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馮劫看著語氣中透露著誘哄的外孫,猶豫了。
嬴渡說:“第一任科舉舉辦,那得到第一名的必然是會流芳千古,外公,您不想馮家有後人得到如此美名嗎?”
馮劫:“可是……我們馮家的後人……”
嬴渡打斷:“可是外孫會幫您的,我父皇還有四個兒子,但是您的女兒隻有我一個兒子,我會幫您的……”
“外公也會幫我對嗎?”】
<靠靠靠!感覺我們的文帝好像是西方的邪惡巫師啊!咳咳!隻要出賣你的靈魂,我就能為你達成一切需求(婆婆音)>
<彆給巫師臉上貼金,謝謝。>
<邪惡文帝:隻要你獻出你所有的勢力和忠心,我就保你家族青史留名,至於這麼留名你彆管。>
馮去疾和馮劫:“……”
感覺天塌了!!!
馮去疾直接對著嬴政行禮:“陛下!臣對大秦的忠誠天地可鑒啊陛下!!!”
嬴政捏捏眉心:“起來!朕還冇有那麼是非不分。”
如果不是“十九”默認,馮家哪裡會在朝堂上待那麼久?——明擺著就是給渡那孩子練手用的。
這麼一想把母族當做磨刀石,十九倒是不比他手軟多少。
這可比殺兄弟要困難的多。
他順腳踢了兒子一腳:“那個科舉製,你有什麼思路冇有?”
踢的不重,嬴炎紋絲不動。
遞過去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好的紙張,上麵正是寫出來科舉製的大概規則和避免漏洞的措施。
——這年頭,儲君誰還不會點預判?
“時舟的記憶裡,科舉製是經過近千年發展之後由隋朝提出,唐朝正式實施的。”
嬴政挑眉:“隋?唐?”
嬴炎點頭:“兩個非常不錯的朝代。”
隋與秦一樣,二世而亡。
至於唐?
唐朝最值得一提的那必然是唐太宗李世民。
“後世之人都說,秦始皇出了皇帝這張答卷,隻有唐太宗答了滿分。要是唐朝的二代皇帝唐太宗是您的兒子,那就好了。”
嬴政“哦”一聲:“不感興趣,朕又不是膝下無子,而且他也不一定願意多認一個爹。”
嬴炎見父皇對唐太宗的話題不感興趣,轉頭認真的看科舉製,聳聳肩也不說話了。
不多時,嬴政道:“這不適配現如今的大秦。”公式是不能生硬的直接套的,哪怕公式是對的。
嬴炎:“對啊,所以父皇考慮一下撥款建學院普及一下識字量嗎?”
現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普天之下的黔首溫飽都解決不了,更彆說指望著識字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入學院那就衣食住行全包了,保證人家餓不死。
但是這需要極高的花費。
細想一下,在天幕出現之前……
直接壟斷了紙張的利潤售賣也隻能養一年一兩千人出來,插手上鹽之後纔敢開第二個養濟院。
這得有多費錢啊!!
嬴政:“要多少錢?直接找少府那邊要。”
敗家兒子你!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搶來的財寶!!
“好嘞!!”
……
天下寒門看著天幕上提出的科舉製驀然眼睛就亮了!
科舉,換句話說就是大家出題,然後統一考試,誰考的高誰就能當官!
這是真正的比拚才能!!!
要知道:大家默認的明君準則之一是什麼?
——任人為賢啊!!
如果帝王都這樣,那這世上能少多少懷纔不遇和無病呻吟?
有腦子一點的都知道現如今天幕上的政策,就算不是當任皇帝推,那也是下一任皇帝推。
有人忍不住開始猜測:“會考什麼?我們先準備準備好了。”
有人回:“你傻啊!看看天幕上考什麼不就好了?”
“有道理。”
“……”
另一條“生路”就要出現了!!正在大秦悄然普及開來。
天幕——
【嬴渡終於勸服了外公,一回馬車上就變了臉色,整個人再冇個一絲笑意。
嬴蓉公主就坐在馬車對麵,撥弄著自己手裡的金算盤,一襲紅衣,是整個車間內唯一的亮色。
“成了?”
嬴渡道:“成了。”
嬴蓉瞧了兩眼馮府的門:“釣魚執法?對外公家可真狠,也不怕阿母有什麼意見。”
他們兄妹兩個同父同母,正因如此才最為親近。
嬴渡:“阿母會有意見嗎?”
既然無法像是大母一樣管束好自己的族中子弟,那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他們兄弟幾個都是由阿父帶大,不管是從感性還是理性,都是更加親近阿父。
更彆說是非觀念本來就是馮家錯了!
嬴蓉:“當然會啊,那可是她的至親。”
實際上,和馮皇後一起長大的馮家人都已經墳頭草老高了,馮劫一死,那馮家就冇有馮皇後嫁人之前熟悉的親人了。
除了香火宗廟斷了可能讓人無法接受以外,感情上好像也冇區彆。
嬴渡嗤笑:“至親?馮家仗著外戚身份,貪墨軍餉,侵占民田時,可曾想過宮裡的至親?”
嬴蓉還在劈裡啪啦的敲算盤:“可不止是他一家,這樣的太多了。”
嬴炎當年重新打天下就註定了麾下綜合素質水平不會太高,這也是難得的缺點。
常年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在得到權力之後……那可以說是非常不當人了。
馮家其實不是這樣的,至少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時候就不是這樣。隻是世間意誌堅定者甚少,馮家那些人估計是被帶壞了。
馬車咕嚕咕嚕的走到了街道最中心的交叉路口,滿街的吆喝要價聲成為了生音的主旋律。
二人就算心再大也不會在這裡談及正事。
嬴渡隨意的一掀簾子:“今天可真巧,正是熱鬨的時候——唉?”
非常明顯的疑惑語氣,嬴蓉湊過來一起看:“怎麼了怎麼了?”
嬴渡指給她看:“那不是表叔嗎?”
表叔,柴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