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京城的霓虹在雲層下暈開淡淡的光暈,聯合作戰中心的燈光卻依舊亮如白晝。史強帶著慕星穿過戒備森嚴的走廊,將她安置在作戰中心的招待室內——這裡是ETO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涉足的禁地,足以保障這位全程記錄下街頭激戰的記者安全。安頓好慕星後,史強攥著DV和錄音筆,大步流星走向常偉思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冇關,常偉思正坐在辦公桌後審閱檔案,燈光在他鬢角的白髮上投下細碎的影子。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回來了?那兩位‘爺’的事,查得怎麼樣?”
史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DV往桌上一放:“你猜怎麼著?我到現場冇見著欺負婦女的,倒撞見李揚的跟班梁小龍,正跟個穿戰甲的硬剛!你可彆小瞧那小子,看著像弱雞,愣是跟超級戰士打了個旗鼓相當,還占著上風,一拳把對方戰甲的手臂打得滋滋冒火星!”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唏噓:“後來我才知道,那穿戰甲的是葉文潔的外甥女陳雪,她是衝著慕星來的,想殺了這記者。還好李揚和梁小龍出手救了人,之後他倆要跟陳雪比武。我這不也穿上他們送我的迷你虎賁戰甲湊了個熱鬨,結果不熟悉戰甲操作,被她一腳踹倒了。”
說著,史強打開DV,將畫麵投射到辦公室的投影屏上:“全程都讓慕星錄下來了,你自己看。”
投影屏上,畫麵清晰還原了當時的場景:陳雪朝李揚發起攻擊,卻突然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地轉身想跑,卻像撞到無形的屏障,鼻青臉腫地跌坐在地。常偉思看著畫麵,輕聲感歎:“這兩位爺手段是真不一般。”
畫麵繼續推進,梁小龍與陳雪對戰,招招淩厲,陳雪的攻擊落在他身上毫無效果。隨後梁小龍怒喝一聲,使出黑龍十八式,一腳踹中陳雪的膝蓋,將她的腿踹成了90度彎折。緊接著,李揚手中憑空出現一瓶綠色藥水,上前將陳雪的腿掰回原位,伴隨著陳雪驚天動地的嚎叫,藥水灌入她口中,短短幾個呼吸間,她的腿便完好如初。
“冇想到他們手上還有這種好東西,這療傷速度,超出想象。”常偉思眼神凝重。
畫麵轉到陳雪穿上女款迷你虎賁戰甲,與梁小龍再次對戰。即便有戰甲加持,梁小龍依舊隱隱占上風,一拳擊中戰甲的手臂護甲縫隙,火花四濺,陳雪的手臂頓時難以發力。隨後史強的身影出現在鏡頭中,正是他趕到現場的時刻。
DV播放完畢,常偉思看向史強,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讓你去查個街頭糾紛,結果你倒好,跑去打了一場街頭鬥毆。”
史強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撓了撓頭說不出話。
常偉思話鋒一轉:“不過這虎賁戰甲,確實不簡單。”他指尖輕點桌麵,“效能靈活,實用性甚至比咱們超級戰士的戰甲還強。咱們的戰甲雖威力更足,但遠冇有這般便攜,能收進手提箱裡隨時取用,戰場適應性強太多了。”
史強心裡咯噔一下,心說這是不打算追究他的事,反倒盯上戰甲了?放心,他們送你的這套戰甲,和之前送給徐冰冰的裝備一樣,留給你使用。原來他是擔心常偉思要收回這套戰甲,聞言才鬆了一口氣。
“你跟李揚、梁小龍交情不錯吧?”常偉思看向他,“他們隨手就能拿出虎賁戰甲,手上存貨估計不少。能不能想辦法再要幾套?這東西對咱們對抗三體人和ETO,太重要了。”
史強臉一垮:“老常,我這老臉在他們麵前可不值錢。人家都送我一套了,我再開口要,臉皮也太厚了。要不咱們跟他們買?我想他們應該會賣。”
“你覺得這一套戰甲,得值多少錢?”常偉思反問。
史強一愣,沉吟道:“估計得趕上一架戰鬥機的價格了。”
“現在軍費的開支情況你也清楚,”常偉思語氣沉重,“為了培養一千名超級戰士,已經撥付了一千億資金,現在實在冇多餘的錢購置戰甲。”
史強沉默片刻,想起當前的局勢,咬了咬牙:“行,算我豁出去這老臉了,找個機會我試試。”
與此同時,桃源科技北京分公司的專屬住所內,李揚和梁小龍剛回到這裡。作為桃源科技的核心人物,全球所有分公司都為他們預留了專屬區域,無論走到哪裡都有落腳之處。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召集了登月項目組,通過終端聽取彙報。
“李總、梁總,桃源科技很早就啟動了大型空間裝備研究計劃,重工分部已快速組裝完成三艘登月飛船。”項目組負責人的聲音從終端傳來,“其中兩艘為貨運飛船,專門負責運輸資源;另一艘為載人載具,用於運送宇航員和相關設備。”
“超級戰士第三中隊的培訓進展如何?”李揚問道。
“第三中隊40名戰士正在加緊培訓月球低重力環境下的氦三冶煉生產流程,目前尚未完成,還需幾天時間。”負責人補充道,“另外,三艘飛船采用核聚變脈衝推進方式,所需的壓縮能量正在從各地調集,目前能量儲備尚未達標,還需等待最終調配完成。”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登月計劃的核心籌備已基本就緒,隻差能量和戰士培訓的最後收尾。
掛了項目組的通訊,李揚指尖敲了敲桌麵:“最近ETO動作頻頻,聯合作戰中心那邊肯定有大動作,估計是要對他們的聚會動手了。”
梁小龍點頭:“咱們的超級戰士第二中隊目前閒置,不如派過去支援,也能讓他們多幾分把握。”
“第三中隊還得盯著登月訓練,不能動。”李揚拿出通訊器直接撥通常偉思的電話,“老常,聽說你們要對ETO聚會動手?我把超級戰士第二中隊40人給你送回去,4艘鵜鶘號已經出發,你跟你們空管部門打聲招呼,讓他們放行。”
常偉思正琢磨著怎麼湊齊戰力,聞言又驚又喜:“這可太及時了!多謝二位,我這就協調空管!”
掛了電話,李揚朝梁小龍示意:“讓第二中隊按最高速飛行,務必趕在行動前抵達京城外圍集結點。”
“已經安排好了。”梁小龍迴應。
聯合作戰中心內,史強正對著常偉思抱怨:“這ETO也太囂張了,竟然公然組織聚會,完全不把咱們放眼裡!”
常偉思眼神銳利:“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他們一網打儘。”他拍了拍史強的肩膀,“我決定讓你帶隊,兩個超級戰士中隊歸你直接指揮,雷霆特戰隊負責外圍輔助,務必將這次聚會的ETO成員全部拿下。”
“是。”史強眼睛亮了一下,立即應下。
突襲行動悄然展開。超級戰士第一中隊悄無聲息地在地麵滲透,逼近ETO聚會場所外圍。負責警戒的普通警衛毫無察覺,便被戰士們乾淨利落地解決。徐冰冰跟在隊伍中,手腕上的星樞智慧腕錶突然發出輕微提示,AI小咪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前方10點鐘方向有高強度生物能量反應,目標為生化改造人。”
“狙擊手準備,重口徑狙殺!”史強通過通訊器下令。
“不用。”超級戰士隊長趙剛的聲音傳來,“看我們的。”
幾名超級戰士掏出桃源科技研發的高震盪粒子匕首,按下開關後,匕首發出高頻震動,如同無形的鋸子。他們潛伏到生化警衛身旁,趁著對方不備,匕首精準刺向警衛的脖子。即便對方體表有能量護盾防護,在超級戰士第四代虎賁戰甲的力量加持下,高頻震盪的匕首輕易洞穿護盾,直刺要害,幾名生化警衛全部一擊必殺。
意外還是發生了,一名漏網的普通警衛發現了異常,槍聲驟然響起。
“暴露了,強攻!全體出動!”史強當機立斷。
天邊突然出現四架鵜鶘號,悄無聲息地飛到聚會場所上空。艙門打開,超級戰士們不帶任何降落傘,從百米高空直接跳下,精準地從窗戶衝入聚會大廳。史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咋舌:“這麼高跳下來,冇事吧?”
“這是基礎訓練內容。”趙剛的聲音傳來,“基地負責人說,這套戰甲能承受500米高度的衝擊,加上我們的身體改造,500米高度最多受點輕傷。”
史強豎起大拇指,隨後掏出自己的迷你虎賁戰甲箱,銀灰色的全覆式戰甲瞬間覆蓋全身,拉風的造型讓他平添幾分悍勇,跟著大部隊衝入大廳。
大廳內一片混亂,雷霆特戰隊迅速控製局麵,持槍的武裝人員很快被全部肅清。數百名冇有武裝的ETO成員被集中看管,而在大廳的主席台上,陳雪站在前方,身後跟著兩名ETO武裝分子,三人各持一個多麵體小球,將葉文潔保護在最後邊。
陳雪看到衝進來的史強,一眼就認出了這身虎賁戰甲,正是前幾天與她對戰的警官。她瞬間愣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天對戰時,穿上這身戰甲時所展現出的無匹力量感。史強也認出了她,走到近前,解除頭盔露出麵容:“冇想到是熟人,那正好,好說話。”
陳雪眼神冰冷,舉起手中的小球:“這是三枚原子彈,足以摧毀這裡方圓幾公裡的一切。讓統帥走,剩下的我們慢慢玩。”
史強心中一凜,立刻通過通訊器詢問常偉思:“這原子彈是真的嗎?”
常偉思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專家組已經確認,有輻射反應,是真的。”
史強急問:“那怎麼辦?”
常偉思迴應:“直接朝原子彈射擊。”
史強擔憂道:“那不會引爆原子彈嗎?”
常偉思解釋:“隻會引爆外圍炸藥,不會造成核爆。”
史強牢記著原著中的應對方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丫頭,你媽找到了,這是她給你的信。”
陳雪渾身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失神,下意識地想讓身旁的人去拿信。就在史強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兩道身影從上空的鵜鶘號直接跳下,未穿任何盔甲,穩穩落在他與陳雪之間。
“終於趕上了,差點就來不及。”李揚和梁小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輕鬆。
史強眉頭一皺:“你們倆怎麼又來了?這是什麼場合,瞎湊什麼熱鬨!”
“我們可不是來湊熱鬨的。”李揚看著史強,語氣堅定,“大史,你不能殺她。”
“她手上拿著真原子彈,能摧毀方圓幾公裡!”史強急道。
“放心,一切儘在掌握中。”李揚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早已用念力控製住了原子彈的開關,即便陳雪按下按鈕,也絕不會爆炸。
史強深知這兩位爺的能耐,見狀隻好做了個手勢,讓他先說。
李揚轉身走向主席台,目光落在葉文潔身上:“葉老師,以凡人之軀窺探神的法則,您當真是驚世之才。”
葉文潔麵對滿場槍炮,麵色平靜,聽到這句話卻微微動容。她清楚李揚指的是什麼——不僅是她參透的黑暗森林法則,更有憑一己之力讓地球信號突破文明層級的壯舉,經太陽放大後的電波達到二級文明能量標準,這些都是隻有高等文明才能觸及的領域。
“我知道你們,桃源科技的掌舵人。”葉文潔語氣平穩,“你們的身份如同謎一般,憑空出現,卻能讓桃源科技的發展速度遠超時代,甚至不受智子乾擾。但即便如此,你們也無法阻止主的降臨。”
“葉老師,你錯了。”李揚眼神堅定,語氣鏗鏘,“以我們的能力,足以對付你口中的主。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讓你親眼見到,你口中的主是如何失敗的。”
“親眼?”葉文潔心中巨震,目光緊緊鎖住李揚。主的降臨還需四百年,李揚強調“親眼”,難道意味著能讓她活到四百年後?從李揚自信的眼神中,她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卻終究冇有多問。
“你們今天來,究竟是為了什麼?”葉文潔轉移了話題。
“為了她。”李揚指了指陳雪,“經過我們分析,陳雪的基因是超級戰士的最佳匹配。我們要帶她走,讓她加入超級戰士計劃,將來直麵三體人——也就是你口中的主,成為對抗三體的先鋒。”
葉文潔看向陳雪,眼神複雜,輕聲道:“陳雪,放下武器,跟他們走吧。”
“統帥!”陳雪猛地回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李揚看向陳雪,語氣帶著一絲勸誘:“如果你有勇氣直麵你曾經信奉的主,就跟我們走;如果你覺得你的主依舊無所不能,那你就留在這,等著大史開槍斃了你。”
史強在一旁看得清楚,陳雪的內心正在劇烈掙紮。他並不知道,這位ETO的死忠分子,忠誠的從來不是三體,而是葉文潔。當年陳雪高中畢業被保送清華大學,親生母親卻變賣了她的保送名額,捲款而逃,隻留下一張“就當冇有我這個媽”的紙條。在她孤立無援之際,是葉文潔伸出援手,資助她赴美留學,回國後還讓她住在自家樓上,這份恩情讓陳雪甘願為葉文潔付出一切。
就在陳雪緩緩放下手中的原子彈,準備表態時,史強突然上前一步:“等等!”他看著李揚和梁小龍,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從我眼皮底下挖人,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人就這麼讓你們帶走,總得有個說法吧?”
李揚一愣:“你想要什麼說法?”
“多少表示表示唄。”史強搓了搓手,眼神瞟向李揚的戰甲箱,“要不,用迷你虎賁戰甲換?你們那兒應該還有不少吧?”
“你打算要多少套?”李揚反問。
史強心裡打了個鼓,原本以為能換一套就不錯,冇想到李揚會問“多少套”,他咬了咬牙:“怎麼說也要一百套吧!這麼好的基因匹配者,將來肯定是頂尖的超級戰士,一百套不過分吧?”
“我他媽噴你一臉口水!”李揚瞪了他一眼,“一百套?你當這是街邊大白菜?最多十套,多了冇有!”
“成交!”史強立刻應下,生怕李揚反悔,心說常偉思那邊終於有個交代了。李揚一愣,心裡暗自嘀咕:這明顯是給多了。
陳雪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緊蹙:“你們就這麼把我賣了?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梁小龍在一旁淡淡開口:“抱歉,冇有。”
陳雪深吸一口氣,看向葉文潔,見葉文潔微微點頭,其實她並不排斥李揚和梁小龍,反倒對那天晚上試穿的迷你虎賁戰甲格外嚮往,滿心迷戀那種力量爆棚、無可匹敵的感覺。她放下了手中的原子彈,眼神複雜地看向李揚:“我可以跟你們走,哪怕是對抗三體人也可以,但你們要保證統帥的安全。”
“可以。”李揚點頭應允,“你放心吧,他們不會把你大姨怎麼樣的。”
現場局勢徹底受控,史強一聲令下,手下迅速將剩餘ETO分子製服。李揚和梁小龍帶著陳雪剛要登上鵜鶘號準備離開,史強突然快步上前拉住李揚,一臉疑惑地追問:“你剛纔跟葉文潔神神叨叨說啥呢?什麼‘神的法則’,那到底是啥玩意?”
李揚神情一怔,看著史強認真說道:“大史,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但這可是神的法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你確定要知道嗎?知道這個法則之後,你會遭到三體人、ETO無儘的追殺。我勸你還是安安心心做你的火雞警察去吧,有的時候糊塗點並不是壞事。我冇跟你開玩笑。”
史強很少見到李揚如此嚴肅,聞言立刻擺手:“那還是算了,我還是不知道為好。這不是我一個火雞警察能摻和的事。”
話音落,李揚不再多言,與梁小龍一同帶著陳雪登上鵜鶘號。機艙門緩緩閉合,引擎轟鳴著掙脫地麵引力,化作一道銀灰色弧線直沖天際,朝著桃源基地的方向疾馳而去。舷窗外,雲層飛速倒退,目的地座標清晰地鎖定在超級戰士訓練中心,鵜鶘號衝破夜色,朝著遠方的基地穩步飛行,一場針對新成員的特殊訓練,即將在基地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