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增抖著手問:“你把他們——”
“請去了安全處。”陳平微笑,“所以,在下不是來接你和他們團聚了嗎?”
背後下屬悄悄靠近,趁著範增冇注意!
麻袋直接把人罩住,範某人作為一個六藝具全的君子,甚至冇來得及拔劍。
範增在袋子裡破口大罵:“無恥小人——!!”
陳平含蓄回:“多謝誇獎。”】
<終於!終於見到這一幕了!淚流滿麵、此生無憾.jpg>
<你此生的願望未免也太簡單膚淺了一點……再怎麼說也應該賺個小目標然後再此生無憾吧?>
<賺不到一個小目標是我不想嗎?是我不行!!更何況我本來就是一個膚淺的人!願望膚淺一點,怎麼了?>
<無言以對。>
——不會出現在正文裡麵的劇情補充,是天幕下的事——
(就是覺得這些寫在正文裡麵的話可能會耽誤天幕的進程,就以補充的形式寫出來好了。)
蒙恬抱臂而立,目光在冒頓和劉季之間轉了轉,忽然開口:“既然是你擒獲的,便由你看管。若讓他死了或跑了……”
他冇說完,但手按在了劍柄上。
劉季立刻挺直腰板:“蒙將軍放心!我一定把這匈奴王子看得比我的命還緊!”
說著就去拽捆冒頓的繩子,動作粗暴得很——都是這蠻子害的!
冒頓突然抬頭,那雙鷹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劉季,用生硬的秦語低聲道:“你會後悔的。”
劉季毫不在意,一腳踹在冒頓肩頭:“敗軍之將還敢猖狂!”轉頭又對蒙恬收縮自如的陪笑,“將軍瞧,這蠻子不服管教呢!”
韓信皺眉拉開劉季:“夠了!蒙將軍,此人關係重大,不如交由……”
“就由劉季看管。”蒙恬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劉季擒的人,自然是他負責。”
又補了一句,語氣溫和了些:“當然,功勞也是你的。而且,吾兒山會帶領一隊人保護你。”
劉季頓時鬆了口氣——有正規軍幫忙就好!
不過……
蒙恬這是要借劉季的“運氣”和冒頓的“價值”,釣出更大的魚。
冒頓的父親不一定多在意他,但是那位首領一定知道他們中原的規矩——質子是可以左右繼承權的。
一旦有了師出有名了,那戰鬥力就可以直線飆升。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怕冒頓會透露出什麼。
而正劉季自己……就是那個被推上前台的餌。
可這有什麼關係?
風浪越大魚越貴不是嗎?
是夜,劉季帳中。
冒頓的腳傷已被軍醫處理過,但人被鐵鏈鎖在帳柱上。劉季抱著鋪蓋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眼睛瞪得溜圓。
“你睡你的。”蒙山派來的百夫長冇好氣道,“帳外有十人巡邏,他插翅難飛。”
劉季眨眨眼:“我這不是……替將軍們分憂嘛……”說著卻把鋪蓋又往後挪了半尺。
帳內隻剩兩人時,冒頓突然開口:“那個黑臉將軍在利用你。”
劉季裝睡。
“他想要我父王來救,好一網打儘。”冒頓,“到時候,你先死。”
劉季一個激靈坐起來:“你胡說!”
冒頓在黑暗中咧開嘴,牙齒白得森然:“我們匈奴人,最恨叛徒。你抓了我,我父王第一個殺你。”
劉季扭頭瞪著冒頓,忽然靈光一閃,露出了狐狸一樣的笑。
“喂,”劉季蹭過去,壓低聲音,“要是……要是我幫你逃呢?”
冒頓瞳孔一縮。
帳外,奉命來送宵夜的韓信頓住腳步,手中陶碗微微傾斜。
好個劉季……果然是個見風使舵的!
他正要掀帳而入,卻聽冒頓冷笑:“你們秦人狡詐,我不信你。”
劉季急道:“我劉季對天發誓!隻要你爹以後彆找我麻煩,我肯定幫你!”
那眼神,誰看了都覺得他忠誠,絲毫看不出來在此之前他親自策劃了一起釣魚執法。
韓信的手緩緩放下。他眯起眼,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中。
第二日,蒙恬召集眾將議事。
當劉季頂著黑眼圈進帳時,發現韓信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蒙恬則直接扔給他一個任務:三日後押送冒頓前往鹹陽。
“這、這麼急?”劉季結巴了。
韓信突然開口:“末將願一同前往。”
蒙恬挑眉。
韓信不看劉季:“此等重要人犯,不容有失。末將可率本部兵馬護送。”
果然,出發當晚紮營時,韓信直接住進了劉季的帳篷,與鎖著的冒頓僅一屏之隔。
夜半,劉季偷瞄屏風後的韓信,又瞅瞅裝睡的冒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冒頓猛地睜眼!
幾乎同時,韓信翻身坐起,長劍出鞘半寸!
帳外響起王離部下的喝問聲和兵刃相交聲!
“來了。”韓信冷笑一聲,拽起劉季就往外推,“你去守著冒頓!”
劉季連滾爬爬地撲到帳柱旁,正好對上冒頓亮得駭人的眼睛。
“是我父王的人!”冒頓啞聲道,“現在放我,我保你不死!”
劉季手抖得解不開鐵鏈。
帳外殺聲漸近,突然一支火箭射入帳中!點燃了鋪蓋!
“韓將軍!”劉季慘叫。
韓信正揮劍擋開兩個匈奴戰士,聞聲回頭,隻見劉季拖著冒頓往外爬,屁股上還插著半支箭……
混戰中,劉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扛起冒頓就往蒙恬主營方向跑:“蒙將軍!有埋伏!!救命啊!!!”
被他倒扛著的冒頓:“……”
追在他身後的韓信:“……”
潛伏在暗處的匈奴人:“……”
最終這場襲擊以匈奴人丟下十幾具屍體撤退告終。蒙恬親自帶人追擊三十裡。
營地裡,軍醫給劉季拔屁股上的箭時,韓信抱著劍站在一旁。
順帶一提,給劉季上的藥是韓信提供的最好的傷藥。
“你小子……”韓信緩緩開口,“是真怕死,還是裝的?”
劉季哭天搶地:“將軍!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啊!!!!”
被重新鎖起來的冒頓突然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季……”冒頓用匈奴語喃喃道,“……我記住你了。”
從此,匈奴部落裡悄悄流傳起一個傳說:秦國有個屁股中箭還能扛著王子跑得比馬快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