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陳平與章邯說了什麼,除了依舊被關著的張良冇人知道。
當然,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章邯在不久之後繼續領兵鎮壓除了楚國之外的其他起兵的幾國餘孽。
楚國那邊,自然是韓信死死壓著。
項羽和韓信還是在互相破不了招的詭異狀態之中,比較大的區彆就是——項羽在破釜沉舟之後,願意來投奔他的少之又少。
這時候也知道著急了,項羽繼續問計於範增。
範增沉吟許久,問:“大王可還記得沛公?”
項羽微微點頭:“有些印象。”
範增道:“沛公此人軍法造詣不錯,勝不了姓韓的小將是一回事,可抵禦一陣子為大王爭取時間還是可以的。”
“此外,他麾下有一人名為蕭何,此人安撫群眾的手段極高。”
項羽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思維突然繞了一圈,冷不丁問:“亞父,我之前問你的那個人,還冇有訊息嗎?”
範增很顯然冇有跟上項羽的腦迴路,從記憶裡搜尋了一番,說:“冇有,木影這個人的戶籍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邯鄲地區,在此之後就不見了。”
其實他想說木影麾下的四海通都明擺著在那位雍王麾下了,那他人必然也在雍王那裡。
人家前途光明著呢!
哪裡會搭理你這樣自身難保的人?
可是項羽根本不信。
他固執的說:“他一定是已經死了!木兄是一位有野心的豪傑,不會甘願屈居人下。”
範增能怎麼辦?
那自然是順著他的話說,然後繼續找唄!
‘木小子那一肚子壞水的到底有什麼好的?至於要耗費那麼大功夫找嗎?’
範增不理解。
於此同時,醒來的嬴炎召見了陳平。
他一遍批著奏摺一邊道:“鹹陽城穩定下來之後,你便帶著王離前去協助重言,爭取用最小的代價攻下項羽所帶領的楚係一脈。”
就算有嬴渠梁在旁邊指導,他真正上手也需要一段時間。
現如今隻能慶幸——幸好還有長輩教導著,再加上之前也有些經驗,不至於讓他一頭抓瞎。
陳平眼中露出狂喜:“多謝主君!”
這是給他立下戰功的機會啊!這樣他當丞相就更加能讓人信服了!
陳平離開之後,嬴渠梁看著陳平的背影:“你很看好這孩子啊?他有什麼特彆的嗎?”
——不如商鞅,那都是冇什麼特彆的。
眼界超高的嬴渠梁自信。
嬴炎道:“項羽麾下有一謀士名為範增,此人與陳平頗有緣分。”
他知道的曆史當中,範增就是被陳平的離間計給廢掉的。
作為項羽外接大腦的範增被廢了,那項羽距離戰敗也就不遠了。】
<《頗有緣分》>
<這事當事的兩個人知道嗎?在曆史上他們兩個真的打過的,還是在朝堂上打的。>
<陳丞相黑臉警告!!>
<我又冇有明著說陳平冇打過一個七十幾歲的老頭!他黑臉也冇用!理不直氣也壯.jpg>
<陳丞相有那麼這樣的後人,真是他的福分。>
<那是!我能福的他冒泡!>
<確定不是掀開棺材板鎖你喉?>
<不怕,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驕傲)>
陳平:死亡微笑。
朝堂上是冇有絕對的對手和盟友的,都是給外人看的表麵功夫。
——但他看範增是真不順眼!
不止是他,其他絕對效忠主君的也不可能有一個看他能順眼的。
冇看因為天幕上的自己效忠的晚,所以到現在還矮他們這些人一頭的蕭何是什麼樣的嗎?
要說蕭何,他絕對是他們之中最累的那一位。
性格使然是一層,另一層則是想要改變臣子們的有色眼鏡。
看向天幕上又提到“自己”的太子殿下,蕭何重重歎氣。
——嬴炎(不管是哪個)都瞭解自己的才能,也知道該把自己放在什麼樣的位置。
正是因為看好,所以纔不會有任何的偏向和幫助。
絕對的公正,相反是最好的偏向。
但是太子殿下能限製的隻有朝堂上,那些臣子們在天幕的影響下對他冒出一些不滿的情緒可冇人能管。
‘希望自己不要那麼不識抬舉……’
蕭何有這樣的僥倖心理,可他自己知道——那邊的“自己”早就冇有了退路,隻能和劉季一條路走到黑。(冇人能提前預知嬴炎為了招攬人才能許下那樣的誓言。)
……
提前知道自己會被五花大綁的範增再次麵色複雜。
彆的都還好說,刀光劍影、爾虞我詐他經曆得多了,就是這捆綁示眾...很丟麵子啊!
是的,薑還是老的辣。
範增臉皮厚的一批,至少比蕭何厚。
彆人怎麼想怎麼看關他範某人什麼事?他範某人隻在意自己丟不丟臉!!
正思忖間,一壺酒突然遞到眼前。項梁不知何時來了,冇什麼大貴族形象的坐在他旁邊:“來,喝一壺。”
範增微微皺眉,本能地想提醒項梁注意身份儀態,卻猛然意識到——項梁現在又不是他主君了!還有什麼妥不妥帖的?
當即就看開了。
接過酒壺,範增回:“來!”
喝著喝著,項梁突然問:“範先生,你說羽兒什麼時候會輸?”
亂世之中互相爭霸,問他什麼時候輸約等於問他什麼時候死。
範增打了個哈欠,一點也冇有危機感,說:“一年,最多兩年。”
算上行軍征戰的時間,項羽確實不經打。年輕人勇猛有餘,卻剛愎自用,不懂權變,敗亡是遲早的事。
“倒是你們,”範增斜眼看項梁,“打算好了嗎?確定要投靠那位太子殿下?”
項梁很不甘心,但是現如今也隻能苦笑一聲:“不投靠有用嗎?難不成繼續反秦,眼睜睜的看著祖宗基業變成飛灰?”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把羽兒的反秦意識培養的那麼堅定。
範增點頭:“確實。那你們先收拾著行李,老夫先行一步。”
到這時候,項家根本冇有理由繼續扣著範增。
項梁舉杯:“鹹陽見。”
希望到時候他們不是在牢獄裡麵相見。
範增隨意的一揮手:“鹹陽見。”
天幕——
【鹹陽城的事說多也多,但是最開始理順了也就好了。現如今重新有了主心骨的文武百官在短暫的混亂之後,目光齊齊看向了天下的戰火上麵。
——攻守異形了啊!手下敗將們!
之前是有上麵的傻子拖後腿,現在?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