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狗皇帝!
說曹操,曹操到!
“啊啊啊!”
“殭屍來了!”
幾聲尖叫突然響徹琉璃殿外,是一群慌慌張張的太監宮女們,而在他們身後跟著一隻蹦蹦跳跳的綠眼女殭屍。
猙獰的獠牙讓人一顫。
“保護太後!”
“保護陛下!”
殿內的禁衛軍隊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一群訓練有素的禁衛軍立刻把史太後和赫連湛護在了身後,嚴陣以待。
剛剛還在議論紛紛的眾人亦是嚇得狼狽的抱頭鼠竄,還龜縮在一起,生怕遭了殭屍的毒手。
混亂之中,祝雲澤也趁機來到了一襲黃衣的阿黃身邊,用僅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
就是你妹妹變成殭屍了唄,喏,眼前那個就是!但心裡腹誹的阿黃知道此事萬萬不能說出去,若是被人知道了阿祝主人是殭屍,肯定會被國師收拾的,所以隻能回以傻笑,一臉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彼時。
邪惡醜陋的殭屍已經跳至琉璃殿門口,看到禦座上的赫連湛,阿祝綠油油的殭屍眼還是控製不住的亮了亮,那是一種冇辦法控製的生理渴望,實在是因為他的血作用太大太香了,光是這麼坐著,都宛如金山擺在眼前,對阿祝有致命的吸引力。
要不?
趁現在把狗皇帝擄回青城山?不然如果夜裡再來偷偷吸血,萬一已經有防備的他枕頭下又壓靈符怎麼辦?這麼想著,自我感覺機智聰明的殭屍阿祝立刻飛身向禦座上俊美絕倫的赫連湛撲去……
其實。
在女殭屍出現在的那一刻,赫連湛就已經有些麻了,畢竟任誰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陰魂不散、窮追不捨的殭屍,都會慢慢從驚嚇變得麻木,再到無動於衷!說起來,這已經是赫連湛第四次見殭屍了。
此刻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隱隱約約想笑,因為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一看那雙發亮的殭屍眼,他就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
這女殭屍。
主打一個牛皮膏藥,怎麼甩也甩不掉!
算了。
纏上就纏上吧,反正他已經開始習慣並適應了,若是哪天女殭屍不窮追猛打了,那纔是奇了怪了!
但是——
該反擊還是要反擊的,坐在禦座上麵不改色俊臉淡然的赫連湛掏出懷裡的幾張靈符,揚手甩向撲來的女殭屍。
也幸好。
殭屍阿祝及時察覺不對,登時飛身到漢白玉石柱上躲過一劫,但那雙直勾勾看著他的綠眼卻忍不住暴露了情緒,綠色瞳孔瞪大。
彷彿在說:
你竟然隨身攜帶靈符?
你要不要臉?
你踏馬可太狗了!
你怎麼那麼狗!
你個狗皇帝!
不知為何,赫連湛竟莫名讀懂了女殭屍驚愕綠眼裡的情緒,他有些好笑,薄唇微抿輕扯出一個淡淡笑意,旋即像是炫耀亦或是宣戰般,從懷裡掏出了一遝明晃晃的靈符,耀眼的黃色幾乎要刺瞎阿祝的殭屍眼。
同時。
也讓琉璃殿內的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那根本就是救命稻草啊!皇帝手裡的靈符,讓他們瞬間安心極了!
這不。
殭屍都嚇得不敢動了!
就連史太後看到他手裡的無數靈符都唇角微微抽搐幾分,作為黃父鬼的阿黃更是離得遠遠地,生怕波及自己。
不一會。
國師玉玄道長亦匆匆趕來,這次來的迅速很快,道袍翩翩踏空而來,感覺到危機的阿祝也懶得再跟赫連湛僵持,立刻衝破頭頂上的瓦梁逃命,手持拂塵的玉玄道長一見,立刻便是追了上去:“妖孽!哪裡跑?!”
殭屍一走。
剛剛嚇得龜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眾人們都鬆了一口氣,對本來就已經接近尾聲的宮宴毫無興致了,更何況如今大殿內已經一團亂糟糟,各種桌子椅子茶水酒杯等等都倒塌一地,屋頂還破了個洞。
赫連湛手握酒杯,起身安撫眾人:“今晚讓母後和眾愛卿們受驚了,朕在這裡自罰一杯,給大家賠個不是,皇宮重地內一而再出現殭屍,這不僅是國師殿的失職,更是朕的失責,是朕冇管理好國師殿。”
他把手裡的酒一飲而儘。
史太後冇說什麼。
倒是史達駝一箇中年老男人哭著跪在地上:“陛下,求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我兒子史郝……死得也太慘了!嗚嗚嗚!”
赫連湛目光堅毅的看向他:“史愛卿放心,有國師大人在,一定能捉拿住殭屍,剷除這個禍害!為愛卿犬子報仇雪恨!”
史達駝眼眶還是含淚:“謝陛下!”
很快。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隻是上了馬車,還是對剛剛的事情心有餘悸耿耿於懷,都在議論紛紛。
祝家的馬車上也不例外。
莫鶯鶯臉色煞白的抓著“阿祝”的手:“早知道就不去宮宴了,這一晚上心驚膽戰的,先是你失蹤,然後是殭屍出現,晚上怕是要做噩夢了!嗚嗚嗚,早就聽說皇宮裡有殭屍,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在皇宮生活,也太慘了!”
祝宛嵐和祝宛瑤連聲附和。
闔上眼睛閉目養神的祝老夫人冇說什麼,但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明顯都是倦容,顯然已經身心俱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更把早回的事情拋之腦後。
阿黃望著自己被她緊緊抓住的手,很想惡趣味的告訴她:你現在抓的還是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當然。
阿黃隻是想想而已,並不敢真的暴露身份,不過她並不知道的是,將軍府裡還有一個巨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將軍府。
晚宴時,作為姥姥的顧氏並冇有出現,而是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其實一時氣急攻心的她已經甦醒過來了。
但她並不知道要怎麼麵對那兩個孩子,她知道那兩個孩子是無辜的是可憐的,但見到他們,顧氏還是會下意識的心疼女兒,更心疼女兒這些年來的遭遇,因為不知該如何麵對而選擇逃避。
隻是難免的,顧氏又會忍不住偷偷好奇地詢問無微不至照顧她的顧嬤嬤:“嬤嬤,他們倆,跟阿祝小時候長得像嗎?”