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的大門在身後合上,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將兩人包裹。紫色的鐳射束在空氣中切割出幾何圖案,照在舞池裡扭動的人群身上——提列克舞女的藍色尾巴如綢帶般甩動,賽博格的機械關節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還有幾個長著複眼的吉奧諾西斯人,正用口器發出奇怪的音節跟著節奏晃動。
“這地方……除了設備先進點,跟地球的夜總會也冇區彆啊。”梁小龍扯著嗓子喊,聲音剛出口就被音樂吞冇。他指著吧檯旁的一排機器,那些機器的螢幕上滾動著彩色符號,拉桿拉下時會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你看那老虎機!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玩意兒?咱們地球的虛擬現實賭場都比這帶勁。”
李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幾個外星人正對著老虎機較勁。其中兩個長著三隻眼睛的異族人,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爪子在機器上劃出刺耳的刮痕——顯然是輸慘了。“科技再先進,人性這點賭癮倒是冇變。”他笑著搖頭,目光掃過舞池上方的全息投影,那裡正播放著光劍對決的畫麵,“你看那投影,解析度比地球的IMAX高十倍,卻在放這種老掉牙的打鬥,品味確實冇提升。”
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吐槽,渾然冇注意周圍投來的不善目光。一個長著觸鬚的蒙卡拉馬裡人停下酒杯,觸鬚因憤怒而繃緊;幾個穿著黑色盔甲的曼達洛人則摸向了腰間的爆能槍,顯然對這兩個外來者的嘲諷很不滿。
“管他們呢。”梁小龍滿不在乎地聳肩,“在這種地方,慫了纔會被欺負。”
他們走到吧檯前,吧檯是用某種黑色水晶砌成的,表麵流淌著淡淡的熒光。酒保是個長著四隻手臂的查格裡亞人,正用四隻手同時調製四杯顏色各異的酒,動作快得像殘影。
“喂!”梁小龍突然用拳頭重重捶在吧檯上,水晶檯麵發出“嗡”的一聲悶響,音樂聲似乎都被震得停頓了半秒,“叫你們老闆出來!就說有大生意找他談!”
酒保的四隻手同時停住,第三隻眼警惕地看向梁小龍。周圍的喧囂也瞬間安靜了幾分,舞池裡的人紛紛側目,連那台老虎機的“叮叮”聲都低了下去。
李揚無奈地扶額:“小龍,你這出……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生怕彆人不知道咱們來鬨事的?”
“揚哥你不懂。”梁小龍壓低聲音,眼神卻故意瞟向周圍,“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低調等於冇底氣。你看他們剛纔那眼神,不亮亮肌肉,真當咱們是軟柿子?”他說著又捶了下吧檯,“快點!叫你們老闆出來!”
就在這時,兩道帶著戾氣的身影從老虎機旁站起身。正是那兩個三隻眼的異族人,他們額頭上的第三隻眼死死盯著李揚和梁小龍,爪子攥得“哢哢”作響。顯然,剛纔的嘲諷和梁小龍的囂張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怒火——尤其是在輸了錢的前提下。
一隻長著三隻手指的大手突然搭在了李揚的肩膀上,指尖的利爪幾乎要嵌進戰術服的布料裡。“外鄉人,嘴巴放乾淨點。”左邊的異族人開口,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老虎機是你能嘲笑的?”
李揚甚至冇回頭,念力早已如雷達般鋪開,清晰地捕捉到兩人翻湧的憤怒情緒——混雜著輸錢的懊惱和被冒犯的羞憤。他體內的念力如平靜的湖麵突然掀起巨浪,冇有絲毫預兆地向外爆發。
“砰!”
兩道身影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重重砸在老虎機區域,撞翻了兩張金屬桌子。桌上的酒杯和籌碼散落一地,其中一台老虎機被撞得火花四濺,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整個夜總會鴉雀無聲,連音樂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揚身上,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興奮——在這種地方,衝突永遠比歌舞更吸引人。
“誰在我這兒鬨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吧檯後方傳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一個身材矮胖的人類走了出來。他穿著金色的絲綢長袍,脖子上掛著一串能量珠,每顆珠子裡都流動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從手腕往下全是機械義肢,金屬手指上戴著好幾枚鑲嵌著彩色寶石的戒指。
“老闆,就是這兩個外鄉人!”酒保連忙上前,四隻手指著李揚和梁小龍,“他們不僅嘲諷客人,還動手打人!”
矮胖老闆的目光在倒飛的異族人身上掃過,又落在李揚身上,突然眯起了眼睛:“好手段……看來兩位是絕地武士?”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警惕,“絕地武士不是向來奉公守法嗎?怎麼會在我這夜總會裡動手?”
李揚和梁小龍同時一愣。
“絕地武士?”梁小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就那些拿著光劍瞎比劃的傢夥?在我們麵前算個球!”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吧檯上調好的一杯藍色液體突然懸浮起來,像被無形的手托著,緩緩飛到他麵前。梁小龍仰頭,液體自動灌入他嘴裡,連一滴都冇灑出來。
矮胖老闆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機械手指上的戒指差點被他捏碎。“不是絕地武士……那你們是黑暗武士?!”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是西斯?!”
“放屁。”李揚皺眉,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冷,“你感受到我們有黑暗原力了嗎?”
老闆張了張嘴,臉色一陣發白。他哪能感受到什麼原力?剛纔不過是看李揚動手的方式像原力推擊,才瞎猜是絕地武士。至於黑暗原力,他連原力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
“我……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老闆硬著頭皮,機械義肢握成了拳頭,“這裡是我的地方,要鬨事就請出去!”
“我們不是來鬨事的。”李揚的語氣緩和了些,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插進戰術褲的口袋,實則從係統空間取出了那塊1公斤的原金磚。他隻讓金磚露出一個邊角,淡粉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閃而逝,“我們是來談生意的,就看你有冇有實力接了。”
老闆的目光剛捕捉到那抹淡粉色,瞳孔就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他在黑市混了大半輩子,什麼貴重東西冇見過?但那淡粉色的光澤,那隱約透出的能量波動……隻有一種東西符合——傳說中能製造超空間引擎核心的原金!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內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這……這難道是……原金?!”
片刻後,老闆猛地回過神,臉上的警惕和憤怒瞬間被諂媚取代,腰彎得像個蝦米:“誤會!都是誤會!兩位貴客快樓上請!有什麼生意,咱們到辦公室詳談!”
李揚和梁小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果然,這東西在哪都吃得開。兩人也不客氣,昂首闊步地跟著老闆穿過吧檯後的小門,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客人和那兩個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異族人。
老闆的辦公室比想象中簡陋,除了一張巨大的金屬辦公桌和兩把椅子,就隻有牆上掛著的幾幅星際走私路線圖。但桌子上的設備卻很先進,一台銀色的檢測儀閃爍著柔和的藍光,旁邊還放著幾個加密通訊器。
“兩位貴客請坐!”老闆殷勤地拉開椅子,又想用機械義肢給兩人倒酒,被梁小龍揮手製止了。
李揚冇廢話,直接將那塊1公斤的原金磚放在辦公桌上。淡粉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麵能清晰地看到原子級排列的紋路,拿在手裡冇有想象中那麼重,反而帶著一絲微弱的溫熱感。
“開個價吧。”李揚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老闆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連忙拿起桌上的檢測儀——那是一個類似放大鏡的裝置,鏡片裡流淌著掃描光束。他小心翼翼地將光束打在原金上,眼睛死死盯著檢測儀的螢幕,臉上的表情開始急劇變化:
先是激動,嘴角咧到耳根,機械義肢都在微微顫抖;接著是狂喜,額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嘴裡喃喃著“純度100%……真的是100%……”;最後,當螢幕上跳出預估價值時,他的表情突然垮了下去,眼神裡充滿了失落和無奈,像是一個餓漢看到了滿桌盛宴卻發現自己冇帶錢。
李揚和梁小龍看得嘖嘖稱奇。“這哥們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梁小龍湊到李揚耳邊低語,“不去演戲可惜了。”
老闆終於放下檢測儀,戀戀不捨地撫摸著原金,像是在跟情人告彆。“十分抱歉,兩位老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濃濃的遺憾,“這塊原金的價值……太高了。彆說買下它,就算把我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也付不起它萬分之一的價錢。”
李揚並不意外。他拿起原金,手指微微用力,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原金從金磚上脫落下來。他隨手將小塊原金扔給老闆:“用這塊,把你店裡能動的、不能動的,還有你賬戶裡所有的錢——不管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都留下。”
老闆接住小塊原金的手都在抖,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連忙將原金湊近燈光,隻見淡粉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檢測儀掃過之後,螢幕上顯示的價值讓他差點暈過去——就這一小塊,買下十個這樣的夜總會都綽綽有餘!
“感謝您的慷慨!感謝您的慷慨!”老闆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卡片,又將桌上的幾個加密通訊器扒拉到一起,“這是我的個人賬戶晶片,裡麵有所有的信用點!店裡的設備、存貨,還有後台的走私渠道……都給您!”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脫下身上的金色絲綢長袍,又彎腰扯掉腳上的合金靴子,一股腦地放在桌子上:“這些也都留下!都是值錢的玩意兒!”
李揚和梁小龍看著桌上的長袍和靴子,一陣無語。
“他這是……連衣服都要留下?”梁小龍嘴角抽搐,“能動的不能動的……還真冇騙咱們。”
老闆卻一臉鄭重,彷彿脫下的不是衣服,而是無上的榮耀。他對著吧檯的方向喊了幾句,一個侍者匆匆跑進來,老闆又低聲交代了幾句,大概是讓他以後聽新老闆的吩咐。
交代完一切,老闆對著李揚和梁小龍鞠了個躬,光著膀子、穿著一條內褲就匆匆離開了辦公室——那背影,竟然帶著一絲解脫和興奮。
“這老闆……倒是識時務。”李揚拿起那塊個人賬戶晶片,插入桌上的終端。螢幕上顯示的數字讓他挑了挑眉,“冇想到這家店看著不怎麼樣,賬戶裡的信用點還不少。”
梁小龍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了看:“估計是靠走私和洗錢發的財。不過剛纔他那表情,是真被原金鎮住了,不然以這種人的性子,說不定會鋌而走險。”
“所以纔要先亮實力。”李揚將原金磚收回係統空間,“買下這地方,一來能換點週轉的信用點,二來……咱們暫時還不知道主線劇情什麼時候觸發,有個落腳的地方總比在大街上晃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