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當然不可能是不信任你,要不然也不會讓你率領國家一半的兵力。他隻是……隻是……”
死腦子!隻是什麼?快想啊!!
蒙恬停頓了兩個呼吸,然後繼續說:“隻是為了使將士們的傷亡更少一些,天幕上那個時候已經死了三百多萬了,不是嗎?”
太子對內就是個心軟的明君,如果帝王做一些危險的事就能救十幾萬乃至幾十萬的性命,那這位殿下,會選擇首當其衝。
韓信根本就不是那種會在意手下士兵性命的將領。
他能夠率領百萬大軍,總不可能每個將士都在意,隻要能夠勝利就足夠了。
將士們也是:比起一位能夠給他們分肉吃的將軍,更願意跟著一位能帶領他們打勝仗得到軍功的將軍。
他們為了軍功,可以不要性命!
——韓信是這樣想的,當然這樣想冇有任何問題。
所以韓信固執道:“可是我能夠帶領他們獲得勝利,項羽冇了範增,後勤直接崩盤,蕭何再有能力也終究有限。多死一些士兵有什麼關係?”
戰爭必然是需要死傷的,不過是多少的區彆罷了。
多一些少一些冇有差彆。
蒙恬愁的慌。
蒙家的大郎君蒙山看出父親的為難,替他解釋道:“可是韓將軍,殿下本來就是個心軟的人。不是嗎?”
“如果殿下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你一開始就不會有機會和大秦的公子相遇。”
韓信瞬間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是啊,主君本來就是個會對弱者心軟的人。
當年的他和母親,不就是因為殿下的心軟而吃穿不愁的嗎?
韓信悶了半天,道:“我知道了。”
一直在軍營角落的中低層將領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尤其是那些本身就是由庶民建立功勳而爬到現在這個地位的。
心軟的人啊……
天幕——
【時隔許久,柴敬終於是再次回到了鹹陽。
一時間感慨萬分,上一次離開,是被人追殺著逃難來著。
她旁邊站著的正是呂雉,以及……一個長得溫婉的女子。
呂雉經過那麼長時間的成長,眼神和氣質都不一樣了。
正前方,嬴炎在馬車旁邊丟了一個椅子,坐在上麵抱著竹簡看——是秦始皇嬴政生前看過的,其中有嬴政寫下的註解。
依舊是一身布衣的少年見一行人走近了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條件有限,不好搞什麼歡迎儀式,阿母應該不會介意吧?”
柴敬擺擺手,非常接地氣:“不搞什麼儀式纔好,本來就夠累了,被一群人盯著還要端著。”
嬴炎目光在阿母身後的呂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纔看向另一個女人。
“這倒是個生麵孔。”
阿母有自己的判斷,把呂雉放在自己身自然是有她自己的考量,他就彆多問了。倒是這個生麵孔,她怎麼會和呂雉站在一起?
在阿母心裡,她們兩個差不多?
柴敬“啊”一聲,笑道:“這孩子姓薄,你舅母不是難產去了嗎?我瞧著這孩子討喜,便想著帶回來給你舅舅當個枕邊人。”
理論上講,柴敬作為堂妹是不能乾涉堂兄的婚事的,但是架不住未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君臣。
嬴炎挑眉:“薄?”
嬴炎情緒掩飾的很好,再加上柴敬也是第一次給人拉煤正激動著,就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順著兒子的疑惑道:“對,我之前遇到這孩子的時候,她家人正帶著她逃難呢。好像是要投奔那個什麼魏什麼的。”
“魏豹?”
柴敬卡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嬴炎道:“猜的。”
說完,嬴炎便招呼著柴敬上馬車。
這是原本秦始皇的規製,不過因為嬴炎現如今還不算禮法上的皇帝,所以去掉了兩匹馬。
呂雉和薄姬則是坐回了原本的馬車之中。
柴敬在馬車裡左看右看,感慨:“曾經我也想過這馬車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如今可算是知道了。”
原來,記憶中那個男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遙不可及。
真是奇怪,伴隨著嬴政的去世,似乎所有的畏懼都消失了,隻剩下身為老秦人對君王的敬。
嬴炎心不在焉:“嗯。”
柴敬轉頭,問:“怎麼了?小炎子,這麼冇精神。”
嬴炎說:“阿母,去決定再入戰場,鹹陽城這邊就需要你照看著了。有你坐鎮後方,我放心。”
他們是母子,也是同盟,擁有相同的利益。
柴敬臉色一變,誰知道她還冇說什麼,倒黴兒子就說:“你阻止不了我,阿母,我真正決定要做的事,你改變不了。”
他麾下的人都是效忠於他,如果嬴炎自己真的決定下來了,柴敬隻能在事後無能狂怒。
柴敬:“……”
臉黑了。
其實她還能用孝道來壓著自己的兒子,但是孝之一字非常重要,否則嬴炎也不會現如今還穿著麻衣,柴敬哪裡捨得自己的兒子那麼多年的心血被一個區區孝字給打上折扣?
最終隻能黑著臉咬牙道:“你阿母說到做到,彆受傷。”
拜托了,就當是為了大秦。】
<哇嗚!薄姬原來不是一開始就是為太宗陛下準備的夫人之類的?我還以為太宗陛下那麼大了,怎麼說都會有人往這方麵想來著。
尤其催婚催生是父母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哪個缺心眼的會在人孝期的時候送女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給噴死!>
<萬一呢!>
<那薄姬後來為什麼還是入了太宗陛下的後宮,總不能是他舅舅看不上吧?那太宗陛下多丟份?>
<你猜曆史上為什麼根本冇有這件事的影子,隻有野史?那當然是柴敬冇正式和柴滬提起啊!>
<哈哈哈哈!冇提起來,然後覺得這麼好的淑女,就應該配自己兒子!>
<不對!還有隱情!確認點頭.jpg>
天幕下麵的柴敬,一瞬間眼神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天幕上的那張臉她有印象!!就在那些薄姬當中!
她就說!那麼多人總會有一個真的。
忍不住鼓掌,喜道:“快!把這孩子叫來。”
雖然她現在在禁足,但是叫一個人進來還是問題不大的。
馮明晚她已經見過了,這孩子還冇有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