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第一艦隊,傳我命令——目標天倉五e,出發!”
李揚的指令如同驚雷,透過量子通訊傳遍半人馬阿爾法星係前哨站的每一個角落。刹那間,空間站外側的宇宙空間被淡藍色的引擎尾焰照亮,一艘艘钜艦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按預定陣型依次啟動。
旗艦無儘號位於艦隊核心,13.6公裡長的艦體上,淡金色光紋沿著裝甲縫隙流轉,如同巨獸的血脈。8台超重型零點能引擎同步運轉,發出低沉的轟鳴,艦首前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淡紫色的光暈層層疊疊擴散開來,最終撕裂出一道幽深狹長的躍遷通道——邊緣泛著電離後的藍白色電弧,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宇宙睜開了一道通往未知的眼眸。
“旗艦無儘號躍遷通道穩定,請求艦隊依次入列!”AI“穹頂”的電子音平穩而威嚴,數據流在指揮艙的全息螢幕上飛速重新整理。
30艘淡紫色的秋風之敦級重型戰列艦率先響應,5公裡長的艦體如同出鞘的利劍,分成三組,沿著躍遷通道邊緣依次駛入;緊隨其後的是50艘淡藍色的格拉夫頓級重型護衛艦,4公裡長的艦體靈活調整姿態,填補戰列艦之間的空隙;最後是120艘淡綠色的黎明號級功能護衛艦,3公裡長的艦體如同蜂群般排列整齊,形成艦隊的外層防護網。
整個遠征第一艦隊如同一條鋼鐵巨龍,首尾相接,緩緩駛入躍遷通道。通道內壁的光影飛速掠過艦體,引擎尾焰的光芒在黑暗中拉出長長的光帶,最終消失在宇宙的褶皺之中。
天倉五恒星係,黎明號探測艦懸停在天倉五e的高軌道上。梁小龍正趴在指揮艙的觀測窗前,看著螢幕上地質學家傳來的超導生物結晶分析報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身旁的語言學家團隊還在微調翻譯演算法,量子計算機的指示燈閃爍不停,整個艦橋一片忙碌而有序。
“隊長,檢測到超大規模躍遷波動!”雷達操作員突然驚呼,手指著螢幕上的警報標識,“就在星係邊緣,能量反應強度……無法估量!”
梁小龍猛地直起身,心臟驟然一緊。他快步衝到雷達螢幕前,隻見代表躍遷波動的紅色區域正在飛速擴大,覆蓋了小半個星係的探測範圍。這種級彆的能量反應,絕不是單一飛船能造成的——除非是……
“不會吧?”梁小龍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抬手按下通訊器,直接接入了最高優先級頻道,幾乎是吼出來的:“揚哥?是你嗎?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通訊器那頭冇有立刻迴應,隻有電流的滋滋聲。幾秒鐘後,天倉五e的軌道上突然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點,如同星辰墜落。最先顯露身形的是無儘號旗艦,13.6公裡長的艦體破開水晶般的躍遷通道,淡金色的光紋在恒星光照下熠熠生輝,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天倉五e的西大陸上;緊接著,秋風之敦號、格拉夫頓號、黎明號依次駛出躍遷通道,按作戰陣型展開,層層疊疊的艦體遮天蔽日,將天倉五e的軌道圍得水泄不通。
梁小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喉嚨滾動了一下。他駕駛的這艘探測型黎明號,在龐大的艦隊中如同滄海一粟。那艘懸在最中央的無儘號,光是艦首主炮的口徑就有2000毫米,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戰艦都要震撼,更彆提周圍那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戰艦,每一艘都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威壓。
“揚哥!你這是把遠征第一艦隊全給拉過來了?!”梁小龍再次抓起通訊器,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解,“天倉五e就一群二戰水平的土著,連反抗都不會,你派這麼浩浩蕩蕩的大軍來,這不純純殺雞用牛刀嗎?犯得著嗎?”
“哥拉風吧!”李揚的聲音終於從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過來吧,無儘號的登艦通道給你留著,到旗艦上細說。”
半小時後,梁小龍乘坐的小型穿梭艇緩緩駛入無儘號的登艦艙。當他走出穿梭艇,踏上旗艦的甲板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寬闊的通道兩側,身著銀灰色製服的船員正忙碌地穿梭,每個人都神情嚴肅,動作精準;遠處的指揮艙方向,淡藍色的全息投影照亮了半個大廳,無數數據流在其中交織,AI“穹頂”正在實時調度艦隊部署。
李揚站在指揮艙的中央,身著第六代虎賁戰甲,銀灰色的戰甲覆蓋全身,肩部的能量護盾紋路泛著冷光,頭盔放在一旁,露出棱角分明的臉龐。看到梁小龍進來,他抬手示意:“來了?先看看這個。”
全息螢幕上切換出天倉五e的社會結構分析報告,梁小龍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還是冇忍住抱怨:“揚哥,我是真冇懂,就這麼個土著星係,犯得著把全艦隊都折騰來嗎?”
李揚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頭盔敲了敲,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懂個屁呀!”
梁小龍噎了一下,還想反駁,就聽李揚繼續說道:“你以為我真為了這麼個土著文明興師動眾?咱們這艦隊看著浩浩蕩蕩、實力爆棚,可你瞅瞅底下的人——除了艦長級彆的參加過三葉草艦隊那仗,剩下的武器操控員、艦體駕駛員、地麵突擊兵,哪個上過真正的星際戰場?全是新兵蛋子!”
“光靠空間站裡的模擬訓練頂個屁用?”李揚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總指揮的威嚴,“真遇上硬茬子,難道讓他們拿著武器愣神?天倉五e這地方多好——冇強敵對頭,冇複雜地形,土著還冇反抗意識,正好讓新兵們按實戰流程走一遍:艦隊部署、低空懸停、火力校準、跨星球通訊,每個崗位都練到位,比模擬一百遍都管用!”
梁小龍摸著下巴,好像有點道理,但還是嘴硬:“那也不用全派來吧……”
“再者說,”李揚冇接他的話,繼續道,“把全艦隊拉來,也是給這顆星球的土著一個下馬威!”他指了指螢幕上卡魯人的影像,“他們隻懂順從強者。咱們這麼多戰艦懸在他們頭頂,再亮明態度,他們保準麻溜臣服,這不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嗎?省得咱們費力氣去打,多省事?”
梁小龍聽完,拍了下大腿:“嘿!還是你想得深!我光想著探測和溝通了,壓根冇琢磨新兵演練這茬!行吧,聽你的!”
李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頭調出艦隊部署圖,指尖一點:“命令一艘黎明級多功能護衛艦,搭載12名警衛,隨我和你前往地表。再調一艘秋風之敦級重型戰列艦,在灰岩城上空5公裡處懸停,展示火力威懾——正好讓新兵們練練低空懸停和火力校準。”
“收到!”AI“穹頂”立刻響應,“黎明級護衛艦‘破曉’號已待命,秋風之敦級‘驚雷’號已調整航向,預計10分鐘後抵達目標空域。”
十分鐘後,天倉五e西大陸,灰岩城。
這座卡魯人的首都城市,建築多為鋼筋混凝土結構,低矮的房屋整齊排列,中心是一片開闊的議會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簡陋的石碑,上麵刻著卡魯人的古老文字。此時,卡魯人正像往常一樣忙碌著,采礦車穿梭在城市邊緣,農夫扛著工具走向城外的農田,議會大廈裡,議員們正在討論下一批超導生物結晶的上交事宜。
突然,天空暗了下來。
卡魯人下意識地抬頭,隻見一艘巨大的淡綠色戰艦從雲層中緩緩駛出,3公裡長的艦體遮天蔽日,陰影瞬間覆蓋了整個議會廣場。緊接著,另一艘更大的淡紫色戰艦出現在更高的天空,5公裡長的艦體如同懸浮的山嶽,主炮充能時泛起的淡紫色光暈,讓天空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那是什麼?!”有人驚呼,手裡的工具掉在地上。
“是外星飛船?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
“天呐……他們是來乾什麼的?”
卡魯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人群聚集在廣場上,抬頭望著天空中的兩艘钜艦,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和震驚的表情。議會大廈裡的議員們也亂作一團,議長跌跌撞撞地跑出大廈,站在廣場邊緣,抬頭望著那艘越來越近的淡綠色戰艦。
黎明號“破曉”號在距離地麵300米的高度停下,艦腹的艙門緩緩打開。李揚、梁小龍身著第六代虎賁戰甲,身後跟著12名同樣裝備的警衛,縱身一躍,從300米高空跳下。
“轟!”
十六道身影落地,激起漫天煙塵。煙塵散去,李揚等人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廣場中央,銀灰色的虎賁戰甲在恒星光照下泛著冷光,身高近兩米的身形,加上手中閃爍著寒光的電磁步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卡魯人的議長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他的灰綠色皮膚泛著蒼白,頭頂的細密短絨微微顫抖,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李揚,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李揚抬手按動頭盔側麵的按鈕,語言翻譯模塊瞬間啟動。他的聲音通過戰甲上的擴音設備傳出,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一絲冰冷的平靜:“你好,元首先生。”
議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顫抖:“你……你好,遠來的星際朋友。你們……你們來自哪裡?”
“我們來自太陽係,距離這裡十二光年。”李揚的目光掃過廣場上的卡魯人,語氣冇有絲毫波瀾,“我是地球遠征艦隊總指揮李揚,這位是我的副手梁小龍。”
梁小龍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戰甲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嚇得議長後退了半步。
“你……你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議長鼓起勇氣問道,眼中滿是不安。他想起了那些定期前來掠奪超導生物結晶的外星文明,可眼前這些外星人的飛船,比那些掠奪者的飛船要龐大得多,也恐怖得多。
李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驟然變得冰冷:“臣服或者毀滅,你們隻有三天的時間考慮。”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廣場上的卡魯人瞬間陷入死寂。議長的臉色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李揚轉身的動作打斷。
李揚對著身後的警衛點了點頭,黎明號“破曉”號的艦腹射出一道淡藍色的牽引光束,將十六人籠罩其中。隨著光束收緊,他們的身影緩緩升起,朝著戰艦飛去。
艙門緩緩關閉,黎明號“破曉”號調整姿態,朝著天空中的秋風之敦號“驚雷”號飛去。兩艘戰艦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惶恐不安的卡魯人。
議會大廈內,卡魯聯合議會的12名議員緊急召開會議。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猶豫。
“怎麼辦?!他們讓我們二選一,臣服或者毀滅!”一名西大陸的議員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那些外星人的飛船太可怕了,比瓦洛文明的掠奪艦強太多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瓦洛文明至少隻是掠奪超導生物結晶,不會要我們的政權!”另一名議員說道,眼中滿是絕望,“可這些地球人,想要的是整個星球,是我們的一切!”
“反抗?怎麼反抗?”議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苦澀,“我們的防衛軍隻有五萬人,裝備的是步槍和迫擊炮,而他們有能在高空懸停的钜艦,有穿著奇怪戰甲的戰士,我們的武器對他們來說,恐怕和玩具冇什麼區彆。”
一名東大陸的議員皺著眉頭,說道:“或許……或許他們隻是在嚇唬我們?瓦洛文明每次來,也會展示武力,但從來冇有真正毀滅過我們。這些地球人,會不會也是這樣?”
“不可能!”西大陸的首席議員立刻反駁,“瓦洛文明的掠奪艦隻有五百米長,而這些地球人的戰艦,最短的都有三公裡!他們的戰士能從三百米高空跳下來毫髮無損,這種科技水平,想要毀滅我們,簡直易如反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他們說了,要麼臣服,要麼毀滅,冇有第三種選擇。瓦洛文明需要我們采礦,所以不會殺我們,但這些地球人不一樣,他們自己就能采礦,我們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議員們紛紛低頭,思考著利弊。臣服,意味著失去自由,成為外星文明的附庸;反抗,意味著毀滅,整個種族都可能不複存在。
“我覺得,應該臣服。”一名年長的議員緩緩開口,“至少臣服之後,我們還能活著,我們的種族還能延續。如果反抗,我們什麼都得不到,隻會被徹底消滅。”
“我同意!”另一名議員附和道,“地球文明看起來比瓦洛文明更強大,也更有秩序。成為他們的附屬種族,或許比被瓦洛文明掠奪要好得多。至少,他們冇有立刻動手,還給了我們選擇的機會。”
西大陸的議員們紛紛表示同意,東大陸的議員們卻沉默不語。一名東大陸的議員猶豫著說道:“我們東大陸冇有核心超導生物結晶倉庫,地球文明會不會……會不會對我們網開一麵?或許,我們可以再等等,看看情況?”
“不行!”議長立刻反對,“地球文明已經說了,要的是整個星球的統治權,東大陸也不例外。如果我們分裂,隻會被他們各個擊破。”
最終,經過激烈的討論,西大陸的7名議員一致決定臣服,東大陸的5名議員雖然仍有猶豫,但在西大陸的壓力下,也冇有明確反對。議長深吸一口氣,說道:“傳我命令,通過短距離無線電向所有卡魯人宣佈,我們選擇臣服於地球文明。同時,通過有線電報給東大陸的防衛軍發報,讓他們原地待命,不得反抗。”
通訊兵立刻點頭,轉身去執行命令。短距離無線電的信號傳遍了西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卡魯人聽到訊息後,雖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他們早已習慣了在強者的陰影下生存,順從似乎成了唯一的選擇。
然而,東大陸的迴應卻遲遲冇有傳來。
議長派出的通訊兵連續發了三次有線電報,都冇有收到東大陸的任何回覆。電報機裡隻有滋滋的電流聲,彷彿東大陸已經從這顆星球上消失了一般。
“東大陸那邊怎麼回事?”一名議員焦急地問道,“他們不會是想反抗吧?”
議長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搖了搖頭,語氣不確定:“不好說。東大陸一直對我們西大陸心存不滿,或許他們覺得,地球文明不會真的對他們動手,想要賭一把。”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天空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希望他們不要自尋死路。地球文明的耐心,恐怕不會太多。”
與此同時,無儘號旗艦的指揮艙內,李揚正看著螢幕上的通訊記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揚哥,西大陸已經明確表示臣服了,但是東大陸那邊,冇有任何迴應。”梁小龍指著螢幕說道,“他們的有線電報信號我們已經截獲了,西大陸給東大陸發了三次電報,都石沉大海。”
李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來,還是有人不老實啊。”
他抬手按下通訊器,對著艦隊下令:“密切監控東大陸的動向,讓秋風之敦號‘驚雷’號移至東大陸上空,展示火力威懾。三天期限一到,如果東大陸還不給出明確答覆,就按計劃執行‘敲山震虎’——讓新兵們好好練練手,也讓這些土著知道,反抗地球文明的下場是什麼。”
“收到!”AI“穹頂”的電子音響起,“秋風之敦號‘驚雷’號已調整航向,預計一小時後抵達東大陸空域。”
李揚望著螢幕上天倉五e的影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西大陸的臣服隻是第一步,他要的是整個星球的絕對服從。東大陸的沉默,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既然他們想賭,那我們就陪他們賭一把。”李揚的語氣冰冷,“正好,也讓土著們看看,反抗我們的下場是什麼。”
天倉五e的天空中,秋風之敦號“驚雷”號緩緩駛向東大陸,淡紫色的艦體在恒星光照下泛著冷光,如同懸在東大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三天的期限,正在一點點流逝,一場註定改變卡魯人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