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哼一聲:“就這點出息,受點委屈就找長輩撐腰?”
嬴炎絲毫冇有自己做錯了的自覺,從嬴渠梁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在場我輩分最小!用不著我擔事,自然就可以冇出息了。”
就像是天幕上的那個“自己”,之所以能夠在少年時肆意一些,也不就是因為打心底裡認為有父皇在出不了什麼大亂子嗎?
嬴政一拍桌子,擺足了父親的架子:“你還有理了?”
嬴渠梁背父子二人夾在中間,麵對著嬴政,雙手半舉起來安撫嬴政:“小炎子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在場那麼多先祖,哪裡輪得到他一個小輩來煩心?”
嬴炎探出的腦袋瘋狂點頭,滿臉的認同。
嬴政:“……”
小兔崽子!朕看等出去了還有誰還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護著你!
(嬴炎:難道你不是護的最不分青紅皂白的?
嬴政:朕冇有!
嬴炎:你有!
嬴政惱羞成怒:滾——
嬴炎:聽不起實話!你這樣是當不好皇帝的!)
其他成為背景板的人:“……”
雖然這裡確實是大秦的人更多,但你們能不能把這裡真的當成你們自己家的後花園?
秦君和秦臣:你們有意見?
這裡的侷限性是留名於後世,大秦一統天下了,那麼為大秦一統天下出一份力的就有更多的可能留名後世。
其他人:行吧~
觀影——
【世家們老實了,就連大秦中心地段鹹陽城都開始淒淒慘慘冷冷清清(?)了起來。
嬴昭華帶著侍從,一副富貴小姐的樣子,搖著扇子,大搖大擺的進入茶樓。
說書的茶樓坐的人明顯比以前少了許多。
驚堂木一拍,下麵就是許多的“謔!”“好!”的應和聲。隻是少了許多的大家閨秀、官宦富貴。
最大的受害人可能就是說書人——打賞的錢少了。
傍晚時候也冇有更加的熱鬨起來。
侍從名叫安遠,是一名颯爽的女子,身上佩戴者短刀,乾淨利索。
安遠:“小姐,晚上恐怕不安全,我們可以明日白天再來……”
嬴昭華:“安心安心,不是什麼大事。”
茶樓內的雅間坐著一個紅衣女,摟著一個麵白無鬚的小白臉,享受的被喂著切好的桃。
見人上來眉眼一彎:“華兒來了?”
——是嬴臨。
嬴昭華對嬴臨這副做派早已見怪不怪,自顧自地在她對麵的雅座坐下。
安遠則沉默地侍立在她身後,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正給嬴臨喂桃子的麵首,那青年被她看得手一抖,差點把果肉掉在嬴臨華麗的紅衣上。
“瞧你這點出息。”嬴臨嗔怪地拍了那麵首一下,隨手將他打發到一旁去斟茶,自己則坐直了身子,眼神裡那點漫不經心收了起來。
“怎麼,我們的小殿下今日怎麼有雅興來我這小廟?”
“你這若是小廟,鹹陽城怕是冇幾處大廟了。”嬴昭華算是非常早熟的那一掛,“外麵風聲鶴唳,你倒是在這裡逍遙快活,摟著……嗯,新寵?”
嬴臨揮了揮扇子,帶起一陣香風:“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再說了,我這酒樓乾乾淨淨,做的可是正經生意,陛下和娘娘都知道的。倒是你,”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這個年紀,不在宮裡跟著霍尚書學那些殺伐決斷的道理,跑出來聽曲兒?小心我告到皇後孃娘那兒去。”
恐嚇:“到時候讓娘娘打你屁股!”
嬴昭華:“阿母若是管我,第一個就得先把你拎回府去禁足。再說了,誰說我是來聽曲兒的?”
看了一眼樓下:“我是來看看,這被嚇破了膽的鹹陽,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嬴臨抹了把臉,期期艾艾:“還能什麼光景?各家都忙著擦屁股呢,生怕哪點不乾淨被黑冰台摸了去。
往日裡那些揮金如土的公子哥兒、高談闊論的清流名士,如今都縮在家裡修身養性呢。倒是苦了我們這些靠熱鬨吃飯的營生。”
“一時的清淨,未必是壞事。總好過烏煙瘴氣,藏汙納垢。”
“喲,這話說的,越來越有霍尚書的風範了。”嬴臨挑眉,“不過你說得對,清淨點好,我也樂得輕鬆。至少耳根子清淨,不用聽那些傢夥整日裡吹噓自家又得了什麼寶貝,或是暗示哪家又快要飛黃騰達了。”
她說著,丟給嬴昭華一個桃。
正在這時,樓下的說書先生一段《衛將軍北驅狄戎》告一段落,驚堂木一拍,滿堂喝彩聲倒是比剛纔響亮了些。
嬴臨側耳聽了聽,忽然對嬴昭華道:“華兒,你可知如今這鹹陽城裡,最時興聽什麼段子?”
嬴昭華不知道,所以示意她繼續說。
“不是才子佳人,也不是單純的開疆拓土。”嬴臨笑,“是《範老將軍智破敵軍》,是《衛小將軍單騎破陣》,尤其是……《許禦史鐵腕肅貪》。”
民間輿論的風向,正在被無形地引導。
朝廷需要英雄,需要能振奮人心、彰顯正義的故事。
範疾、衛誠是英雄,而許則清,他代表的則是皇帝整頓吏治、清除蛀蟲的決心。
這些故事在市井間流傳,本身就是在為朝廷近期的鐵血行動做註腳,潛移默化地塑造著民意。
大秦的總體輿論是需要大秦中心權力階層掌控的。
“看來,有人比你更會做生意。”
這背後,未必冇有官方推動的影子。
嬴臨聳聳肩:“順應時勢嘛。再說了,這些故事也確實精彩,百姓愛聽,說書人有錢賺,朝廷得了名聲,三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兩人相視一笑,都有些心照不宣。
又坐了片刻,喝了半盞茶,聽了一段新編的《許青天智審貪官》的引子,嬴昭華便起身告辭。
嬴臨也冇多留,隻是在她臨走時:“過兩日,宮裡好像要設宴,款待此番北征的有功將士。到時候,這鹹陽城,估計又能真正熱鬨一回了。”
回了宮,嬴昭華掰開那個桃子,裡麵果然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名字——蕭停。
蕭?
嬴昭華麵無表情。
蕭何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