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天幕所呈現的,還是現如今他所處的,他都會是曆史的書寫者。
自信!
可作為已經板上釘釘的大秦國儲,他也應該有這份自信。
秦始皇與其他君王不同,隻要認定了繼承人,那就是真的一條路走到黑、撞到了南牆也不管用,不可能存在什麼其他公子群起爭儲的情況。
場內沉默許久,最先出聲的是劉季,他站直了身體,收起不正經的模樣,規規矩矩的一拜:“劉季在此,見過主君。”
少年的“秦太宗”是“秦太宗”嗎?
他們不確定。
未來的“秦太宗”在麾下人才稀缺的前提下願意留下他們,可現如今可以繼承秦始皇麾下人才的大秦太子會不會願意留下他們?
呂雉之前所言,意在試探。
普遍男主外女主內的情況,呂雉說的話並不能代表劉季,可劉季說的話卻可以代表呂雉。
嬴炎若是真的要追究,呂雉代表不了他,劉季可以靠著一張巧嘴把自己剝乾淨,不至於兒女無人照拂;
嬴炎若是不追究,那呂雉也在嬴炎這邊露過臉,隻要讓嬴炎記住了,那就可能成為他未來的助力。
打的一手顯而易見的好算盤。
所以嬴炎問:“就這樣?”
他不屑於為難女子,就像抑製女子掌權的法案體係早就備好,可他卻遲遲冇有點頭。所以,就隻能為難劉季這個大男人了。
劉季沉默,然後道:“主君吩咐,季萬死不辭。”
“好!不枉孤在這裡跟你們夫妻二人談了這麼長時間!”嬴炎撫手,笑道:“你覺得,另外一個‘你’的過錯,用千戶侯的爵位來抵如何?”
他要劉季立一個萬戶侯的功勞,來抵銷“漢高祖”這個“錯”。在抵銷之前,不會有半分其他獎賞。
準確的說這不是錯,亂世稱王平天下有什麼錯?可嬴炎占的是大秦的一方。
於大秦而言,就是過錯。
劉季握了握拳,然後又很快鬆開。
千戶侯,就是這位相信他有成為千戶侯的能力。某些特定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得到這位的幫助。
三十六功臣之一,“秦太宗”相信未來自己的眼光,自然不會放棄。這個結果,估計是經過始皇帝和這位公子早就溝通過的……特赦!
救他的是天幕上選擇接納他然後立他為三十六功臣的秦太宗。
劉季:“多謝陛下、多謝公子,法外開恩。”
千戶侯……秦始皇麾下的千戶侯可不容易拿到。王翦、李斯這一類,現如今不超過五個,而且還不是世襲。
劉季出牢獄的第三天,就和他老爹以及一家老小來了個奔現。
劉太公舉起了他的柺杖打的劉季抱著頭滿院子亂竄:“逆子!!”
這下好了!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不在意自己妻兒老小的兒子了!!!
逆子啊!逆子!!
再過幾天,劉季被柴集給提溜走了——嬴炎安排劉季當個縱橫家,針對匈奴。
大秦對匈奴用的是針對六國的老套路,分而化之。匈奴那邊年輕有為的大兒子被他的老匈奴王父親驅逐出領地,就是大秦這邊的手筆。
可嬴炎認為還不夠。
把劉季丟過去,說不準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對此劉季:“……”
小半個月顛簸,劉季一口風一口沙的到了上郡這邊,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柴集抹了把臉:“炎子的意思是你臥底入匈奴領地,若是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助的地方,開口便是。”
柴集,嬴炎的親外公。
“好。”劉季應一聲,頂著一張易過容的臉,扛著這邊給他準備的一係列寶貝就跟上了去往匈奴那邊的商隊。
匈奴那邊冇條件看到天幕,可在這邊難保不會有秦人把天幕的訊息透露給匈奴王族。
柴集看著劉季消失的背影,感慨:“可真有乾勁。”
跟著一起過來,即將要去前鋒營報到的韓信摩挲著劍柄:“先生,就這樣放他走?萬一他帶著寶物真的投靠匈奴怎麼辦?妻兒老小在鹹陽好像也不是那麼保險。”
柴集搖搖頭道:“聰明人最是知道該怎麼選擇。劉邦是個聰明人。退一步講,如果他真的是蠢人,那直接給匈奴也沒關係,反正造成不了什麼損失。”
小炎子都千古一帝了,在六國都被秦始皇處理過一遍的前提下,之所以當千古一帝,那必然是把周圍的鄰居都錘成孫子了。
至於有冇有把人家打成親“孫子”認炎黃當祖宗……還兩說。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劉邦腦子有坑纔會投靠那邊,一個註定會輸的有什麼好投靠的?
“哦,”韓信認真點頭:“沒關係,如果他真的不要臉,我可以把他抓回來。”
柴集:不要默認劉邦已經叛變了啊!!!
柴集:“阿信啊,你跟我好好講講,你是不是對劉邦有什麼意見?”
韓信眨眨眼,一臉無辜:“就是看他不順眼而已。可能是八字不合吧。”
非常好!理由充分!柴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氣氛組劉季走了,一老一少也冇有冷下場子的意思,一路走一路聊。後來不知怎麼的聊到了嬴炎。
韓信:“也不知道主君現在在乾什麼。”
柴集隨口道:“可能是在主持百家大議吧。我們走之前他都在忙這些,非常容易打聽到。”
韓信:“那我怎麼不知道?”
柴集:“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不知道?”
二人互視:“……”
鹹陽城,嬴炎的確是在安排百家大議。
他們一個兩個所謂的真君子,居然有一半左右暗中四處走關係送禮。
求到彆人身上也就罷了,居然求到了柴敬這個準皇後的身上。
柴敬很煩。
本來皇後就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現如今處理這堆事還在手忙腳亂的階段之中。又有那麼多所謂的君子有事冇事悄咪咪的送個琉璃、珍珠、黃金之類的。
按照慣例,給兒子送過去了。
“真有錢,”嬴元抱著一堆堆的寶物感慨:“你說他們不是說自己是什麼清廉正直的真君子?”
張行之:“他們自己清廉正直,也不妨礙他們庇護他們那群擬人的親戚。”
嬴元給他豎大拇指:“精辟。”
被嬴炎調過來冇多久的叔孫通汗流浹背。你說巧不巧?這裡麵有他的同門。
蕭何眼下有不少青黑,也是混熟了,問道:“這是釣魚執法吧?”
嬴元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又餓了:“這有什麼關係?至少咱們主君兩年之內要發出去的紅包有著落了。”
嬴炎,專業喜愛黃金一百年。送禮隻送實金,非常務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