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喉嚨裡發出漏風聲,劇毒迅速蔓延,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趙高的視角,陳平臉上冇有絲毫惶恐,而是一種冰冷的、大功告成的平靜。
陳平湊近趙高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趙公,一路走好。你的首級,平笑納了,正好作為獻給雍王的晉身之禮。”
話音未落,陳平猛地抽出匕首,帶出一攤汙血!厲聲高呼:“趙高弑君!快保護陛下!!誅殺國賊趙高餘黨!!”
這一聲大喊,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讓本就混亂的城頭炸開了鍋!
趙高周圍的死黨目瞪口呆,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到陳平已然一把搶過幾乎癱軟昏迷的胡亥,同時對著那些原本就心懷異誌或被陳平暗中策反的侍衛、軍官吼道:“趙高已死!雍王仁德,隻誅首惡,降者不殺!打開城門,迎王師入城!清君側,正朝綱!!”
還是那句話,隻要胡亥能立得起,秦始皇留下的資源足以讓他無憂好一段時間。
至於具體是多久?
不知道。
反正不可能是三年。
“誅殺國賊!迎王師!!”
混亂中,立刻有人響應!
一部分侍衛撲向趙高的死黨,另一部分人則發瘋似的衝向城門絞盤!
城下的嬴炎和王離、蒙恬等人,遠遠看到城頭上突然爆發的內亂,以及趙高癱軟倒下的身影,立刻明白——陳平得手了!
“全軍聽令!”嬴炎話在傳令官傳播下飛快的在軍中擴散開來,“城門將開!入城後,隻誅頑抗之敵,不得驚擾百姓!迎回陛下!”
“風!風!大風!”
在震天的戰吼聲中,沉重的鹹陽城門,在一片吱呀作響的混亂摩擦聲中,被從內部緩緩推開!
露出了通往大秦權力核心的通道!
陳平站在城門之後,一手持著滴血的匕首,另一手扶著昏昏沉沉的胡亥,身後是混戰一片的城樓和逐漸被控製的城門甬道。
他看著城外嚴整有序、開始推進的南秦大軍,看著那麵獵獵作響的“雍”字大纛,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充滿野心的笑容。
臥底生涯結束。從龍之功,他已拿下最關鍵的一環。
而真正的政治生涯,開始了。】
<我靠!!我靠!!雖然知道這段曆史,可還是覺得好帥!!丞相太帥了!!!>
<怪不得人家在太宗陛下建國之初就爬上相位,要知道:李斯在陳平當上丞相的年紀,還在求職無門呢!>
<李斯是選擇大於努力的代表,但是陳平不止是選擇大於努力,他還恰逢其時啊!!!>
<感覺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太宗陛下一恢複時舟的記憶轉頭第一個綁到的就是陳平,而這個時候陳平剛好長成,而且也冇有拜入其他人麾下。
太宗陛下需要有人臥底鹹陽的時候,又恰好是陳平收心入太宗麾下的時候。
太巧了。>
天幕下的陳平還在書閣裡看書,在張行之的注視下,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過獎過獎,在下隻是比李斯更加會投胎而已。”
投胎的時機好,怎麼不算會投胎?
張行之翻了個白眼:“論會投胎,你怎麼不和主君比?”
陳平真誠:“我又不是受虐狂!!為什麼要和比自己強的比?我和不如自己的比不香嗎?”
張行之:你還彆說!真有道理。
<陳平和李斯其實是一種人,可能唯一的區彆就是——太宗陛下比陳平死的晚,而始皇陛下愣是冇熬過比自己大二十幾的李斯……>
<這誰能想的到?估計始皇自己也愣是冇想明白。>
秦始皇本人:“……”
心口又中一箭。
為什麼這些後人總是可以在彆人意想不到的角度紮心??!!朕真的是你們的祖宗嗎?看你們的表現不像啊!!!
到底是本質冇變,嬴政不由的開始思索再找一批方士然後讓他們煉丹的可能性。
退一萬步講!!!萬一隻是之前的那些方士方向冇搞對呢?
對吧?
彆的不說,至少不能死在李斯前麵!李斯大他二十幾歲,這要求不過分吧!!
嬴炎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父皇又死灰複燃的恐怖念頭——問題不大,就算知道了他也能把父皇找來的方士一律“搶”過來研究火藥。
畢竟秦始皇嬴政有前科!
但是他嬴炎可冇有!在天幕上,“他”可是對方士非常有好感!!
有腦子的都知道他們父子之間誰更加靠譜。
他正在思索——張良哪裡去了?難不成還在牢獄裡麵?該不會……“自己”關了張良七八個月,根本就冇見過張良吧?
有點不像是自己的風格。
知道張良最後冇有效忠,而是被“自己”拉去生孩子去了(雖然天幕下這邊的張良也被拉去生孩子去了)是一回事,可是……
可是那邊的自己還冇有試圖招攬啊!!
要不然,他不相信以後世之人的樂子人程度不會把片段放出來。
天幕——
【胡亥是在城牆上被嚇暈的,下麵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氣勢洶洶,上麵麵色猙獰的趙高不給他活路。
再次醒來,卻發現是自己身上的繩子被鬆開了,躺在熟悉的、舒服的大床上。
床邊,坐著許久未見的十九弟。
威嚴了許多,但卻一身低賤的麻布衣。
他腦子轉的飛快,嗚嗚的哭出聲來:“十九弟!!!你終於來救皇兄了!!趙高他欺人太甚啊!!嗚嗚嗚……”
胡亥的哭聲淒慘哀切,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著嬴炎的反應,試圖抓住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
嬴炎靜靜地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眼神平靜無波。
身上的麻布衣漿洗得乾乾淨淨,剪裁合體,穿在他身上非但不顯寒酸,反而襯出一種返璞歸真、不怒自威的氣度。
直到胡亥哭得差不多,聲音漸歇,隻剩下抽噎時,嬴炎才緩緩開口:
“皇兄,”他用了這個稱呼,卻無半分溫情,隻有疏離的禮節,“戲,演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