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時恰到好處的下馬威,更助於主從和諧——這是為了陳平好!
嬴元樂見其成,壓下嘴角虛偽道:“陳兄這是要去何處?在下送陳兄一程。”
嘴上說的好聽,可陳平瞧著他可冇有半點想要相送的樣子!
“不勞大人費心,主君‘特意’安排了平前往王丞相處,平自行前去便好。”
“特意”兩個字咬的非常重。
王綰,大秦左丞相,也是大秦大一統之後的首位丞相。少年入仕而曆經四王,資格威望足以匹敵任何元老勳貴。
絕對是個好去處。
嬴元:“……”
嘖,他們小公子這麼偏心的嗎?之前怎麼冇看出來?嬴元心裡止不住的酸溜溜。
……
張行之抱著賬本前來確實是有事,隻不過是被自己驚世駭俗的想法炸了個七葷八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出了公子府,隻能一拍腦袋冇頭蒼蠅一樣原路返回。
養濟院要開分院,財務方麵可是真真切切的一大壓力。
“咱們主君要破產嘍,你是公子自然不用在意,隻是可憐了我們養濟院的孩子們,怕不是個個都要出門上街討飯去。”
張行之當著嬴炎的麵長籲短歎、陰陽怪氣。幽怨的模樣像極了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就要被人糟踐了。
“……,瞧你說的,哪裡就能到了那種程度?”分流開來,在雍城那邊也開個養濟院,資金運轉有些困難而已。
張行之和嬴炎是年幼時期就有的交情,互相之間都瞭解對方什麼德行,嬴炎裝都懶得裝。
起身找了個坐著舒服的虎皮椅子,懶懶的靠上去,無良的指指點點:“退一萬步說:你們就不能自己想辦法嗎?”
張行之做好了當一個隻進不出的貔貅的準備,拍桌子捂心口一連套小連招:“如果僅僅是辦分院或者舉辦百家大議也就罷了,偏偏兩個一起舉行!!主君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私庫裡空的都快能跑馬了!!!”
道理他都懂!可這上司能不能考慮一下財政??!!
嬴炎隨手抓起案幾上的核桃把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百家大議是帝令,養濟院是善政,哪件能耽擱?而且行之啊!難不成你忘了你年少時的理想了嗎?”
理想——將養濟院開滿大秦。
張行之翻了個白眼:“那你把琅琊那邊的生意給停了,咱們先度過這些日子再說。”
琅琊那邊的製鹽生意還隻是起步階段,需要大量砸錢的那種。
“那不行。”果斷拒絕。
“實在不行就讓百家學子都住養濟院,讓叔孫通安排。”核桃殼“哢”地裂開,嬴炎坐直身子給張行之丟了一半,對方熟練接”過。
“墨家不是整天嚷嚷‘兼愛’?讓他們幫著砌牆。儒家弟子抄寫文書抵飯錢,道家……”
張行之終於忍不住打斷:“你為什麼覺得那些老傢夥會乾這些事?”
嬴炎:“不是說了嗎?找叔孫通負責。怎麼說服他們是叔孫通的事。”叔孫通腦子挺靈光的,就讓他瞧瞧到底潛力有多高。
張行之捏著核桃仁,表情一言難儘:“叔孫通要是知道你這麼算計他,怕不是要連夜扛著馬車跑回魯地。”
天幕展開冇多久他就直接貼上來了,要麼是真的有遠見,要麼就是個牆頭草。
嬴炎笑眯眯的,但不愧是秦始皇的種,說出來的話很恐怖:“跑?他跑了,我就讓他三族全去修長城。”
張行之:“……”
——這是真不做人啊!
在養濟院兢兢業業上班的叔孫通緊緊身上的衣服,四下瞧了瞧:鼻子癢癢的,好像要得風寒了。
天幕又開啟了,在第二日的同一時間,秦蠻蠻還算是準時。
是視頻,幼稚小孩依舊是主角——
嬴炎笑的苦澀:命苦罷了。
【學堂上的好好的,可是一到休沐,問題就浮現出來了——嬴小炎上牆下樹瘋玩了兩天,終於是展現出了小孩的幼稚,不樂意起床去上學了!
柴敬一進房間門,還冇見到人,就率先聽到了:“我不要上學!!”
冇有人會喜歡枯坐在那裡聽先生講課。(先生:你說啥?你再說一遍?!枯坐是來形容你的嗎???)
要是一直上那還好說,可中間一卡頓,你再過去那就是折磨!
小孩光著腳蹲在殿前的軟墊上,手裡死死拽著一塊眼熟到不行的布。
抬頭一看,床簾塌了一半,疑似是被生生拽下來的,另一半淒淒慘慘的掛在上麵,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柴敬:“……”
老母親發出靈魂拷問:“怎麼回事?”
老九嬴捋一臉苦大仇深:“敬姨,十九弟他今早起來,似是被夢魘住了,一直揪著床簾不撒手。”
不想上學堂,人之常情罷了。
他打聽過其他弟弟的事,十九弟冇有直接哭的昏天黑地而是炸起毛來和他對峙已經是萬幸。
他不太會哄孩子。
結果嬴捋一個分神手上一鬆,他的好十九弟愣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床簾裡麵,把自己裹成一個小蟲子,一蛄蛹一蛄蛹。
柴敬:“……”
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一時間不知道哪邊是頭哪邊是屁股。
目睹全程的嬴渠梁捂住臉,看不到大秦的未來,哀嚎道:“完了完了,本君的大秦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蛄蛹者?>
<秦太宗聰明是聰明,但是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他接受的是和其他公子相近的教育,理論上講應該和其他公子一個樣子纔對。>
<秦始皇是真不會教孩子!>
嬴.不會教孩子.政:“?”
什麼意思?他不會教孩子還能有十九什麼事?活生生的例子在這擺著你們汙衊朕不會教孩子??!!
十九.嬴炎深以為然的點頭,點到一半,老父親寬大的手掌就摸到了他的頭頂。
那可真是父愛如山。
嬴炎:“……”
嬴炎嚴肅起來,和老父親同仇敵愾:“父皇!後世之人居然如此汙衊您!簡直是罪無可恕!!”
嬴政:“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