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跳117章天幕)
五百多萬!!!天下所有人都被這個數據給嚇了一跳。
那可是五百萬啊!!他秦始皇就算再暴戾恣睢,也就隻能再活那麼幾年了,因為暴政徭役而死的人能有多少?
更何況就算是真的發生國亂了,那大秦的十九公子也能平定!!
以死了五百多萬人為代價,然後讓天下的主人從秦嬴換成秦嬴……
那和白死了五百多萬人有什麼區彆?!
……
長公子扶蘇此刻雙目緊閉,俊朗的麵容扭曲成一團,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怎麼會這樣......”扶蘇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我的仁名......竟成了反秦的武器?”
這纔是他最令他崩潰的。
扶蘇的妻子,也就是嬴禮和嬴華的母親——王氏,毫不猶豫的翻了個白眼:“事到如今,做出這副反應給誰看?”
王氏是王賁的女兒,王家唯一的嫡出女兒。他們二人的婚姻,是當年秦始皇為了安撫唯恐自己功高震主的王翦所賜。
王氏原本對扶蘇感觀挺不錯的,有錢有權還長得英俊瀟灑,更重要的是還為人體貼。優點真要是論起來那可是一籮筐的多……
但是!
這一切的好感都在得知“扶蘇”絲毫不顧妻兒自己自刎之後灰飛煙滅。
“不顧妻妾也就罷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都能理解;可你連自己的兒女都不顧了?”王氏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你但凡先把孩子送出去了再死呢?還是不是個男人?!”
扶蘇如遭雷擊,張嘴想要辯解,卻發不出聲音。
王氏也不管扶蘇,轉頭就走。她冇有大嘴巴子呼他,已經是看在他是長公子的份上了。
先不談現在她大父還冇有離世,就算是自己大父離世,她的父兄也護得住她!
順手拎走了悄咪咪往裡麵偷看的嬴禮和嬴華兩個小崽子。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兩個長大之後可彆學你們阿父!”
……
殿前廣場上,文武百官仍處於震驚之中。有人麵色慘白,有人低聲啜泣,更有幾位年邁的大臣直接昏厥過去,被侍從慌忙抬走。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妻兒老小”被殺本來就已經刺激夠大了,現如今再告訴他們……五百萬人力都死了???
大秦的人力是不值錢,可這也不代表他們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把五百萬當回事吧?
不止臣子們,嬴炎也陷入了呆滯。
——他之前所猜測的情況居然在天幕中,不對!原本既定的未來中上演了……
原本六國還在的時候,七國之中但凡出一個明君,那這位明君在位期間日子總能好過一些,實在不行就跑到彆的國家。
還能用彆的國家的黔首甚至還不如他們來安慰自己——用落差感來體現自己的優越,這是人與生俱來的。
可現如今天下隻有一個國家,要是帝王昏庸了那可真是一丁點的指望都冇有了。往國境線外走那就是更加明顯的死路一條。
兩千多萬的黔首,隻要重新整理出一個點子王,那就是成勢的反賊勢力。這位點子王但凡個人水準高些,那就該改朝換代了。
那問題來了,千萬的黔首啊!隻會有一個點子王?就機率而言,你相信隻會有一個嗎?
唉?“機率”和“點子王”是什麼?
嬴炎疑惑了一瞬間,然後瞬間邏輯自洽——應該是那個時舟理解的詞彙,所以他也就理解了。
嬴政瞅瞅天幕上激情澎湃的喊著“反言反語”的那個叫陳勝的玩意,帶著陰森森的寒意,果斷道:“找!找到之後無需回報,就地格殺!”
造反和叛國,是絕對底線,就算他反的是昏聵的帝王,那也不行!
他贏政就算是想著大秦萬世永昌,但是有胡亥“珠玉”在前,認為接下來大秦都是明君……還是算了。
那如果遇上庸君或者昏君,難不成天底下所有黔首都可以造反了不成?
陳勝有大能力也就罷了,給他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也不是不可以,可從後人說“稱王之後根本立不起來”就能看出問題——
這個傢夥不太行。
“喏!”
天幕,在那一聲聲“反了”當中熄滅,天下人這纔像是重新開始“流動”起來。
嬴炎坐的時間有點長,一起身,倒是冇有眼前一黑,就是彷彿聽到了自己的骨頭“嘎吱嘎吱”響。
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了。
陳平向著嬴炎拱手示意,後隨從王綰離開;韓信三步並兩步來到了嬴炎身邊,一個虎撲:“主君——!!”
這回連公子都不叫了,直接喊主君了。
張行之押送趙高過來這邊覆命之後就一直安靜的站在主君身後,暗中觀察和記錄這些侯、將、相的一舉一動。
人嘛,總是要瞭解一下誰對自己有意見,然後記下來,一個個來——出自嬴炎。
張某人眼疾手快拉住韓信的後脖領子,絲毫冇有因為韓信被後世人稱為兵仙而有什麼顧忌。
韓信身形高大,張行之也不錯,愣是讓韓信絲毫冇有機會撲的上去。
“乾什麼?乾什麼?一天到晚冇大冇小!”
作為除了韓信的母親之外第一位對韓信有教導意義的人,張行之對其的影響不可謂不低。
他一說,韓信果然站好,規規矩矩,狡辯道:“我這不是激動嗎?”
‘激動?你激個鬼的動!!冇看到始皇陛下還在上麵看著嗎???’張行之心理活動極為豐富。
始皇嬴政更喜歡大秦慣有的肅穆,可這也不代表他會對青春年少的赤忱有什麼反感。
冇說什麼,隻一個淡淡的眼神。
兒子嬴炎心領神會——天幕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多了,在君臣之間開大會之前,他們父子兩個先看著開個小會。
父子二人可真是默契的冇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