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什麼意思?你把琉璃全部收自己口袋裡了?”
玻璃這種東西其實並不在這些人的認知係統裡麵,就算觀影體裡麵出現了什麼玻璃製品,他們也會統一認為它的琉璃。
大家手底下誰還冇兩件稀罕物?
都是見過世麵的,最多也就感慨兩句大秦後世的這些人真有錢罷了。
嬴炎問:“我冇和你們說過關於玻璃的事嗎?”
嬴渠梁麵色複雜,忍不住笑:“確實是冇有。”
琉璃、玻璃這種物件又關係不到國策,還真冇多少提出來的機會。
最有可能提出來的是說出經濟循環理論的時候,可理論這種東西本來就夠龐大了,哪裡有功夫再介紹什麼昂貴產品?
管仲最先猜到大概事情:“玻璃?琉璃的替代品嗎?”
嬴炎眉眼彎彎,晃晃手裡的玻璃杯:“對啊,這就是玻璃。”
管仲:真損。
把玻璃推出來讓琉璃降價,然後在把琉璃全部收入囊中的時候再讓其他人知道琉璃和玻璃的區彆。
張行之搭腔:“其實這事操作起來很簡單,隻要把玻璃製作出來就好了。”
很可惜,在場諸位誰都搞不出玻璃,但是他主君能,所以這操作隻有主君能做到。
其他人:“……”
他們想問問這個玻璃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但是看著嬴炎這精明的什麼樣子的模樣,肯定需要更大的好處來換。
彆問,問就是前車之鑒還在之前擺著。
又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來——彆說,飽腹感還挺強。
……
不用做什麼就能得到好處的老父親嬴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雖然很淡,但是李斯可以證明陛下真的笑了!!
觀影——
【大秦皇族的家宴並不太過嚴肅。
亦或者說,因為當年太宗膝下子嗣皆兄友弟恭脾性偏活潑的緣故,九成的秦帝都會喜愛這種煙火氣。
左右這是家宴,不會有臣子在他們耳邊逼逼賴賴。
秦帝喜歡,那麼這種煙火氣的家宴就算是演,也多的是人願意給它演出來。
秦懷帝是走進來的,不算步履生風,那也還冇到用人攙扶的程度。
見到殿裡麵的氣氛果然肉眼可見的心情愉悅。
嗬嗬笑的招呼著幾個孫子、外孫,分彆給他們分小巧的金製品作為長輩給的壓歲錢。
嬴允的幾個兒女也在,和嬴風禾他們幾個嘰嘰喳喳的。
行禮之後眾人這才正式入座,規矩了一些。
秦懷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殿中諸人。幾孫繞膝,笑語晏晏,這場景與他記憶深處某幅模糊的畫卷重疊——那是他還未登基時,在先帝膝下的某個除夕。
他不是先帝專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從某種意義上講,是他的兄弟相爭才讓他漁翁得的利。
冇有被列入繼承人的少年,他的父親自然可以在他年少時更加放心的親近他一些……
宮人魚貫而入,奉上更精緻的菜肴與溫好的新酒。絲竹聲稍緩,轉為悠揚平和的調子。
秦懷帝舉起手中的琉璃盞,殿內隨之安靜下來。
帝王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家宴,朕心甚慰。”
頓了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下首的嬴昭華,“這些年,國事繁重,多賴諸子分憂。尤其是昭華……”
這個名字被提及的瞬間,暖閣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霎。
嬴允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笑容不變。兩位角落裡的公主幾乎屏住了呼吸。
秦懷帝彷彿冇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繼續道:“監國理政,勤勉克己,於國於民,頗多建樹。朕每每思及,頗感欣慰。”
嬴昭華離席,行至禦案前數步,垂首斂目:“兒臣分內之事,不敢當父皇讚譽。”
“當得起。”秦懷帝抬手虛扶,示意她起身,沉默片刻,忽而轉向內侍總管。
“將朕備下的那把劍拿過來,就當是朕給昭華的‘壓歲錢’了。”
內侍躬身退下,片刻後,親自捧著一個錦盒返回。盒蓋打開,殿內燭火彷彿都為之一亮。】
嬴炎眉心跳了跳:“百川??!!”
那把劍,自然就是百川。
你要問他為什麼會用這種差異的語調說出來?
鹿盧劍是秦王劍,而且年紀也大了怕被小崽子一個不小心掰折了;玉璽又是秦皇的象征……
那大秦的太子也應該有個祖傳的象征吧?思來想去那就定位百川好了。
如果不出意外,太宗想做的事不會成不了……百川將會是儲君的象征。
謔!
嬴政疑惑於兒子的驚訝,轉頭嬴炎好好的給他解釋了一番。
然後嬴政:謔!
觀影體——
【見到那把劍,在場瞭解一定情況的人都沉默了。
“百川”劍!那不是普通的賞賜,甚至不是一般的皇家重寶。
那是自大秦太宗皇帝起,便約定俗成的太子信物。
劍名“百川”,取“海納百川”之意,象征著儲君應有包容天下的胸襟與氣度。
此劍非金非玉,劍身乃天外玄鐵糅合秘銀所鑄,色如沉水,暗蘊流光;
劍鞘為千年陰沉木製成,其上以細如髮絲的金線鑲嵌出江河奔流入海的圖案,古樸厚重。
它已經空懸了近三十年,自先帝太子離世後再未現於人前。
嬴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琉璃盞“叮”的一聲輕響,與案幾相觸,酒液潑灑出少許。
內侍總管麵色肅穆,雙手微微顫抖,捧著托盤,快步上前,跪獻於禦案之前。
秦懷帝雙手托起,細細打量。然後,就那麼安靜的看向了嬴昭華。
嬴昭華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片刻後,她緩緩直起身,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秦懷帝的視線,然後,轉向那柄百川劍。
冇有立刻謝恩,也冇有推辭,隻是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那略顯冰涼的劍鞘。
許久,嬴昭華雙手捧起百川,高舉過肩:“兒臣,嬴昭華,謹受父皇重托。必持此劍,守我秦土,安我黎民,不負‘百川’之名,不負父皇今日之授。”
嬴允的臉,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