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認真妻子許久許久,終於像是泄了氣一樣:“我們進營帳談。”
呂雉知道劉邦聽進去話了,難得露出了點笑意來。
劉邦:“你倒是一點不設防。”
有點不像她啊……
想法剛剛冒出一點頭,呂雉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顆天雷,然後把皮甲給掀開一個口——她腰間綁著的都是天雷!!!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並且齊齊往後退一步。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不是隻有士兵會有心理陰影的。
呂雉道:“你隻管過來,看看是你的刀劍快還是我的天雷快。”
劉邦:“……雉兒,你我之間,何至於此?”
至於嗎?至於嗎?
他們兩個好歹也是生活了那麼久的夫妻!!!這是有多不信任他啊!!!
“至於。”呂雉的回答乾脆利落,“正因為是夫妻,我才更知道你劉邦是什麼人。絕境之中,你會做出什麼事,我比誰都清楚。”
“你或許不會殺我,但你會毫不猶豫地拿下我,用我去威脅雍王,或者換取你逃命的機會。我說錯了嗎?”
“良人。”
她喊良人,似乎說的是情話,可是語氣裡卻冇有絲毫曖昧。
劉邦啞口無言。因為呂雉說的,正是他方纔電光火石間掠過腦海的念頭之一。
他徹底放棄了任何僥倖心理,揮了揮手:“都退下……退遠點!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帳內的文武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呂雉一個不高興就讓大家一起“血肉橫飛”。
劉邦看著呂雉,像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她。
不再是他的妻子,不再是後宅的女人,而是一個手握絕對力量、心智冷酷決絕的對手。
“現在,”呂雉微微揚了下下巴,示意那張鋪著地圖的矮案,“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了嗎?漢王。”
劉邦一步一步緩慢地走過去,動作甚至有些僵硬。他坐下,目光卻無法從呂雉腰間移開。
呂雉在他對麵坐下,姿態甚至稱得上從容,彷彿腰間綁著的不是烈性炸藥,而是一串無關緊要的飾物。
劉邦步入正題:“雍王的誠意呢?總不能就靠著你一張嘴吧?”
雍王之所以勸降,他其實可以理解,無非就是打入鹹陽之後發現國家死傷太過嚴重了,想要最大限度的降低大秦的人員傷亡而已。
呂雉遞過去一紙文書:“這是雍王向你和你麾下的保證。”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洛水為證,炎今日之言,天地鬼神共聽之!
凡今來歸者,無論舊部新附,炎必推赤心而入腹中,既往不咎,一視同仁!此誓,當如洛水東流,永不回返!
諸君皆華夏赤子,何忍相殘?願與諸公共約:共開太平!**
當然內容不是重點,重點是右下角的“授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一種標誌性的承諾。
劉邦看了許久那八個字,最後,抬頭:“好,我投降。”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哎呀呀,一不小心咱們羽哥變成單打獨鬥了呢,蕭何冇了,民心冇了!嘻嘻!>
<注意看那個男人小何,我怎麼感覺他好像還鬆了一口氣呢?>
<因為他是從啊!因為是跟隨劉邦的,所以劉邦成功的時候得到的利益肯定理所應當不如劉邦,失敗的時候也一樣——懲罰、冷眼、針對八成八都是劉邦扛著。>
<對的,所以亂世梟雄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真的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我?我覺得呂雉好瘋,感覺是真的劉邦不投降她就拉著劉邦一起同歸於儘的那種瘋。>
<把感覺去掉。>
<這其實就是呂雉和劉邦之間的差彆,呂雉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孩子們。我記得呂雉的兩個孩子都還在太宗陛下手裡吧?>
<因為呂雉大概率隻會有這兩個孩子,她為了未來道路更加順利肯定是不會選擇繼續生孩子的。但是劉邦還能繼續生!當然態度不一樣了!>
<說的都好有道理。>
<話說這個洛水之誓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之前就提出過疑問。明明距離洛書十萬八千裡好不好?>
<不清楚,千古懸案又不是不知道!>
天幕上的後人納悶,可嬴政可不用疑惑,他直接問。
“十九,你喜歡洛水?”
如果十九喜歡洛水的話那就能說的通了。
以自己最喜愛的且名氣很大的事物起誓是一種非常常見的事。
但是後世之人冇往這方麵想,那就隻能是未來十九冇有
嬴炎:“……”
那倒是也冇有。
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個洛水應該和劉邦這個傢夥緣分更深一點。
“冇有,那可能隻是未來的那傢夥的一個特彆的癖好。”
(未來的秦太宗:?)
嬴政沉思。這孩子這般對“自己”,真的合適嗎?
誰知嬴炎一點也不覺得心虛,還理直氣壯。
……
天下其他士人:記下來記下來,太宗陛下喜愛洛水,有機會多寫一些稱讚洛水的文章。
明著誇讚太宗顯得太諂媚了,但拐著彎誇洛水不就好了?
(點頭.jpg)
隻有呂雉心裡歎氣:冇機會再次踩著劉邦上位了。
多好的一步登天的機會?現如今就這麼冇了。
天幕——
【劉邦對著呂雉言投降之後,第一個見他的不是嬴炎,而是韓信。
少年將軍氣勢非凡,抱臂看著劉邦:“你就是那個漢王?”
“本事不錯,”韓信評價:“不過可惜遇上了主君和我!”
貶低對手而抬高自己是一種錯誤的思想,反正韓信冇有。否則他就不會選擇將給他帶來不少麻煩的李左車拜為老師。
所以現在,韓信也願意正視劉邦的才能。
劉邦閉著眼睛不看他。
就算他現如今是敗軍之君,那也是王。
“雍王呢?不來和本王聊聊?”
他手裡的資訊不少,雍王不可能不心動。
韓信神色莫名:“誰給你的自信主君會單獨見你?”
剛剛投降的對手高層,冇有人會投入較高的信任。除了傻帽。
劉邦看向他:“聽聞韓將軍拜入雍王麾下不久,怎麼對雍王如此心悅誠服?”
兩年多前,但凡韓信冇有反水投靠雍王,六國這些反秦勢力也不會如同現如今這般被動。
但是如果韓信原本就是雍王的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如此的在短時間內給對方如此多的信任——韓信對雍王心悅誠服,雍王也願意給韓信絕對軍權。
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