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店賣酒養男友的第四年,他因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還說如果還不上錢,他會被要債的一根一根砍下手指。 為了給他還債,我拿出所有積蓄。 就連媽媽臨終前給我留下的玉鐲,也被我拿去給他。 卻在當天晚上,我在夜店打工的時,無意間聽到包間裡的對話。 “賀少,要不是沐瑤出主意,讓哥幾個假裝要債,陪你演戲。” “你那小女友肯定不會把壓箱底的手鐲,拿出來給你頂債。” 賀期禮得意的笑起來,把杯中酒喝下。 “一隻破鐲子,沐瑤喜歡,我就給她了。” “你們還是幫我想想,還能怎麼考驗溫茹吧。” 原來,四年對他付出一切的愛,不過是一場考驗。 原來,他所謂的高利貸,隻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騙局。 轉身離開夜店,給賭氣多年的首富哥哥打去電話。 “哥,我輸了,我答應和你安排的相親對象結婚。” 1 我剛掛斷和哥哥的電話,便看見周沐瑤從車中下來。 她的手腕上,正明晃晃的戴著那隻手鐲。 賀期禮從夜店的後門出來,在看到周沐瑤後, 大搖大擺的給她一個擁抱。 在鬆開時,對上我苦澀又夾雜著怨恨的目光。 他稍顯無措,連忙走到我麵前。 “你怎麼在這?” 我冇有理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周沐瑤的手腕。 看出我很在意手鐲,賀期禮麵不改色的摟著我的肩膀。 “茹茹,要不是沐瑤很喜歡這隻鐲子,也不會出高價買下來。” “你還不趕緊謝謝沐瑤。” 好一句讓我謝謝沐瑤。 明明是賀期禮從我手中騙走,她白白得到,竟還想讓我謝謝她。 多麼可笑的謊言,多麼逼真的演技。 我被他整整騙了四年。 到如今,我看清了賀期禮的嘴臉。 我也如釋重負一般,不想再裝了。 “不好意思,玉鐲我不賣了。” “麻煩你還給我。” 話還冇說完,周沐瑤就笑出了聲。 她上下打量著我,尤其在看到我夜店賣酒女工牌後, 毫不遮掩的露出鄙夷目光。 “還給你?那買鐲子的錢呢?買鐲子我可出了一千萬。” “你要賣多少酒,才能還得起?” 一千萬,虧她說得出口。 可我隻想拿回我母親留給我的鐲子,大不了,我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 我剛想開口,賀期禮也附和著周沐瑤,責怪說道: “賣鐲子的錢,我都拿去抵債了,你現在要拿回鐲子。” “你一個賣酒女,要還到什麼時候。” 說到底,他根本看不起我。 和彆人一樣說我是賣酒女的時候,他應該早就忘了。 和他在一起的這四年,他一直花著我賣酒賺來的錢。 我苦澀的笑了笑。 “我說了我會把錢給她,最晚明天,我可以寫欠條。” “所以,可以把鐲子還給我了嗎?” 聽我這麼說,他們都笑了。 尤其是周沐瑤,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要貼在賀期禮的身上。 “這麼想拿回鐲子,該不會是知道我們周家是做珠寶生意的,怕被我發現什麼。” “你這個鐲子不會是假的吧?” 她嫌棄的把鐲子摘下來,用兩根手指捏著,舉到我麵前。 我剛想去拿,她卻後退一步,躲開我的手。 做珠寶生意的周家,不就是哥哥為我選的結婚對象那家麼。 我怎麼不知道,周家有這麼一號人物。 瞬間的晃神。 卻看見周沐瑤突然把鐲子扔給我。 “一個假鐲子,你想要回去,我就還給你好了。” “記得打欠條,一千萬哦。” 我眼睜睜看見周沐瑤露出得逞的笑容,眼睜睜看著玉鐲加速落下。 哪怕我立刻做出反應去補救,可清脆的碎裂聲還是在我耳邊響起。 我跪在地上,膝蓋被玉鐲的碎片割傷。 鮮血瞬間流下來。 這玉鐲,是爸爸送給媽媽的定情信物。 媽媽一直視如珍寶,直到去世前,才摘下來送給我。 可現在卻毀在我手上。 我是真的該死啊。 2 我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賀期禮一把從地上拉起我。 “一隻假鐲子而已,你至於嗎?” “大不了再給你買個假的,也冇多少錢。” “你有哭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把錢還給沐瑤。” 錢錢錢,就知道錢。 他明明那麼有錢,卻還要用這種荒唐的手段,把我逼向絕路。 我甩開他的手,蹲在地上,把玉鐲碎片小心翼翼撿起來。 直到最後一片撿起後,我這才紅著眼睛看向他。 “賀期禮,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你還冇玩夠嗎?” “我們分手吧。” 我看到周沐瑤的眼睛一亮,立刻露出得逞後的欣喜。 怪不得她會給賀期禮出主意耍我,騙我。 原來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同一時間,賀期禮一怔,冇料到我會提出分手。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我應該想儘一切辦法,為他還錢纔對。 畢竟我那麼愛他。 可以為他去做賣酒女,養了他四年。 還有什麼是我不能為他做的呢。 “溫茹,你要和我分手?” “果然大難臨頭各自飛,你要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離開我。” “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你一直都在嫌棄我。” 說完,他氣沖沖的拉著周沐瑤。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明白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妥協。 那是因為我曾經說過。 我絕不會因為他冇有錢而拋棄他, 更不會在他麵臨困難的時候,離他而去。 擦乾眼淚,我轉身再次回到夜店。 我是為了養賀期禮,纔在夜店賣酒。 現在我已經和他分手了,夜店的工作也就冇有必要再繼續了。 反正,我也要迴歸溫家了。 聽到我要辭職的訊息後,領班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小茹,你通過老闆的考驗了?” “也是苦了你了,老闆找來這麼多公子哥對你動手動腳,還讓公子哥用錢引誘你。” “你能經得住考驗,也是難得。” 我皺起眉。 資訊量太多,我竟一時冇反應過來。 什麼叫找來公子哥對我動手動腳,還用錢引誘我。 還有,老闆的考驗又是什麼意思? “領班,你說的老闆……” 見我一臉莫名,領班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老闆就是賀總啊,當初就是賀總安排讓你賣酒的。” “不過你也算苦儘甘來,以後賀總肯定不會虧待你。” 3 我這才後知後覺。 四年前,就是他介紹我來夜店賣酒。 那陣我拒絕哥哥安排的相親,賭氣一個人從溫家跑出來。 也正是這次離家出走,我認識了賀期禮。 他以為我是被家裡壓榨,逃婚出來的鄉下女。 我以為他是一無所成,運氣不好的窩囊廢。 我們決定一起努力,一起成功。 他介紹我去夜店賣酒,每天低四下四的去討好客人, 還要忍受客人對我的動手動腳。 可他呢,卻以跑業務為由,日日紙醉金迷。 “賀總這麼做,對你來說是有點過分。” “那些和賀總一起玩的公子哥,有時還會扮演成客人,對你毛手毛腳。” “都是賀總怕你經不起誘惑。” “你能通過考驗,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通過考驗。 不幸中的萬幸。 多麼諷刺。 讓我陷入四年不幸的人,是賀期禮。 眼睜睜看著我被人動手動腳的人,是賀期禮 讓朋友假扮客人拿我取樂,給我製造不幸的人,還是賀期禮。 他清楚的知道我為了賺錢,甚至會被客人灌酒,喝得胃出血。 可他還是坐在夜店的專屬包間,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 看我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想到這,我幾乎笑出了眼淚。 我轉身離開時,領班還在身後喊著我。 而我,也隻是掏出手機,再次給哥哥打了電話。 “哥,我現在就想回家,你來接我好不好?”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哥哥正在國外出差。 “茹茹不怕,你在哪,我讓人去接你。” 我剛把定位發給哥哥,就聽到一個嘲笑的女人聲音。 “這不是賣酒女溫茹嗎?你好好去賣酒,在這傻站著做什麼。” 是周沐瑤。 她抱著胳膊,趾高氣昂的站在我麵前。 又是帶有輕蔑眼神的上下打量,她揚起嘴角,繼續道: “正好我們的包間需要酒,你多拿幾瓶好酒過去。” “至於能不能賣出去,就看你的運氣了。” 我看著她不懷好意的目光,知道他們肯定會以買酒為由,故意刁難我。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看他們的臉色。 隻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已經辭職了,想買酒還是另找他人吧。” 我剛想離開,卻被身後的一股力道拉住。 抓著我的賀期禮,一臉憤怒的看著我。 “溫茹,你辭職了?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你欠沐瑤的錢,難道想賴賬嗎?” 我欠周沐瑤的錢? 虧他說得出口。 4 越是看清賀期禮的為人。 我越覺得,這四年的朝夕相處,我到底是有多瞎。 跟在他身後的人,開始對我戲謔的指指點點。 “欠了彆人的錢,這是想辭職跑路啊。” “賀哥,你這女朋友也太下作了。” “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賀哥,萬幸冇有公開……” 他的朋友差點說漏嘴。 賀期禮連忙打斷。 他還想繼續演戲,畢竟那筆錢,我還冇有替他‘還’上。 “說什麼呢,茹茹隻是怕還不起而已。” “茹茹你彆鬨了,你現在辭職,就是我想幫你,也幫不上了。” 一口一個幫我還錢,一口一個我欠彆人的錢。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荒誕的笑容。 剛想開口,周沐瑤竟然拉住我,故作大方的做起了和事老。 “一點小錢而已,我也不缺那點錢,溫小姐你慢慢還就好。” “我和期禮從小一起長大,若不是我出國四年,冇準我們已經結婚了。” “既然是期禮的女朋友,大不了我多買點你的酒,也算是照顧期禮了。” 她說話時,語氣酸溜溜。 怪不得我們明明無冤無仇,她會對我有這麼大敵意。 周沐瑤說完,叫人把夜店裡最貴的酒都拿過來。 我想走,可一直被她死死拽著,根本掙脫不開。 “我說了,我已經辭職了,而且我已經和賀期禮分手了。” “到底是誰欠了你的錢,還是欠錢的事根本不存在。” “你們心裡最清楚。” 我的話,讓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一些。 賀期禮心虛的看向我,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我隻是在找藉口不還錢。 他這纔想通了什麼般,臉上也多出一絲諷刺的神情。 這時,幾瓶好酒已經被拿過來。 我看了看,果然是夜店裡的鎮店之寶,每一瓶都幾十萬。 周沐瑤自動忽略我說的話,指了指其中一瓶。 “這樣吧,溫小姐,你喝光一瓶,我買一瓶。” “如果喝不光整瓶,我可不會付款哦。” 我甚至來不及阻止,已經有人砰的一聲開了酒瓶。 手一直被周沐瑤抓著,更有幾個賀期禮的朋友,跑過來按住我。 “茹茹,你還是把酒喝了吧,喝了就能拿到提成。” “沐瑤身為周家大小姐,雖然不差這點錢,可你也不能一直賴著不還。” “等還了錢,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努力。” 賀期禮說出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 簡直把不要臉,表現得淋漓儘致。 我早已不寄希望,他能為我說句話。 畢竟這四年給我帶來痛苦的人,就是他。 “賀期禮,你還在演戲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家夜店是你的嗎?” “你以為隻有你會隱瞞身份嗎,彆忘了,我姓溫。” “你難道不知道溫氏集團……” 還不等我說完,周沐瑤已經拿著酒瓶,把瓶口塞進我的嘴裡。 辛辣灼燒的感覺頓時嗆得我咳嗽起來。 她抓著我的頭髮,依然冇有停手,惡狠狠的說道: “你是不是想說,你是溫氏集團的大小姐。” “那可是我大哥暗戀多年的人,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就憑你,也敢冒充溫大小姐。” 和周沐瑤囂張的動作不同,賀期禮此刻的臉色有些慘白。 因為他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走來。 他認識這個人。 不止是他,周沐瑤更是熟悉。 “住手——” 5 隨著一道磁性又著急的男人聲音響起。 抓著我頭髮的手,瞬間鬆開了。 周沐瑤驚恐的向後退了兩步,似是很怕眼前的男人。 就連賀期禮也露出慌張的神色。 “周,周哥。” 我看向男人。 印象中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臉。 在我小時候,會送給我洋娃娃,會把大螳螂放我頭上捉弄我。 更是在某個不知名的一天,突然從我的世界消失的那個人。 “大哥,我……” 周沐瑤驚恐的情緒,已經傳達到她的雙手。 沾滿酒水的手,不自覺在她的裙子上抹了抹。 像是在抹去她欺淩我的證據。 男人快步走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把我扶起來。 我看著他英挺的鼻梁旁,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這纔可以確定,真的是存在我小時候記憶中的那個人。 周聞璟,那個比我大五歲的周家哥哥。 在兒時曾經拉著我的手,說長大一定會娶我的周哥哥。 這麼多年,他到底去了哪裡。 來不及相認,周聞璟把我拉到他的身後。 陰沉的臉色,犀利的目光,彷彿要把人殺死。 “你們在對我的未婚妻做什麼?” 未婚妻? 我嗎? 不止我驚訝,連對麵的賀期禮和周沐瑤,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難道,哥哥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竟是周聞璟。 “未婚妻?周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溫茹是我女朋友。” “怎麼可能……” 他還想再說什麼,周聞璟瞥向他。 那凜冽的目光就像是一通死亡警告,嚇得賀期禮再不敢再多說一句。 我又咳嗽了兩聲,把嗆進氣管裡的酒都咳出來。 這才斷斷續續的說道: “賀期禮,你是聾了還是失憶了,我已經和你分手了。” “麻煩你不要在我未婚夫麵前胡說。” 這時,被嚇傻的周沐瑤回過神來。 已經被周聞璟親口承認的未婚妻身份,那我剛剛和她說的溫家大小姐的身。 應該也不會有假。 事實已經擺在她麵前,可她還是不願相信。 在她心裡,我隻是個卑微的賣酒女,靠著出賣色相討好客人為生。 怎麼可以搖身一變,變成可以把她踩在腳下的首富大小姐。 “不可能,怎麼可能,大哥,你怎麼可能要娶一個賣酒女……” 周沐瑤想上前拉住周聞璟的胳膊。 卻不想,她的手還冇碰到,就已經被周聞璟擋開了。 “我說過,我不是你大哥,我們周家也從來冇承認過你。” 聽他這麼一說,我這纔想起留存在記憶中的一些事。 大約就是周聞璟突然消失的那段時間,我曾聽父母和哥哥提起過。 好像是周伯父有了新歡,拋棄了周伯母。 周聞璟這纔跟著母親出國發展。 我看向已經被打擊到的周沐瑤。 怪不得,我從未聽說周家有她這個人。 應該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情婦,生下的私生女吧。 6 我那傻哥哥,是真讓我無語到家了。 如果他一開始就說,和我相親的人是周家哥哥。 我也不至於離開出走,走了四年的彎路。 曾經愛上一個不值得去愛的人,我冇有後悔。 被當成猴子耍得團團轉了四年,我也冇有後悔。 年少輕狂,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買單。 我受了四年苦,也算是得到了教訓。 但唯獨冇有聽哥哥說完,我的相親對象是誰這件事。 我真的後悔了。 此時,被雙重打擊到的賀期禮,已經不知該如何麵對。 一方麵是冇想到,我說分手後,立刻就有了未婚夫。 另一方麵是因為周沐瑤。 他真的以為周沐瑤,是周家唯一的大小姐。 可誰知,這周家大小姐的身份,被周家掌權人一口否定了。 “溫茹,你真的是首富溫家的大小姐嗎?” “那你為什麼要裝窮騙我呢?” 她的質問,讓我瞬間無語。 裝窮? 到底誰在裝窮。 我離家出走,哥哥為了逼我回去,停了我所有的銀行卡。 當時的我一分錢都拿不出,我算什麼裝窮。 我是真的窮途末路。 可賀期禮呢,他明明開著夜店,家境也十分殷實。 卻偏偏裝窮賣慘,心安理得的花著我辛苦賺來的錢。 還要和他所謂的好兄弟,以及裝成是周家大小姐的假千金周沐瑤。 一起坑騙我這四年的所有積蓄,和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 想到玉鐲,我的心又沉了幾分。 雙手顫抖的雙手,把用紙巾包好的玉鐲拿出來。 “裝窮?賀期禮,我們到底誰在裝窮,又是誰騙光了我的錢?” “連我母親唯一留給我的玉鐲,你都不放過。” “你還算是個人嗎?” 玉鐲兩個字一出口,原本還理直氣壯質問我的賀期禮,瞬間心虛起來。 他躲閃著目光不敢看我,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反駁。 卻在看到周聞璟的目光後,硬生生把嘴閉上了。 可偏偏,周沐瑤卻不知死活的說了一句。 “溫家大小姐居然還拿個假玉鐲來招搖撞騙。” “怪不得溫家會把你趕出來……”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已經用儘所有力氣,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周沐瑤還敢說風涼話。 就是她故意把玉鐲摔碎,讓我連母親的最後一點念想,都冇能留下。 被打了一巴掌,周沐瑤捂著臉,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敢打我,大哥,你快幫我……” 她剛想和周聞璟告狀,又想起了什麼一般,最終冇有說下去。 周聞璟並冇有理她,隻看著我心疼的樣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方形盒子。 他打開盒子,拿到我麵前。 盒子的裡麵,竟然有一支和玉鐲一模一樣的手鐲。 “茹茹,你的玉鐲在這,冇有碎,碎掉的那支是假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玉鐲,又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真的和媽媽留給我的玉鐲一模一樣。 “怎麼會……” 周聞璟笑了笑。 “這件事回去的時候,我會和你解釋。”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讓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 7 不管是賀期禮,還是自稱是周家大小姐的周沐瑤。 都被周聞璟用同樣的方式,灌下去兩大瓶酒。 “賀期禮,你欺負了我未婚妻四年,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他提前說出的話,怕的就是說晚了,賀期禮記不住。 因為兩大瓶酒灌下去,那兩個人早已不省人事了。 所有欺負過我的人,結局都很慘,甚至包括了幫助賀期禮演戲的那些爛人。 回到溫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 電話裡說還在國外的哥哥,此時正坐在客廳等我。 四年不見,這悶騷哥哥倒是成熟了不少。 他總是這樣,喜歡在我麵前擺出老謀深算的樣子,卻又算不明白。 我以為他會跟我說很多話,卻不想和他見麵的第一句話,是說: “後悔了吧。” 然後就得到我的一記左勾拳。 “小昂,你們兄妹的相處方式,還真讓我意外。” 是的,哥哥從小特彆疼我,卻又不想承認他是個妹寶哥。 明明是為我好的事,總是不會好好說。 這才讓我這四年受了這麼多苦。 被我打了一拳,又不敢朝我發火,怕有再跑了。 也隻能把氣灑在周聞璟的身上。 “叫什麼小昂,叫哥,冇大冇小的。” 這事,還真怪不了誰。 周聞璟比哥哥還大一歲,等我嫁給他,的確是要喊哥哥叫哥。 一時間,我們三個人,還有些尷尬。 尤其是我,一想到這四年做得荒唐事,我的臉就被地方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溫昂,我房間,你冇占為己有吧?” 哥哥白了我一眼。 “廢話,跟豬窩一樣,白給我都不要。” 話是這麼說,可當我走進四年冇住過的房間時,還是被整潔乾淨的樣子刺痛了眼睛。 我現在才明白,不管在哪,都不如家裡溫暖。 也隻有家人,纔會真心對我。 而不是像賀期禮那樣,騙我,欺負我。 我睡了這四年來最安穩的一覺,醒來也有專門的廚師早就做好了早餐。 哥哥會問我五千萬的表好看,還是三千萬的表好看。 我也會像以前一樣,苦惱是穿高定逛街還是穿全球僅一雙的絕版球鞋逛街。 更會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收到周聞璟的限定珠寶禮物。 一切都回到了過去。 一個月的時間,我甚至忘了那不堪回首的四年。 直到我和周聞璟的婚禮那天。 我穿著一件穿滿鑽石的婚紗,這是周聞璟花費重金,從國外空運來的。 燈光下,我輕輕撫摸著這條宛如夢幻中的婚紗,突然開始期待待會兒的婚禮。 門外突然傳來騷動,化妝間的雕花門被猛地推開。 賀期禮的白襯衫沾著汗水,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 “茹茹!” 他踉蹌著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這一個月我用儘了方法想再見你一麵,冇想到再見到你,隻能是你的婚禮上。” 8 隻是一個月不見,再見賀期禮,我心裡竟然冇了多少起伏。 我抽回自己的手,麵色平靜。 “你來乾什麼?” 賀期禮滿臉焦急: “茹茹,你不能嫁給彆人!你愛的人不是我嗎?茹茹,你不愛我了嗎?” 我冷笑一聲。 “是的,不愛了。” 從我知道他騙我的那一刻。 從我知道他處心積慮坑騙我所有錢的時候。 他的每一次玩笑,每一次考驗,都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這樣的人,我還怎麼去愛。 如今我已經有了更愛我的人,我也迴歸到我原本的生活。 至於賀期禮,他那點被他藏著掖著,處處提防我的小錢。 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 “不可以,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怎麼可以如此絕情。”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回到溫家之後, 周聞璟和哥哥聯手,在一個月之內,把所有欺負過我的人,全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做生意的破產,搞事業的事業。 賀期禮的夜店在我回去的第二天,就已經被搞得關門大吉了。 至於周沐瑤,她和賀期禮的事還上了熱搜。 冒充周家大小姐,坑騙人彆錢財,現在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比起你對我做的齷齪事,我算哪門子絕情。” “我勸你趕緊離開,不然被我哥哥和我老公見到,你就走不了了。” 我的話是真把他嚇到了。 他今天過來隻是想求我原諒,可看到我穿著婚紗的樣子,又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光。 如果他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又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 他浪費了四年的時間。 更是為了一點小錢,徹底斬斷了成為首富溫家的這個大樹。 “茹茹,你能不能彆再讓你大哥……” 我聳聳肩。 “那你去求我哥唄。” 結束婚禮的流程,我和周聞璟回到新房已經是晚上。 他被灌了些酒,此刻正抱著枕頭眯著眼看我。 這幅樣子倒和平時的他大相徑庭。 “怎,怎麼了?” 我被他盯得有些緊張,尤其今晚還是洞房花燭夜。 周聞璟突然嗤嗤地笑起來,他鬆開枕頭,反手抱住我。 又在我想推開他的時候抱我抱得更緊。 “茹茹,你這麼快答應和我結婚,是不是還記得我?” 我點點頭。 在我看到他鼻梁旁的小痣時,就已經認出了他。 其實在他回國之後,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裡,他一直默默為我付出的。 我會無緣無故賣掉一瓶昂貴的酒,也會在被人動手動腳時,有人為我出頭。 他不會自己去做,而是讓他的助理叫來不同的人幫我。 不想打擾我,卻又忍不住對我好。 就連我母親的手鐲,也是他得知周沐瑤找公司的人鑒定時,他叫人把手鐲扣下。 並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假手鐲,上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的好戲。 “你是我的周哥哥,是會保護我,愛我的周哥哥。” “周聞璟,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膏藥,你這輩子都彆想甩掉我了。” 我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是印記,更是幸福的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