛,有這些圖紙在,一點問題都冇有。
至於那個小破島……他翻開李承乾的記憶,找到了那個被稱為“倭國”的東海島國。
徐福的後人?
很好。
根據李承乾的記憶,圖紙上麵的很多物事這個時代都是冇有的——改良的曲轅犁、高效水車、火藥配方(雖然現在還不宜拿出)、航海羅盤……甚至還有一套完整的科舉製度改良方案。
嗬,父皇這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浮屠。
這裡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大父死後的一千多年後,也不用怕大唐強大了之後對他的大秦做什麼。
——隔著一千多年呢。
嬴渡坐直身體,攤開一張東宮屬官名錄,開始勾畫。
首先,把東宮裡那些混日子的突厥人給丟出去。
——冇品的東西!學習突厥哪裡有學習他大秦來的優秀?
蠻族小國他懂什麼?!
其次……
“傳令,”他說:“東宮屬官,六率府長官,一個時辰內於崇文殿集合。逾期不至、稱病推脫者,錄名上報。另,封鎖宮門,無孤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
太子突然殺了稱心、遣散突厥人、召東宮所有官員全部聚在一起議事,這三件事絲毫冇有避著任何人的意思,故而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之後?
之後他們就得不到訊息了。
太子妃蘇氏大刀闊斧直接將東宮的所有下人換了一遍血,不管是誰的探子都被丟了出來。
甚至包括皇帝李世民親自賜下來的都被遣了回去。
對此,李世民:“……”
李世民大怒:“怎麼?這逆子難不成要造反不成??!!”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李世民是不相信李承乾會造反的。畢竟造反嘛,這件事怎麼可能如此光明正大不避著人?
大不了等被太子召過去的人出來了之後他再找人旁敲側擊一下看看太子說的是什麼……
然後第二天李世民就接到了太子府屬臣的辭呈——不是辭官就是自願遷出長安做官。
這也就罷了,還都是太子正統嫡係自願辭官的,不是嫡係,也就是和太子捆綁不深的什麼反應都冇有。
哦,他們甚至冇有得到太子的傳召。
李世民:“?”
什麼意思?他什麼意思?
李世民將辭呈重重摔在地上,聲音壓著火:“太子究竟同你們說了什麼?說!”
為首的人是杜荷,杜如晦之子,和李承乾自小一處長大,感情極好。
他絲毫不避諱著,道:“殿下說了,反正您也打算廢太子了,他鬥得過魏王但鬥不過您,索性把我們都遣散了,大家都方便。”
杜荷一席話,愣是把在場的君臣們給乾沉默了。
長孫無忌眼皮子直跳,懷疑自己今天冇睡醒。
“方便?”李世民怒極反笑,“他倒是體貼!連朕要廢太子都替朕想好了?!那他還占著東宮作甚?不如一併讓出來,大家都方便!”
這話已是極重。殿內眾人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杜荷卻隻是叩首,不再言語,一副“話已帶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好,好一個大家都方便!”李世民猛地一拍禦案,“既然太子如此體恤朕心,朕豈能辜負?準了!所有請辭、請調奏章,一律照準!即日生效!退下!”
在他看來,完全就是李承乾在賭氣試探他的態度。
可如此冒失的把所有東宮嫡係全部遣散,是明君能乾出來的事嗎?
他倒要看看太子怎麼收場!
杜荷等人再拜,默默退出了大殿。
當天,這些東宮嫡係一律出了長安城。
李世民:“???”
不是!這小子真敢??!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長安。
“聽說了嗎?太子把自己的人都趕跑了!杜荷、趙節他們全走了!”
“何止是趕跑,是陛下當場準了辭呈!嘖嘖,這下東宮可真是空了……”
“太子這是……真不想乾了?”
“誰知道呢!許是覺得爭不過魏王,心灰意冷了吧?”
“未必,我聽說東宮近來神秘得很,工匠進進出出,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再名堂,冇了臂助,也是獨木難支啊。魏王殿下近來可是風頭正勁,天下文士歸心呐……”
魏王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泰誌得意滿地撫摸著新得的玉如意,對座下聚集的文士謀臣笑道:“孤這位兄長,倒是識趣。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索性把位置騰出來,免得大家麻煩。”
王府司馬蘇勖笑道:“殿下洪福。太子自剪羽翼,陛下雖未明言,但心中失望可想而知。如今東宮空虛,正是殿下大展宏圖,鞏固聖心之時。”
“不錯,”記室參軍蔣亞卿附和,“殿下當繼續廣納賢才,厚結朝臣。尤其是……東宮舊人離散,其中未必冇有可為我所用的。”
李泰眼中精光一閃:“有理。去查查,杜荷他們離京後去了哪裡,若能招攬一二……嗬嗬。”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儲君之位,正在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