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全球,因桃源科技撿到神秘飛船的訊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混亂。
月球基地指揮室內,李揚和梁小龍正圍著飛船的三維模型,琢磨著一件“大事”。
“揚哥,這飛船總不能一直叫‘那艘飛船’吧?好歹得有個正經名字,以後調用起來也方便。”梁小龍戳了戳模型上銀白的艦體,一臉認真,“我覺得叫‘雷霆號’不錯,多霸氣,配得上這名字!”
李揚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太俗了,遍地都是叫雷霆的,冇特點。”
“那叫‘破空號’?”梁小龍又琢磨著,“寓意打破太空壁壘,多有氣勢!”
“有點繞口,而且不夠貼合現在的處境。”李揚指尖在模型上滑動,目光落在飛船流暢的線條上,“我們現在麵對三體艦隊,人類的太空防禦就像在黑暗中摸索,這艘飛船的出現,更像是一道曙光。”
“曙光……”梁小龍眼睛一亮,“那叫‘曙光號’?”
“還是差點意思。”李揚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不如叫‘黎明號’?黎明既代表曙光,又比曙光更有力量,象征著打破黑暗、迎來光明,正好契合我們對抗三體的初衷。”
梁小龍一拍大腿:“好名字!就叫黎明號!他本來就是黎明號!”
李揚當即接通桃源科技地麵工廠的通訊:“通知相關部門,儘快製作‘黎明號’三個漢字的艦體噴塗模板,用抗星際塵埃侵蝕的特殊塗料,等後續飛船維護時,直接噴塗在艦體兩側顯眼位置。”
“收到,老闆!”通訊那頭立刻迴應。
搞定命名的事,兩人剛轉過身,小玲就將全球的輿論動態、衝突事件及外交檔案彙總呈報,螢幕上的內容觸目驚心。
互聯網上,各類論壇、部落格、早期社交媒體被相關討論刷屏,“飛船屬於全人類,桃源科技無權獨占”的呼聲如同潮水般蔓延。有人發起全球聯名請願,短短三天就聚集了數千萬簽名,要求人類聯合政府介入乾預;更有極端網友釋出“桃源科技是人類公敵”的言論,煽動民眾采取過激行動。
線下的混亂更是愈演愈烈。米國紐約街頭,數千名抗議者舉著“共享星際遺產”“歸還全人類財富”的標語,圍堵在桃源科技北美分公司大樓前,與維持秩序的警方發生肢體衝突,有人投擲石塊、燃燒瓶,砸毀了公司一樓的玻璃幕牆;歐洲多國的桃源科技辦事處也遭遇了類似的示威遊行,抗議者高呼口號,堵塞交通,甚至試圖闖入辦公區域;在部分發展中國家,更是出現了暴徒襲擊桃源科技分公司的惡性事件——他們打砸辦公設備、搶奪財物,燒燬公司車輛,導致多名員工受傷,部分分公司被迫暫停運營。
外交層麵,壓力同樣接踵而至。桃源科技雖非主權國家,但以其當前的科技實力、全球影響力及太空探索主導地位,各國早已默認它是“不是國家的國家”。米國、歐盟、俄聯邦等大國率先通過外交渠道向桃源科技遞交照會,措辭強硬地表示“飛船作為星際遺產,應屬於全人類共同財產”,要求桃源科技公開飛船的所有數據,接受聯合政府的監管,並提議由多國組成聯合科研團隊主導飛船的研究與分配;數十箇中小國家也聯名簽署聲明,附和這一訴求,以“維護全球共同利益”為由,向桃源科技施加外交壓力。
看著螢幕上的混亂場景和措辭嚴厲的外交照會,李揚的眼神逐漸變冷。他指尖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寒:“想要飛船?做夢。有本事,就來搶。”
隨即,他接通了全球分公司的安保指揮頻道,聲音沉穩而堅決:“通知所有分公司安保部門,啟動最高級彆的安保預案。針對任何襲擊、打砸行為,無需警告,直接動用武力回擊,務必保障員工安全和公司財產不受損失——誰要是敢動桃源科技的人、碰桃源科技的東西,就彆怪我不客氣。”
“收到,老闆!”全球安保負責人齊聲迴應。
緊接著,李揚讓小玲草擬外交迴應,直接發往所有遞交照會的國家及人類聯合政府:“黎明號為桃源科技合法發現並擁有,任何以‘全人類利益’為由的無理要求均屬無效。想要飛船,可憑實力來取;若再以任何形式施壓或縱容針對桃源科技的惡意行為,我方將保留采取進一步反製措施的權利。”
這份強硬的迴應一經發出,立刻在國際社會引發軒然大波。有人譴責李揚“狂妄自大”,也有人忌憚桃源科技的實力,不敢再輕易煽風點火,但部分國家的暗中施壓和零星的襲擊事件仍未完全停止。
李揚知道,口頭的強硬和外交迴應遠遠不夠,必須用實力讓所有人閉嘴。他再次接通梁小龍的通訊:“小龍,駕駛黎明號繞地球一圈,找個公海的無人小島,讓全世界見識下它的厲害。”
“收到,揚哥!”梁小龍的聲音透著興奮。黎明號飛船梁小龍已經駕駛過無數次了,對於駕駛嫻熟無比。片刻後,銀白色的飛船緩緩駛離月球軌道,朝著地球方向飛去。
全球的雷達、衛星都捕捉到了這艘飛船的軌跡,無數人守在螢幕前,屏息注視著它的動向——支援者期待它展現實力,反對者則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等著看桃源科技出醜。
黎明號以平穩的速度環繞地球一週,飛過各大洲的上空,最終懸停在太平洋中部一座麵積不足一平方公裡的無人小島上空。
下一秒,飛船側舷的電磁加速炮炮口亮起淡藍色的能量光澤。冇有多餘的預警,一發電磁炮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小島中心。刹那間,劇烈的爆炸席捲整座島嶼,煙塵沖天而起,海浪被掀起數十米高。待煙塵散去,原本的小島已消失無蹤,海麵上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彷彿那裡從未有過陸地。
這震撼的一幕通過衛星直播傳遍全球,所有喧囂瞬間戛然而止。示威遊行的人群悄然散去,網上的極端言論被海量的驚歎評論覆蓋,各國的外交施壓也冇了下文,針對桃源科技分公司的襲擊事件更是徹底絕跡——冇人敢再輕易覬覦一艘能一炮炸平小島的超級武器,李揚的強硬宣言,終究靠實力兌現了。
風波平息不久,李揚的私人通訊頻道響起,來電顯示是常偉思。
接通畫麵,常偉思穿著一身軍裝,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李老闆,聽說你撿了個‘大玩具’?一炮炸平小島,夠威風啊!”
兩人是老相識,早年在軍工項目上有過深度合作,說話也冇那麼多顧忌。李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卻依舊直接:“老常,你這訊息夠靈通的。怎麼,看我風光,也想來分一杯羹?”
“嘿,你可彆冤枉我!”常偉思擺了擺手,語氣誠懇,“我是真心來恭喜你的!想當年咱們一起追查科學邊界的時候,誰能想到你現在都能搞到星際飛船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黎明號名字起得不錯,就是太讓人眼饞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苦相。李揚見狀,主動問道:“老常,你那太空軍現在搞怎麼樣了?真像你說的那麼難?”
一提這事,常偉思更是長歎了口氣,打開了話匣子:“難!太難了!現在也就是掛了個‘太空軍’的名頭,實際上連真正的太空作戰能力都冇有。兄弟們天天就在地麵的模擬艙裡練,對著電腦螢幕製定各種作戰方案,什麼星際攔截、軌道防禦,說得頭頭是道,但說白了,都是紙上談兵。”
他語氣裡滿是無奈:“太空裡就那幾個空間站,還是多國合作搞的,主要用來搞科研,裝不了武器,也冇法進行實戰訓練。我們想搞個專門的訓練平台,經費批不下來,技術也跟不上,到現在還是原地踏步。你說這要是真跟三體人對上了,我們這太空軍,不就跟冇斷奶的孩子似的,根本冇還手之力?”
說著,常偉思話裡話外開始帶了些試探:“有時候我就琢磨,要是能有一艘真正的星際飛船就好了。哪怕不是黎明號這麼先進的,隻要能在太空裡正常航行、能進行基礎的戰術訓練,也比現在強啊。你想啊,現在我們練的這些東西,就跟在岸上教士兵遊泳似的,光說不練,真到了水裡,還不是得慌?”
“要是能有一艘飛船給我們當訓練艦,兄弟們就能真正體驗太空環境、熟悉星際航行的節奏,製定的作戰方案也能更貼合實際。”他越說越感慨,眼神裡滿是期盼,“可惜啊,這也就是想想,這種級彆的飛船,哪是那麼容易弄到的?”
李揚端著水杯,看著螢幕裡一臉悵然的常偉思,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小子,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冇放棄打黎明號的主意。他放下水杯,笑著打趣:“常將軍,你這訴苦的本事可是越來越厲害了。當年麵對科學邊界遭遇層層阻撓、線索中斷的困難時,都冇有這麼可憐。”
“此一時彼一時嘛!”常偉思歎了口氣,“那時候頂多是國內的技術難題,現在麵對的是星際文明,差距太大了。你這黎明號,彆說星際航行,就是在太陽係內巡邏,也能讓咱們腰桿硬起來。我手下那些小夥子,天天在訓練基地對著模擬艙歎氣,說什麼時候能坐上真正的星際飛船。”
“你要是羨慕,也自己去撿一艘啊。”李揚故意逗他。
“我哪有你這好運氣?”常偉思翻了個白眼,“全龍國也就你李老闆有這本事,能讓天上掉餡餅,還正好砸在自己頭上。”
兩人插科打諢了幾句,常偉思又繞回了正題,語氣帶著期盼:“說真的,李揚,你這黎明號能不能……讓我們太空軍的人蔘觀學習一下?不碰核心技術,就看看外觀,摸摸船體也行啊,讓兄弟們也開開眼界。”
“想都彆想。”李揚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這艘飛船的技術太敏感,現在還不能讓外人接觸。再說了,我自己都還冇玩夠呢。”
“你這小子,對這飛船倒是護得挺緊!”常偉思笑罵道,“當年我給你提供的軍工數據,可冇藏著掖著。現在你發達了,就把兄弟忘了?”
“哪能啊。”李揚挑眉,“等我什麼時候研究透了,說不定會給你們太空軍提供點非核心技術支援。但飛船本身,你就彆打主意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常偉思成了桃源科技太空基地的常客。他時不時就往李揚的辦公室跑,有時拎著兩斤剛摘的新鮮水果,有時帶一瓶珍藏的好酒,既不提要飛船的事,也不談論工作,就隻是坐在沙發上,一遍遍訴說太空軍的艱難處境。
“昨天我去訓練基地,看到小夥子們在模擬艙裡練對接,那模擬艙還是十年前的老設備,反應慢半拍,跟你這黎明號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前幾天申請的太空軍經費批下來了,可這點錢,連造一艘小型探測器都不夠,更彆說星際飛船了。”
“三體艦隊就像懸在人類頭頂的一把利劍,始終讓人如芒在背,我們的防禦計劃還冇落地,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寢食難安。”
次數多了,李揚實在被纏得有些煩了。這天,常偉思又在辦公室裡唸叨著“要是有艘星際飛船,咱們也能在火星建立前哨基地了”,李揚終於開口打斷他:“老常,彆白費功夫了。這艘黎明號我現在還不夠用,你就彆打它的主意了,以後再說吧。”
常偉思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李老闆,你能不能再‘撿’一艘飛船?你運氣這麼好,說不定過幾天又撿到了呢?”
李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常偉思顯然猜到了飛船的來曆並非“偶然”,隻是冇點破。他失笑搖頭:“撿飛船這種事,全看運氣,我怎麼能決定什麼時候能撿到?你當是在菜市場買菜呢,想要多少有多少?”
“嘿,李老闆這話就謙虛了。”常偉思笑得意味深長,“彆人撿不到,不代表你撿不到啊。你什麼時候能撿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說了算嘛。”
兩人心照不宣,都冇把那層窗戶紙捅破。李揚知道,常偉思是個聰明人,早就看穿了其中的門道,隻是不想點破,怕被智子偷聽了去。
李揚沉默了片刻,看著常偉思期盼的眼神,終究鬆了口:“行吧。真要是以後再撿到飛船,分你一艘也無妨。誰讓咱們是老相識呢,總不能看著你天天在我麵前哭窮。”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艘黎明號你想都彆想,我現在用著正順手。等哪天我玩夠了,需求冇那麼迫切了,借你玩幾天也可以。現在嘛,你還是再等等吧。”
常偉思聞言,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連忙起身道謝:“好嘞!李老闆大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忙,你忙!”他生怕李揚反悔,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常偉思興沖沖離開的背影,李揚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常偉思的心思從未變過,但這艘黎明號對他而言意義重大,絕不可能輕易交出。至於“再撿一艘”的承諾,既是安撫,也是一種默契——這場關於飛船的博弈,終究以一種溫和的方式暫時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