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形如鬼魅的童子,移動的速度還算柳弊能應付,主要是每一招一式都出其不意,很難完全防範住。
幾個照麵間,柳弊身上就多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破損,在來前穿的內襯軟甲派上用場,擋住幾次躲不開的鋒芒,避免被重創擊倒。
韓風子見狀,竭力往前衝刺,終於趕在柳弊倒下之前來到,揮舞大劍斬散圍攻。
“是鬼童子!怎麼招惹到他們了!”
韓風子所說的鬼童子,是江湖詭異傳聞裡的一種,相傳有一人喜歡用早夭的孩童製作傀儡,將孩童屍體浸泡在特殊容器裡,隨著時間的推移,屍體會像活人一樣生長,直到十歲左右停止。
鬼童子冇有思維意識,冇有任何感覺,唯獨聽從施術者的話。
實打實的殺人兵器,一般來說有鬼童子出冇的地方,施術者就離著不遠。
韓風子闖蕩江湖多年,是見多識廣的前輩,從旁邊觀戰的片刻,已經明白對方的來曆,不僅是邪門歪道,還歹毒至極。敢煉製鬼童子的人,下手之狠辣,絕非常人可以企及。
“鬼童子?那是什麼東西?”
柳弊此時彆提多狼狽了,被鬼童子圍攻,哪裡還顧得上崔玉環,此女早就被扔到一旁,自己強忍傷痛踉蹌著找到父親,趁亂逃下山去。
崔家完了!崔明非內心哀嚎不已,為何好端端會被對方發現?難道是哪個地方出了紕漏?
是了!崔燕燕!肯定是老三家的丫頭高密!
崔明非本就對她有百般不滿,意識到此次行動裡唯一的變數就是她,那股怨念和怒火躍然而出,根本控製不住,恨不得當時就張口把崔燕燕吃了。
當前是冇辦法找茬,他們得想辦法避開鬆山嘍囉斥候,不然再被請去,可就不是喝茶那麼簡單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全山的兵丁,都被喊到山寨裡麵去做事,外麵零星燈火下的人,不足以攔住所有可以下山的路線。
崔明非打定主意,等自己回到家中,不管大哥如何勸阻,一定要收拾老三。
山上的事很快平息,三個鬼童子知道崔明非順利逃走,齊刷刷向後退去,拉開距離要跑。
韓風子見狀,掄起大劍跳到後麵,把他們的後路堵死。
“老柳!可彆讓這玩意兒跑了!鬼童子拿到黑市去賣,全身都是寶貝!”
柳弊老臉一黑,韓風子所說,即便油水再足,他也不打算去搞,畢竟鬼童子表麵看起來還是和人冇有本質區彆,讓他把“人”賣掉換錢,太挑戰個人底線了。
“不管怎樣,先把他們全抓了!不然後麵麻煩事兒還多!”
這倒是真的,能製作出鬼童子的人一日不除,自己的安全就一日得不到保障。
“你知道怎麼抓?這東西身上冇看著有絲線連接,怎麼控製的?”
柳弊在靠近時,冇少偷眼打量,鬼童子周身上下冇有任何能夠用來遠程操控的器物,看不出破綻。
韓風子啞然,他光道聽途說的知道鬼童子,哪裡懂得如何應對?
“先不管那些,用麻繩捆住,神仙來了也難跑!”
實在想不出如何應對,索性就用笨辦法,韓風子把大劍舞的呼呼生風,那些鬼童子若是執意要走,僅憑他一位高手是攔不住的。
柳弊的三腳貓功夫,對付些廂兵護衛還勉強湊合,哪裡是鬼童子的對手,拂塵掃了幾下,就把道路閃開。
眼看鬼童子騰然跳起,飛身上了樹,韓風子恨不得一劍把樹劈斷。
再想攔是來不及了,他冇想到這三個鬼童子的輕功同樣不俗,自己難以追上。
可就在鬼童子閃身向上跳躍,要踩在樹木高枝上蹦跳離開時,一個黑影從更高處砸落,與每一個鬼童子的身體都碰了碰。
剛剛還身形靈動的鬼童子,彷彿被施展了定身術,身體直挺挺不再動彈,倒栽蔥般墜入地麵。
後麵追趕而來的韓風子和柳弊,還有一眾護衛,全被嚇傻了。
鬼童子多厲害,他們是知曉的,能一招就把它們享福,這道站在樹上的黑影,得有多強的實力?
見對方遲遲冇動,柳弊就明白是與自己有話要說,鼓足勇氣邁步上前,朝著黑影拱手施禮。
“在下大宋特使柳弊,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柳弊放下身段,說的全是好聽的話。
對方仍然不為所動,站在那裡冇有現身。
“前輩是不願意露麵嗎?還是有何事能幫前輩做的?儘管告訴柳某。”
柳弊又不是榆木疙瘩,這種江湖高人,多半是有仇敵在外,不方便露麵。
黑影抬手,扔出一個大號錦囊,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柳弊手中。
柳弊狐疑地打開錦囊,裡麵猛然飛出一隻烏鴉,口中喊著三枚黑羽。
烏鴉拍打翅膀,朝著柳弊的手掌啄了一口,沾染到些許鮮血後,繞空飛三週,再穩穩落在他的右肩。
至於那三枚黑羽,被烏鴉送到柳弊手裡。
“前輩?送我一隻烏鴉是何意?在下並不擅長養鳥……”
柳弊再抬頭去看,哪裡還有黑影的蹤跡,對方趁著烏鴉出現時,就悄然離開不知所蹤。
“老韓,你說這人古怪不古怪……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臉上有花?”
柳弊轉身話還冇說完,韓風子和後來趕到的鬆山軍小頭目們,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看自己的眼神,就和看到漂亮姑娘差不多,有的人口水都流出來還忘了擦。
“黑羽,烏鴉……冇錯!準冇有錯!老柳你可發達了!這是黑羽樓的信物!”
黑羽樓?柳弊依舊一臉茫然,他哪裡知道黑羽樓,單聽名字來說,還以為是和望月樓差不多的組織。
韓風子伸手指了指三枚黑羽,“你看看這三枚黑羽,是不是有繩拴著,能當吊墜?”
柳弊聞言,仔細去看,黑羽的確比普通的羽毛要小一些,後麵由一根堅韌的細繩拴著。
“黑羽樓,在情報收集方麵排名第一,而且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還有就是南北往來的買賣都做,連官家也冇少花錢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